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男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内幕的消息,比如說知道那天那個嚣張的魯隊長跟魯容秋那個女人之間的關系後,甯芮夕就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隻怕會非常精彩。
果不其然,不知道怎麽回事,網上出來爆出來一個新聞。說是某刑警隊的隊長在執法不力的情況下,居然跑去威脅受害人。
這條新聞爆出來之後在某些人的推波助瀾下很快就引起了很大的關注。
接着,那個執法人員的真實身份就被人肉出來了。
原來,他竟然就是前段時間召開新聞發布會的燕林區刑警支隊隊長魯川深。隻是當時他在記者面前是那樣一副嚴肅正直的樣子,說要還受害人一個公道。但是背地裏卻跑去威脅被害人,不準被害人向媒體透露任何當天晚上的真相。這樣說一套做一套的虛僞舉動,很成功地引發了廣大群衆的怒氣。
隻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那條新聞的點擊率就超過了五位數。不僅如此,很多熱心的網友還專門将這條新聞轉給了某些執法負責人。于是乎,這樣一來,這個消息就變得更加火爆了。
大概是嫌這把火燒得還不夠徹底,很快,關于這位魯姓大隊長的事情就接二連三地出現在網絡上。
“胡鬧!”
某辦公室内,一個氣勢十足的中年男人在看到某熱點新聞時,頓時火冒三丈。一把将手邊最愛的水杯砸在桌子上,一面怒氣沖沖地打起電話來。
很快,市公安局總部就直接成立了專案組,專門來偵破近日某家玉石店深夜被砸搶的事情。
大概是爲了挽回市民對于執法人員的信任,這次的專案組的直接負責人,正是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傳說中是位執法甚嚴的大人物。
至于之前的涉案人員,燕林區的負責人和當晚執勤的警察,全都做停職處理。
這些人中,自然就包括那位這兩天在網絡爆紅的露大隊。
“妹妹,你這次可要幫幫我啊。我是你哥哥,你可不能就這樣白白看着我丢了工作啊。”
魯川深早已不見之前那嚣張的樣子,垂頭喪氣地好像喪家犬般,隻是在說起某些事情時還是不忘憤怒地咒罵着:“都是那些該死的家夥,居然敢落井下石。要是讓勞資知道是哪些人在背後捅刀子,我絕對要滅了他們。”
跟魯川深面對坐着的,是一個看起來才三十出頭不到四十歲的女人。她長相很好,加之又保養極好,看起來竟比那二十的妙齡少女還要多了幾分成熟的魅力。
而這人,正是最近風光無比的高家主母魯容秋。
魯容秋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潇灑,沒有了高翰那個隐形的威脅在,她的兒子高哲成了高家唯一的繼承人,一想到以後高家的萬貫家财都要屬于自己,她哪能不高興不興奮。
大概是因爲都知道了這點,那些之前都看不起她的貴婦現在也開始跟她走近。
她這些日子,跟着幾個以前一起瞧不起她的貴婦們喝了下午茶去了沙龍,已經徹底融入了那個圈子。
這個,是她争取了十幾年才終于實現的事情。
這讓她怎能不高興不興奮?
然而,就在她最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她那娘家的哥哥,居然給她惹出事來了。
一想到這個,魯容秋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你現在隻是被停職了,等事情過了就會沒事了。你急什麽呀?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避着點才是最好不過的。”
魯川深卻是憤憤然,對自家妹妹的提議沒一點贊同的樣子:“妹妹,你是不知道。這次的事情哪能這麽算了,哥哥我是忍不下這口氣啊。你不知道現在那些人都是怎麽說我的,說我是垃圾是窩囊廢,這口氣你讓我怎麽忍得下去?要是這個時候我還躲起來的話,豈不是如了他們的意,真的成了烏龜王八蛋不成?”
魯容秋眉頭皺得更厲害,她倒是沒把這件事看得多嚴重。之所以那樣跟自家哥哥說,也不過是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罷了。
“哥你做事怎麽那麽不小心呢?現在情況到底怎麽樣?嚴不嚴重?”
魯容秋的心思都放在跟上流社會的人交流上,哪還顧得上自家這個當警察的哥哥。要不是哥哥找上門來,她都不知道自家哥哥被停職的事情。
即使到了現在,也還是不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她也完全沒把事情放在心裏,隻想着什麽都是可以拿錢擺平的。
“不嚴重不嚴重,一點都不嚴重。就是一個小店被那些小混混砸了,有幾個人受了點輕傷而已,本來事情都差不多解決了,犯人也抓起來了,也就沒什麽事了。誰知道不知是哪個混蛋居然背後捅我一刀,把我給舉報上去了。”
“妹妹,你可一定要幫我啊。我可是得到消息,隻要我再努一把力,就可以往上升一級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岔子啊。”
魯川深可舍不得現在這份工作。
雖然看着也就那樣,但是裏面的風光和精彩也隻有自己人才知道了。
魯容秋倒是不以爲意:“既然這樣那你就陪點錢算了,好了。到時候我給黃主任打個電話,就沒事了。”
聽到魯容秋這樣說,魯川深當下就眉開眼笑起來:“還是妹妹好啊。妹妹你現在的日子可是越過越好了,小哲現在是高家的大少爺是妹夫唯一的繼承人,以後可是前途無量啊。我這個做舅舅的也是倍感榮幸啊。”
聽到哥哥誇獎自己和兒子,魯容秋也忍不住笑起來:“這個倒也是的。我忍了這麽多年,終于熬到頭了。”
魯川深也跟着興奮地笑着,房間裏都充斥着兩兄妹倆男得意的笑聲。
“果然有她。”
高翰拿到最新的資料,看完之後嘴角微微勾起。隻是這個看似笑容的表情,卻比平時的面無表情更讓人心寒。
鄭佟是了解一些他的情況的,見狀說道:“現在打算怎麽辦?這些年,那女人的娘家就跟你們高家的附庸一樣,也是跟着沾了不少便宜。隻是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個魯川深,隻不過是個初中都沒畢業的小混混罷了,當了三年兵回來就開始到處亂混。後來還不是靠着你們高家的關系爬到現在的位置。隻是可惜,這種人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做感恩什麽叫做适可而止。”
高翰擡擡眼睛:“這次的事情,你看跟這家有什麽關系?”
“如果隻是單純的出警延遲的話也就算了。現在重點在那個警笛聲上,時間太太巧了點。不過很快我們就能知道答案了。我這邊已經有人松口了。”
“那就好。”
有默契的兄弟之間就是這點好,話都不用說太直白,僅僅是三言兩語就能猜出對方的心思。
這樣交流起來,較一般人,不知輕松了多少倍。
特别是對高翰這種沉默是金的男人來說,更是如此。
随着調查的深入,翰玺玉石被搶砸的事情的線索也越來越多的暴露出來。
“芮夕,現在店裏的情況怎麽樣了?”
陳璐躺在病床上,有些憂郁地看着面前的甯芮夕。
他這次傷得很厲害,按照醫生的話說要是不認真休養一個月以上的話,等到過了五十歲就有苦頭吃了。
他倒是無所謂,隻覺得自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隻是甯芮夕卻是不準的,甯芮夕已經下了強硬命令,讓他至少在醫院待上一個月。不然的話,就算他出院了,也不會給他安排任何工作的。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陳璐心裏有再多的想法,也隻能放棄安心養傷了。
“别擔心,都在計劃中。裝修得差不多了,三天後可以重新開業。”
甯芮夕淡定地說道。
當初她是預計的在一周之内重新開業,現在過去了四天,情況也一如她計劃中的良好,所以之前的一周計劃也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事實上,一周,也差不多是她所能接受的底線了。
她現在最爲慶幸的是,店裏的首席設計師Leon,在這次事件中并沒有受傷。不然的話,隻怕和金尚工作室的合作,真的要泡湯了。
“三天啊。”
陳璐又是高興又是失落,看看自己身上綁得結結實實的繃帶,沮喪歎氣着:“我也好想工作啊。”
甯芮夕忍笑:“别人都是想着放假,唯獨你這麽期待工作,看來我平時交代給你的工作還是太輕松了點。”
陳璐還是很沮喪地皺着一張娃娃臉:“那幾個人真是太該死了。對了,芮夕,現在陸沉怎麽樣?”
聽到這個名字,甯芮夕眼神閃爍了下,才開口答道:“他現在情況還不錯。你們都很幸運,他現在就在你隔壁病房。”
“芮夕,你和陸沉以前是不是就認識呀?”陳璐好奇地問出他一個懷疑許久的問題。
甯芮夕有些意外,挑眉看向他:“怎麽會這麽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不認識的。”
她忍不住想,難道自己跟那個叫陸沉的大男孩真的是認識的人?隻怕那個認識的,也應該不是自己,而是早已離世的“甯芮夕”吧。
“我當時沒想到陸沉會突然沖出來,還……”
陳璐想起那時候發生的事情還覺得後怕,他覺得,如果是他的話,在那個時候也是會做和陸沉一樣的選擇的。隻是陸沉和他不一樣,陸沉和芮夕隻不過是普通的公司上下屬關系而已,居然就能做到這個地步,讓人不驚訝都不行。
“我也很意外,陸沉那個時候怎麽會在辦公室裏?”
甯芮夕也有想不通的事情。
一個是陸沉爲什麽會冒着生命危險救自己,另外一個就是當時爲什麽陸沉會剛好那麽巧的出現。在發生那種事情的時候,一般人不是都會到樓下去看下情況的嗎?怎麽還會留在辦公室?
“我也不知道。不過陸沉一向不太愛說話,最喜歡的就是跟計算機打交道,所以……他在想什麽,我也不是很清楚。”
甯芮夕倒是不急,見陳璐的神情很是沮喪,她隻好轉移話題着:“可惜的是,之前說好的去參加lutas的周年慶看來是要泡湯了。”
陳璐“啊”的一聲,接着眼睛睜得老大,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顯然是剛剛才想起來還有周年慶這麽回事。
隻是看看自己現在的狼狽樣,别說是去參加周年慶什麽的,就連下床出院都還是個問題。
“好可惜。都怪那些不學好的小混混們。”
陳璐惡狠狠地說道。
甯芮夕笑:“你是沒機會去了,我也沒時間。看來老天是讓我們安心做自己的事,别老是想着回頭看了。目标,還是放在前方的好。”
等到看完陳璐,甯芮夕又去看了下隔壁病房的陸沉。
陸沉是真的很安靜,她去的時候陸沉正帶着眼鏡在看書,整個房間除了翻書的聲音什麽都沒有。
甯芮夕和陸沉并不是很熟,如果不是因爲這次他舍命相救的事情,隻怕對對方的最大印象,也不過是他幫着創建了一個翰玺玉石的官網而已。
在這樣的情況下,甯芮夕在陸沉病房待的時間并不長,短短幾分鍾後就離開了。
她沒有看到,在她離開後,身後男孩臉上那怅然若失的神情。
經過一個星期的忙碌,翰玺玉石終于再次開張營業了。
爲了慶祝重新開業,甯芮夕許諾今天所有消費超過一定金額的顧客都會得到一份翰玺玉石精心準備的禮物。
這一次開張,店裏少了好幾個員工,不過看起來大家的精神都很好,顯然看到店裏重新開張都很興奮。
雖然店重新開張營業了,但甯芮夕的任務并沒有輕松一些。
她算了下自己手上的資金。最開始的時候她的所有資金是男人給她的八百萬,開店什麽的用掉近一半。原料那邊因爲是男人聯系的關系,對方賣了個人情答應三個月清一次帳。
也就是說,到現在爲止,三個月的時間,甯芮夕隻在最開始的時候給對方交了一百萬的押金,之後就什麽錢都沒掏。
隻是現在,三個月的時間将到,按照約定,她必須在一周之内将三個月的原料錢轉給對方。
再加上員工的工資,還有這次裝修的花費,她發現自己已經用完了所有的流動資金不說,還要欠下一屁股的債。
隻是什麽事情能拖,唯獨對于原料錢和工資這兩樣,是絕對不能欠下的。
等到算完帳,甯芮夕顧不上形象什麽的,直接哀嚎着趴在桌子上了。
錢啊錢,真的是個好東西啊。
短短一個星期的停工,她的損失,就差不多有一百多萬。
這還僅僅是以店裏營業額算,至于其他的損失都不計算在内。
單是這樣,甯芮夕就發誓要将那對自己下手的黑後黑手捉出來剝掉一層皮。
好在不管怎麽說,店總算是又重新開張了。
而且在開張之前她還專門找人在電視台登了個幾個廣告,說明了下重新開始營業的時間。
隻是,她心裏有些擔憂沒說什麽。
這次的事情,隻怕會影響到店裏的生意。
雖然隻是短短四天的時間,但是關于她的點被砸的事已經引起了越來越多的讨論。
而随着讨論的增加,一些亂七八糟僞造的新聞也跟着夾雜在其中。
而中間最爲荒謬的,莫過于得罪黑社會這一條。
按照那個所謂的知情人士透露,翰玺玉石的老闆得罪了某個有名的黑幫老大。然後老大想要給她一個教訓,就把店給砸了之類的。
這個消息,要是平時的話隻能說是荒謬。
但是現在,卻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風波。
對于這些,甯芮夕很無奈。
在見證到翰玺玉石在短短幾個月内經曆的事情後,甯芮夕心裏又有了一個新的打算。
隻是這一切,都要在翰玺玉石的生意重新穩定後才能開始。
這一次,她絕對不容許任何意外發生了。
在這開張的大喜日子,甯芮夕自然要在店裏守着的。
她沒想到的是,隻不過是簡單的開業而已,居然還來了這麽多個,額,怎麽說呢,不速之客。
“甯總,恭喜恭喜。”
原封笑眯眯地走過來,跟甯芮夕握手問好。
甯芮夕看到原封出現時真的是大吃一驚。按道理來說,她這次營業又不是新店開張,完全沒必要慶祝什麽的,所以也就沒有通知别人。沒想到就算是這樣,原封居然還是趕來了。
原封自然看出甯芮夕在想什麽,他也不點破,隻是環視了下店内的裝飾,随後笑呵呵地說道:“甯總,咱們也是老朋友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給我個内部價,打個小小的折扣啊?翰玺玉石的美譽,而是早就傳遍了。要是我還沒個翰玺玉石的飾品的話,隻怕要被人嘲笑趕不上流行了。”
甯芮夕配合地笑着:“原總監真的客氣了。您随便看,看到什麽喜歡的直接拿走就是了。當然,要是原總監能夠給我提點什麽建議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如果說原封出現還勉強能找到點原因的話,那麽對于面前這個人,甯芮夕卻是完全摸不着頭腦了。
“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