從醫院出來，甯芮夕一時之間還想不起來要去什麽地方。

不過很，就有人幫她做出了決定。

“喂，你這段時間都幹什麽去了？”

依舊靓麗動人吳晗毫無形象地趴桌子上，睜着妩媚大眼看着甯芮夕，雖然是故作生氣地說話，但是眼中卻流露出掩飾不住關心和擔憂。

甯芮夕笑眯眯，用小勺子攪着杯子裏咖啡，聽到問話後擡起頭來：“工作賺錢啊。你呢？近也沒你消息啊？”

說起來，如果不是吳晗突然打電話來，她倒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跟這位好友聯系過了。

想起來也覺得奇怪，吳晗是那個甯芮夕認識人，卻跟她關系算不上好。反倒是自己占據了這具身體後，兩人之間關系變得融洽許久，就像是認識了很久老朋友一樣，說話不用虛假做作，做事也不用小心翼翼。這樣相處起來，格外地輕松自。

吳晗耷拉着腦袋，由那張美豔臉做出這副表情，還真不太适合：“近倒黴透了。哎，原來傳說中本命年會倒黴這件事真。今年到現爲止，除了再見到你之外，還真是沒一件好事發生。”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甯芮夕關切地問道，說完才想起來自己說這話有些唐突，隻好把剩下話又咽了回去，輕柔地說道：“要是願意跟我說話就說，如果不想話也沒關系。其實我近也不是很順利。要不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們一去去找個廟拜拜菩薩吧？”

吳晗擺擺手吧，剛準備說什麽，就看到由遠走近服務生。等到服務生将甜點送上離開，她才洩憤般咬了大大一口蛋糕，含糊地說着：“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芮夕，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甯芮夕挑眉，示意對方繼續。

吳晗好像想起什麽不太高興事情般，神情變得黯淡了許多。這跟平時不管什麽時候都自信高傲她完全不同。

甯芮夕似乎能猜到吳晗想要問自己是什麽。一個不管什麽方面都很優秀女人，隻有當她遇到一件事上問題時，才會露出這樣黯淡失落表情來。

以前她，很了解。

對于吳晗感情生活，她并不是很清楚。隻是那次見到張晴時候她隐約猜到，吳晗大學時候應該是有個男朋友，隻是後來發生些什麽事兩人分手了。隻是戀情雖然無疾而終了，感情卻還一直存。

吳晗這樣人，看起來對什麽都無所謂樣子。事實上，心思是保守被動。一旦進入到她内心，那将是一個長久過程。進去難，出來話，也一樣。

她很好奇，到底是一個怎樣男人，能夠吸引像吳晗這樣女孩。

“芮夕，你覺得結婚怎麽樣？”

吳晗沉默了很長時間。甯芮夕也不催她，隻是端着放了幾顆方糖咖啡優雅地抿着。她喜歡咖啡這種帶着苦澀清香，重要是，咖啡是提神必備神器。對于這個陪伴她無數個日夜東西，她感情還是很深。

待到甯芮夕細細品味着香濃手磨咖啡時候，吳晗突然開了口。

隻是開口說話，差點沒讓甯芮夕噴出來。

慌忙拿起旁邊紙巾擦了擦手，待到将自己收拾好，甯芮夕才用種奇怪眼神打量着面前女孩：“小晗，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準備結婚了？”

本來她隻是開玩笑說了這麽句話，卻沒想到吳晗聽到後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嗯。”

“你……”

這次，甯芮夕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小晗，結婚跟談戀愛不一樣，還是需要慎重點好。你怎麽會突然想到要結婚？我記得，上次見面時候你還說你現是單身。”

甯芮夕直覺事情不太對勁，趕緊斂起玩笑之色滿臉認真地問道。

看着一向笑眯眯甯芮夕現一臉嚴肅凝重樣子，吳晗心裏有着說不出感動。

“感情這種事情說不定。你不也是閃婚嗎？現就流行這個。我本來不太向往結婚，但是看你現生活，又覺得很羨慕。看你樣子，結婚應該也不是多麽恐怖事情吧。你現，就過得很幸福呀。”

“不一樣。”

甯芮夕斬釘截鐵地打斷對方話，冷靜地分析着：“我情況和你不一樣，又或者說我很幸運是遇到了我現老公而不是别男人。小晗，你要結婚話我不會反對什麽，相反，我會祝福你。隻是我希望你考慮清楚，重要是，希望你不要因爲一時沖動做出錯誤決定。談戀愛是感情事，結婚卻是一輩子，是責任占主導。”

吳晗迷茫地看着外面街道，熙熙攘攘街市，她卻感覺不到那種熱鬧，反倒是像個旁觀者一樣，冷漠疏離。

“我也不知道。”

“其實，我想要個孩子。我覺得，男人都不可靠。我隻是想要一個家庭，有沒有愛情沒關系，隻要有個人陪着我不會背叛我就好。”

甯芮夕很懂吳晗這種感情，那時候她也是這樣。她甚至這樣迷迷茫茫地過了很多年，一直到後來發生那件奇遇，才有了現幸福歸屬。

“小晗，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近發生什麽不好事情了？還是……”甯芮夕猶豫了下，看着面前滿臉掩飾不住愁容吳晗，終于還是咬牙說了出來：“是不是誰來打擾了你生活？”

她看得出來，吳晗是感情上受過傷。但是那段時間見面還是好好，現卻突然變得這麽悲觀，大可能性就是狗血舊情人出現了。

吳晗詫異地瞪大眼睛看着甯芮夕，好像想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麽東西來一樣。隻是可惜，結果是注定要讓她失望了，後她隻是低着頭自言自語般呢喃：“我本來想着你都不記得了，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了。看來我真很失敗。”

“芮夕，你說得對，是有人我生活中出現了。我不知道你現有沒有想起以前事，如果你想起來了話會記得，大學時候我其實是交過男朋友。那個人并不是大學遇到，事實上我們認識很多年。就連去那個學校，也是他爲了我去。剛開始時候，我确實對他沒太多感情，隻是當一般朋友對待。隻是慢慢，看着他變了那麽多，變得把我當成他全世界，我還是忍不住感動了。隻是沒想到，這種感動，竟然就是悲劇鑰匙。”

“他叫蘇承軒，是蘇家繼承人候選人之一。剛認識他時候，他還是個花花公子，第一次見面就被我揍了。我怎麽也沒想到，後我們會發展成後來那種關系。”

吳晗說着，眼淚卻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停住講述，端起杯子将咖啡當白酒一樣灌了下來。滿嘴苦澀，也抵不過心裏那種絞痛。

“當時我還想着原來真有小說裏那種一個人爲了愛情改過自變成一個完全不一樣人事情。現想來，真是太天真了。”

吳晗笑着，隻是眼淚卻一直止不住。不是那種大滴大滴眼淚，而是斷斷續續，眼眶裏翻滾着，倔強地就是不斷掉下來。

“知道我爲什麽讨厭張晴嗎？”

想起那個她也不喜歡女人，甯芮夕皺着眉，眼底是毫不掩飾嫌惡。

“因爲是她讓我見識到了自己單蠢。我和蘇承軒一起不過三個月時間，期間他就開始對我提出發生關系要求，但都被我拒絕了。我并不是那種很保守人，隻是不想這樣事情太随便。隻是我忘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生物。有一次去他住地方找他，剛好撞見他跟人親熱。那個場面，是想象不到肮髒惡心。那個女人，就是張晴。”

終于将那些惡心事情說出來，吳晗像是卸下了幾斤重膽子一樣，輕輕地松了口氣。看着甯芮夕那皺着眉一臉苦大仇深樣子，吳晗忍不住笑了：“都是過去事了。放心吧，我吳晗不是那麽好得罪。當時我就将那個男人揍了一頓，讓他至少半年内碰不了女人。至于那個賤人……”

吳晗笑着，冷得讓人忍不住打哆嗦：“把那個男人解決了之後，我直接把那個賤人拖出了房子。然後将她扔了小區門口。當時她身上，可是連條内褲都沒有。她不是喜歡男人嗎？我就讓她被人看個徹底。”

聽着吳晗說那些事，甯芮夕倒是一點不意外。她印象中吳晗，就不是個忍耐懦弱人。得罪她，絕對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混過去。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當時那個畫面了。

“後來那個人就直接被家裏送出國了。而張晴，也學校裏火了一把。”

回憶完以前事情，想到現煩心事，吳晗又忍不住毫無形象地抓了抓頭發：“本來事情都過去了也就算了。沒想到近那個蘇承軒居然又回來了，而且還跑到我面前求我原諒向我求婚。近都被他折騰瘋了。”

甯芮夕現終于了解盜版爲何吳晗會那副表情了。

“那你是怎麽想呢？”

甯芮夕猜着，這裏面肯定還有其他隐情，不然話，以吳晗性子，是不會煩成這樣。況且，吳晗絕對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人，而且還是這種臭豬草，就是不可能了。

“我當然是不會答應他求婚了，我又不是傻子。隻是……”吳晗想起那些事，又愁得直想抓腦袋：“近家裏也不知道怎麽想，居然開始催着我結婚，甚至幫我物色結婚對象了。而且蘇家條件跟我們家差不多，跟蘇家聯姻話對兩家都有好處。所以……”

大家族悲哀，就是每個世家子弟都要爲整個家族而活。其中明顯就是婚姻，大家族一向奉行，就是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

因爲婚姻不是兩個人事，而是兩個家族事。

“小晗，我覺得，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妥協，唯獨婚姻不可以。不管你現有沒有心儀對象，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甯芮夕慎重地說道。

吳晗感動得眼淚汪汪：“小夕，果然還是你對我好。不過我小叔也是這麽跟我說，這些道理我也知道，隻是我現覺得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要是我有你這樣好運氣遇到一個像你老公那樣好男人就好了。”

甯芮夕笑着不說話。

“對了，小夕，你剛才說你近也不太順利，是怎麽回事？”

發洩之後，吳晗情緒平複下來，又開始胃口大開地吃着甜點了。

“我媽生病住院了，我男人……”甯芮夕想起自家煩心事，剛剛舒展開眉頭又皺了起來：“也受傷醫院住着。”

“怎麽會這樣？阿姨情況怎麽樣？你怎麽不早點跟我說啊，不然我就可以早點去看望阿姨了。”

吳晗眼睛睜得圓溜溜。

甯芮夕笑着解釋道：“現穩定下來，沒什麽關系……咦？”

眼角餘光突然瞟到了從門外走進來身影。吃驚之外，甯芮夕發出了下意識驚呼聲。

吳晗一直是注意着甯芮夕，見到她情緒變化，也跟着朝她看方向看過去。隻是一眼，俏臉卻是立刻沉了下來。

甯芮夕回過神來，準備繼續說剩下話，卻注意到對面吳晗情緒不太對勁了。

她惡狠狠地盯着某個方向，臉上滿是掩飾不住戾氣。看起來，應該是非常非常生氣了。

順着對方目光，甯芮夕發現對方好像也是注意着自己之前看到人。這樣一來，疑惑深了。

小晗也認識蘇醫生？

隻是，這個情況，看起來不太對啊。

正當她這麽想着時候，吳晗卻是按耐不住了。

她直接站起來，甚至連句話都沒交代，直接氣勢洶洶地朝那邊人走過去。

甯芮夕也跟着站起來，遲疑了下，還是決定也跟着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