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淩二爺心裏所有的信仰信念,全都崩塌。
現在的他,不知道該到什麽地方去找尋他的蘇小妞。
更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所以,他隻能借助酒精,将自己的神經麻痹。
喝完了酒,腦袋昏昏沉沉的。抱着蘇小妞曾經睡過的床褥,淩二爺恍惚間好像看到蘇小妞了:
“悠悠,你不去德國了,真好。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
今天,是顧念兮第三次的胎檢。
時間安排正好是這個星期的周末,談參謀長的假期。
其實男人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麽,但顧念兮卻清楚,他是刻意将胎檢的日子安排在他的休假日了。這樣,他就能看到肚子裏的寶寶,也能陪在她的身邊了。
因爲要去做胎檢,顧念兮一大早就被談某人從被窩裏給挖出來了。
不過自從懷孕之後,顧念兮的起床氣比較大。
要是沒有睡飽的話,就會一直悶悶不樂的。
談某人卻像是沒有看到似的,在将她弄醒之後,就開始找來厚衣服,一件件的往她的身上套。
今天的天氣比較冷。
雖然沒下雪,不過風挺大的。
将衣服給包裹了個嚴實之後,談逸澤又取來了一頂帽子,将顧念兮那一頭長發整理好之後,往她的頭頂上一套,完成了!
“大清早的就小嘴跟個鈎子一樣,油罐子都能挂上去了!”
整理好她這一身衣服之後,談逸澤就開始找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套上。
看到一邊坐着的顧念兮依舊耷拉着腦袋,就忍不住打趣她了。
可引來的,是後者一個白眼。
“好好好,等過會兒檢查完,咱們就早點回家睡飽好吧?”穿好了衣服之後,男人無奈的回到她的身邊,将她一把給摟在懷中。
“待會兒就要見到寶寶了,要是被寶寶看到你這個樣子,會吓壞的。”
顧念兮知道,談逸澤又開始糊弄她了。
不過她知道,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肚子裏的寶寶也不是那麽的好過,她也就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心情,不再和談某人無理取鬧。
準備出門的時候,顧念兮看到談逸澤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突然間想起來,前一陣子自己不是在超市買了一條圍巾給他麽?
“怎麽了?”談逸澤見顧念兮停住了腳步,也跟着站住了。
“老公,等一下。我去房間裏拿點東西。”說着,“咻”的一下,就不見人影了。
“慢點,跑慢了我又沒說你什麽。”談逸澤在身後無奈的歎息。
人家的老婆都是照顧自己的。可他談逸澤娶進門的老婆,卻像是多養了個女兒一樣。
可沒有辦法,他談逸澤就是想要這麽寵着她。
至于他們的孩子,其實談逸澤也想要一個像是顧念兮這樣的女兒。最好,還長得像她。到時候,他不就能看看,這小丫頭小時候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想到顧念兮肚子裏的寶寶,談逸澤又不免得想起了當初顧念兮沒能生下來的那個寶寶,頓時鼻尖一陣酸澀。
好在,顧念兮又噼裏啪啦的跑了回來,将他的酸澀全都給打亂了。
“不是讓你慢點麽?怎麽都這麽毛毛躁躁的?要是摔着了,該怎麽辦?”
談逸澤給她拍了拍背部之後,看着她那一張因爲劇烈運動而變得紅潤的小臉之後,說着。
雖然看上去像是在責備她,但嘴角卻是忍不住的寵溺。
“沒事,隻是最近沒有怎麽運動,一下子就受不了。”顧念兮說這話的時候,便将自己手上的袋子遞給談逸澤:“老公,這個給你。”
“什麽東西?”談逸澤戳了戳那個袋子,沒看出來是什麽。
“你打開就知道了。”顧念兮就跟獻寶一樣,雙眸裏滿是期待。
“什麽東西這麽神神秘秘的?”說這話的時候,談逸澤已經打開了手上的袋子。
看到裏面的東西,談某人嘴角有些抽。
圍巾?
而且,還是淺黃淺黃的顔色?!
他談逸澤自然有圍巾,除了太冷的那幾天之外,他一般都不會弄這個。他的服裝向來要求簡單利落,要是有時間擺弄脖子上的這些東西的話,倒不如多處理幾件事情來的比較實際。
再說了,他談逸澤的圍巾一般都是黑色的。和他身上的這件黑色大衣,是一個色調。有時候圍着,遠看也看不出來。
但顧念兮的這條圍巾,這顔色還真的有些讓他汗顔。
他談逸澤,還從來沒有弄過這樣的玩意好不好?
“老公,喜歡麽?”身側,某個小女人還一臉期盼的看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珠子裏好像也已經寫明,他談逸澤隻能說喜歡,不喜歡她會當即哭給他看。
可這東西顔色這麽的鮮豔,他談逸澤一時之間還真的難以接受。
再說了,若是他說喜歡的話,這小東西一定會要求他立馬系上這個東西。
可一看這顔色,談逸澤的嘴角猛抽。
要是他系着這麽個東西被周子墨那厮的看到的話,絕對會笑話自己的!
“老公,你不喜歡?”談逸澤遲疑期間,身側又再度傳來了顧念兮的聲音。相比較前者,這一次顧念兮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那雙晶晶亮的眼眸,也比之前的黯淡了許多。
“這……”看着顧念兮眼眶一點一點的變紅,談逸澤一咬牙就說了:“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呢?隻要是兮兮你送的,我都喜歡。”
反正都一句話,要能讓顧念兮高興,他談逸澤何樂而不爲?
不過這話說完,談逸澤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因爲顧念兮已經興高采烈的将他剛剛拿在手上的圍巾,圍在了他的脖子上。而且這東西,都不知道纏繞了幾圈,弄到最後變成一坨。
“好了。”顧念兮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便興高采烈的拿着打量着他。
“果然,這個顔色真的很适合我家談參謀長!”這是她的結論。
原以爲,冷色系才是最适合這個男人的。
可今天一見談參謀長圍着暖色系的圍巾,顧念兮突然才發現,原來這個世間真的有那麽一類人,他們不是衣服擡人,而是人擡衣服。
不管什麽色調落在他的身上,他都能将衣服和本身的魅力淋漓盡緻的彰顯出來。
顯然,她家談參謀長就是這麽一類人。
即便是沒有出現在他身上的淺黃色圍巾,這會兒也和他的周身氣場極爲融合。而讓顧念兮欣喜的是,這暖色系出現在談參謀長的身上,反倒讓這個男人沒有往日裏的那股子陰郁氣質,連他的雙眸看上去也暖了許多。
當然最讓顧念兮新奇的是,這談參謀長在裝點上暖色系之後,竟然瞬間就年輕了許多。這樣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剛踏出校園的小年輕。
“好像,年輕了好多。”顧念兮小聲的呢喃着。
本來想要趁着顧念兮不注意的時候将圍巾給扯下來的談某人,卻在無意間聽到顧念兮的這一聲之後,悄然停住了動作。
而後,男人主動牽起顧念兮的手,大步的朝着大門處的方向走去……
本來是想着進了醫院直接安排了檢查,做好之後就直接帶着顧念兮回家的談逸澤,卻在醫院裏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啊哈哈哈哈,談老大你今天玩什麽?”那人,不知道眼裏爲什麽那麽好,一眼就在過道的遠處發現了他談逸澤,更發現了他身上出現的“新東西”,便開始在原地哈哈大笑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談逸澤真的有種沖動,想要擰斷了墨老三的脖子。
來人,是周子墨。
看樣子,今天他也是陪着周太太來做産檢的。
這會兒,他正一手攙扶着周太太,一手捂着笑疼了的肚子。
因爲發現談參謀長此時面部表情不大善良,他死死的憋住了笑。
可憋着憋着,他感覺就快要憋不住了。整個肚子,因爲憋着笑都開始有些抽搐了。
“真巧,談參謀長,兮兮!”周太太白了一眼身側笑的差一點就在地上打滾的周先生,便和顧念兮他們打了招呼。
談逸澤對着周太太點了點頭,算是打完了招呼。
這會兒,男人不善的視線又落在了周子墨的身上。
見後者看到了他之後,渾身上下又是一陣亂顫,便開了口:“墨老三,收起你那咧嘴表情,不然待會兒我就不客氣了!”
要不是周太太在這,他恐怕早已動手了吧?
“沒辦法談老大,我真的忍不住。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你扮什麽文藝小年輕?哈哈哈……”說完,周子墨又傳出了一連串爽朗的笑聲。
這一次,他沒能壓制住自己的笑。
不過笑出來也好,總比憋在心裏來的好受些。
不過越是笑下去,周子墨發現談某人的臉色越不好。
雖然他表面上不動聲色,但他前額的青筋凸出的很明顯好不好?
這樣的表情,周子墨看到一陣後怕。
隻能,無奈的壓住了自己的笑聲。
這談老大什麽都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揍人的時候好痛。
周子墨就算是個硬骨頭,也經不起他那樣三番兩次的敲打。
這,也是他不得不喊他一聲談老大的原因。
不過就算收起了自己的笑,周子墨的嘴也迅速的垮了下來,。原因無他,因爲他看到了談某人的臉色依舊沒有變好。
敢情今天,他還真的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