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老大,你終于肯見我了!”
淩二對着搖下來的車窗,開了口。
隻不過,坐在車上的談逸澤,依舊沒有看他,隻是淡漠了甩出了這麽一句:“到底有什麽事情?”
不過即便談逸澤是這麽個冷冰冰的态度,淩二仍然還是蠻高興的。
要知道,這兩天不管他怎麽給談逸澤打電話,這男人是一個都不接。
就算打電話到談家,也會被劉嫂用各種理由給打發了。
淩宸知道,談老大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應該是不想和他見面。要不然,劉嫂也不敢對他淩二爺這麽做。
不過淩二也清楚談逸澤對顧念兮的感情。
一個從來對待任何事情都可以用冷漠态度的人而言,一旦真的動了真情的話,那勢必會比任何人還要來火爆。
對于談逸澤對顧念兮的愛,淩二也可以說是見證者。
而那天,他卻差一點因爲他淩二鬧出來的那些事,險些徹底的失去顧念兮。談逸澤對他生氣,不想見他,那也是應該的。
而且換成其他人的話,淩二相信要是敢這麽耽誤了他談逸澤的話,沒準談逸澤真的會不說一句,将那人給嘣了的。
最爲兄弟,談逸澤能對他淩二容忍到現在,已經算是不易了。
所以知道兄弟脾氣的淩二,對于現在的談老大對待自己的這個冷冰冰的态度,已經算是感恩戴德了。
“談老大,我是來道歉的。”淩二道。
“對于那天我和蘇小妞整出的那些事情,差點害的嫂子遇上危險,我很抱歉。”就因爲這個原因,淩二爺一直到現在,都不被談家待見。
連剛出生的寶寶,也沒有看過。
對于談家現在對顧念兮的袒護,淩二爺每次看着,都有些愧疚。
是啊。
同樣都是嫁進家門,人家顧念兮在談家可以算是皇後一般的待遇。可他家的蘇小妞呢?
嫁給他淩二,簡直就像是應征了淩家的傭人一樣。
每天洗碗掃地拖地,還要做飯洗衣服。
而且,蘇小妞這些都還要抽空做。因爲,她還要去上班。
她在淩家的位置,甚至連傭人都不如。
想想,淩二爺都覺得很愧疚,也很心疼。
“你要是來這裏隻是說這些的話,那就可以回去了。”談某人依舊不看他。
因爲他知道,淩二今天竟然到軍區大門來截人,目的就不可能是道歉那麽的簡單。
“不是的,談老大,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果然,不出談逸澤的預料,在他剛剛的那番話下去之後,淩二便又開了口。
“什麽事情。”
他問。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那天在訂婚儀式上攪黃了訂婚禮。範家的女兒,現在跟個瘋子一樣似的纏着我。”
纏的死死的。
隻要有時間,那瘋婆子就直逼上淩氏的辦公大樓。
而且有了淩父在裏面,可以說是裏應外合。
每天,都能将淩二給穩穩的包抄。
若是尋常,淩二爺大概就不去上班得了。
可現在,淩氏企業的情況兇險。
若是這個時候放任着淩氏不管的話,遲早有一天淩家會敗在淩父的手上。
雖然說,淩父也算是這淩氏的創建者。
但現在他養了個小情人,那情人就像是個狐狸精。每天不知道在淩二爺的父親身邊吹什麽風,搞的他都暈頭轉向的。現在還幫他生了個孩子出來,淩父更像是個瘋子一樣,隻聽那個女人的話。
那女人說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可以說,淩父現在在淩氏企業内的命令,一大部分是那個女人所說的。
而那個女人的野心,也在這個時候彰顯無遺。
她就是要将淩氏,乃至淩家大宅,收入囊下。
而淩二爺,自然是看不下自己的父母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輩子的江山,就這麽被那女人給得了去。
爲此,他先要解決了範思瑜這個難纏的女人。
可這女人就像是八爪魚,打她她沒反應,可她的身上就像是有八個爪子,爪子上還滿帶吸盤一樣,将淩二爺給洗的死死的,弄的他都快要不能喘息了。也弄得他這幾天,不敢去找蘇小妞。
就生怕,自己會爲蘇小妞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更怕這個女人在知道了蘇悠悠的住所之後,會到蘇悠悠那邊去找她的麻煩。
可幾天不見到蘇小妞,淩二爺感覺自己就像是缺了水的魚兒一樣,快要不能呼吸。
所以,他今天來求救談老大,就是希望談老大能給自己合謀。
“那你不是走了桃花運?”談老大隻是冷笑。
也對,淩二爺一直都長了一副桃花樣。
從小到大,倒追他的女人可以像是人家香噴噴奶茶的廣告詞,連起來可繞地球兩圈。
“什麽桃花運,就算是也是爛桃花!談老大,幫幫我。”現在整個淩家,淩二爺已經找不到幫手了。老爸被迷了,媽媽又被送出國,至于老爺子,他近來的身體不大好,淩二爺不敢遷怒于他。
想來想去,就剩下談老大了。至于墨老三,現在是奶爸又是妻奴,哪有時間管他?左千城左四,還有範小五他們都忙着娶妻生老婆。呸呸呸,是生孩子。
“你自己鬧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好。我可不是你的監護人,要爲你擦屁股!”甩下這麽一句話,談逸澤一個奇特的拐彎,就奇迹的繞過了淩二爺的身體,乃至他那輛騷包的寶馬車,揚長而去……
望着消失在街角的車屁股,淩二爺的眼眸裏唯有哀怨。
談逸澤到家的時候,談家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因爲殷詩琪離開,沒有人搶着照顧小寶寶的關系,談老爺子一個人霸占了孩子一整天,現在終于累了,先去休息。
而顧念兮這個時候坐在大廳裏,一個人哄着自家兒子開心。
此時正直夏季,天氣怪悶熱的。
顧念兮在地上鋪了一個竹席,讓孩子一個人在地上躺着。
而自己,則在邊上照看着。
周圍,還擺着幾個玩具。
這些,都是談逸澤在孩子沒有生下來的時候買的。
談逸澤買來的玩具很多。
不過他有些心急,有好幾種都是五六歲的孩子才會玩的。顧念兮在他們家的玩具倉庫裏隻挑出了一個搖鈴,還有鈴鼓,再者還有幾個能發出聲響和光亮的玩具,就逗得自家的寶寶開心的直笑。
聽到門口傳來了聲響,顧念兮回頭,小寶寶也貌似知道是談逸澤回來了,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大門處笑着。
“老公,你的面子好大。咱們兒子一見到你回來,笑的多開心。”顧念兮說的這一番話有些吃味。
說實話,她剛剛又是鈴鼓,又是搖鈴的,弄得渾身上下都熱得慌。這孩子,都沒有見他笑的這麽開心。
反倒是談逸澤什麽都不用做,一進門就讓孩子開懷大笑。
這不免得,讓她有些稍稍的吃醋。
不過說真的,這孩子一直都蠻喜歡談逸澤的,這一點顧念兮一直都清楚。
像是剛剛懷孕的時候,她老是覺得惡心。但隻要談逸澤在身邊,聞着他身上的味道的話,惡心感奇異的就消失了。
再者,還有胎動。
有時候晚上孩子在肚子裏鬧騰的慌,但隻要談逸澤一靠近,或是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輕拍幾下的話,這寶寶就會安分下來。
如今終于從肚子裏頭出來了,一見到談逸澤,這孩子就會開心的蹬手蹬腳。
除了在顧念兮喂奶的時候,這父子兩會跋扈相對之外,其他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比較要好的。
聽着顧念兮的話,談逸澤的視線看向那雙手隻撲騰的小寶寶,伸手将他給抱了起來。
終于讨得爸爸的擁抱,小寶寶樂了,在談逸澤的懷中吐泡泡。
“你呢?有沒有跟咱們的寶寶一樣,想我?”談逸澤沒有繼續逗孩子,反倒是看向顧念兮。
這會兒,談逸澤席地而坐,倒也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感覺。
現在的他,單純的隻是孩子的爸,顧念兮的男人。
“當着孩子的面呢,也不害臊。”顧念兮嘟囔着。
不過瞧她臉紅的樣子,談逸澤的心情也不錯。
“他沒聽到也沒看到。”談逸澤說着,一個大掌就将自己兒子的眼睛和耳朵給包起來了;“快說!”
“談逸澤,你會吓壞孩子的!”
顧念兮有些不滿談逸澤将孩子給包起來的做法,有些微怒。
不過談逸澤卻一點都沒有理會她這咋咋呼呼的說法:“他哪裏會害怕?”
“就會!”顧念兮堅持。
“……”談逸澤倒是沒有多反駁什麽,不過他原本覆蓋在孩子頭上的大掌倒是放了下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寶寶再度見到他們兩個人,笑的可開心了。
特别是那雙和談逸澤一模一樣的黑眸,竟然有着亮晶晶的光彩。小胳膊和小腿,更是蹬的歡暢。
“你看,他哪裏會害怕?還以爲,我跟他玩呢!”談逸澤見兒子這麽笑的開心,臭屁的說着。
而且,像是怕顧念兮不相信他的話,又重複了一下剛剛的動作。将兒子的雙眼給遮蓋住,又放了開來。
小寶寶一再度見到他們,又樂了。
看着自家兒子還真的笑的蠻開心的,顧念兮也沒有再說什麽。
伸手,她想要将寶寶從談逸澤的懷中抱出來,自己逗着玩。
可誰又能想到,這孩子竟然拽住了談逸澤的衣服,死活不肯松開。
“老公,我覺得咱們的孩子好像特别喜歡你!”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這不,見顧念兮要從談逸澤的懷中将他給抱出來,這小寶寶特有靈性的将小臉給埋到談逸澤的胸口,不讓顧念兮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