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麽圍着的感覺,其實他應該早習慣才對。
可不知道爲什麽,今晚上被這麽一群人圍着,他顯得特别煩躁。
這不,連他的父親也察覺到了。
“怎麽了?我看你一整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父親冷斥着。
“沒什麽!”
談妙炎想也沒想,就這麽回答。
但視線,卻還是不斷的在人群中搜索着某個人兒的身影。
其實,他隻是不希望在她出現的時候,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存在。
“我可警告你,想要當我兒媳婦的人,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尤其是那個女人,絕對不行,你給我死了那個心吧!”
談妙炎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表露的那麽明顯,連他的父親也看得出……
“爸爸,我沒想那麽多!”
“沒想那麽多也不行!難道你忘記了,當初談逸澤是怎麽對你弟弟的?我告訴你,這仇我遲早會報了的,連那個女人……”隻要是和談逸澤有關的,他都不會讓他們得到幸福!
“爸爸,你不可以對她下手。她是無辜的!”
一聽到父親準備對顧念兮下手,談妙炎有些着急。
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入口有一陣小轟動。
談妙炎和父親雙雙擡頭的時候,便看到不遠處慢步走進來的那對璧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一身暗條紋西服的談逸澤,慢步走來。
在這樣精英雲集的聚會中,這個男人的打扮絕對不是最出衆的。
沒有像是别的男人那樣,将頭發精心打理成各種合适自己臉型的造型,或是爲了聚光燈效果更好,刻意塗抹上化妝品。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最初那般,頭上是最考驗臉型的平頭,臉上粉黛未施。
可這個男人,卻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來的搶眼。
隻要他一出現,其他的人像是瞬間失掉了光彩。
就連今天爲了見到顧念兮,刻意打扮了一番,剛剛還博得前來參加此次聚會的衆美女好感的談妙炎,也瞬間黯然失色!
看着這個男人邁着大步,一點都不做作,卻霸氣的不可一世朝着這邊走來,二叔公的眼眸微眯了下。
其實,他一直想方設法的說要替他的小文報仇,因爲他一直覺得他的小文有那個能耐,可以當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手握大權的人物。
可每次看到談逸澤的時候,二叔公也同樣會感覺到來自談逸澤的壓力。
其實,他不傻。
一眼,他也能斷定,比起談妙文,談逸澤更有那個資質。
就像現在這樣,他慢步在人群中走動。
他不需要一句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用,強大的氣場就能讓周圍的人俯首稱臣,自動的退讓出一條道來讓他經過。
但也同樣因爲這一點,二叔公心理不平衡。
你想想,若是沒有談妙文的話,哪有現在的談逸澤?當初他小小年紀被送到s區裏頭,要是沒有談妙文照着他的話,談逸澤哪能順風順水的走到現在?
若是沒有談妙文,談逸澤亦不可能一個人單挑大局!
正因爲這麽想,二叔公一直都覺得,現在談逸澤的一切都是屬于談妙文的。
當初,小小年紀的他就野心勃勃。
看得清談妙文是他路上的絆腳石,趁着那次任務将他給解決了!
這麽多年來,二叔公一直都是這麽想的。
所以在這十幾年的時間裏,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向談逸澤複仇。
之前的幾年,談逸澤還沒有成氣候,他就一直明着來。可現在,談逸澤手上的實力實在深不可測,他不敢明着,因爲他擔心這會讓他的整個家族都卷進這場戰役中,所以他一直都忍着。
但忍着,絕對不是最後的選擇。
他的忍讓,其實都是在積攢力量。
想着要一次性的将談逸澤締造出來的帝國摧毀,爲小文報仇!
想到這的時候,二叔公手握着手杖的手,明顯的緊了幾分。
而此時,談妙炎的視線還一直貪戀的落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今天,她真的好美。
粉色的露間晚禮服,将她的曼妙曲線都暫時了出來。
尤其是那平滑的肩頭,還有那迷人的鎖骨……
看着這樣的她,談妙炎有些沖動湊上前,聞一聞那肩頭上的味道是不是如同自己想象那般的清新,也感受一番她的肌膚是不是如同自己設想那般的絲滑……
而談妙炎過分貪戀的眼神,自然也引起了某個人兒的關注。
看到他的視線一直都黏在顧念兮的身上,談逸澤的眸色瞬間有了變化。
之前,在人前連一點神色都不肯展露出來的男子,終于在這個時候臉部表情有了些許的龜裂。
“顧念兮,回去之後我要将你這件禮服撕碎!”
沒有理會周遭那些女人欽佩的眼神,談逸澤突然就朝着顧念兮的耳邊湊了過去,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呢喃着。
這個壞丫頭,竟然欺騙了他!
本來看着她披着皮草的時候,談逸澤還覺得這件衣服做的不錯,将該包住的都包住了。
可一進去這個宴會場所,顧念兮在侍者那邊褪下了身上那件皮草外套的時候,談逸澤才發現這件衣服竟然該死的别有洞天。
盯着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半球體,他的眼裏騰起滾滾熱浪!
這壞丫頭,竟然将這麽重要的東西藏在皮草裏,蒙混過關!
當時,談逸澤就有了撕碎了這件衣服的沖動。
可那時候當着那麽多人的面,當衆撕碎了顧念兮的衣服隻會讓别人得了便宜!
再者,還有那個女人嬉皮笑臉的對着他說:“老公,别表現的那麽僵硬。來,跟着我笑一個!”
“顧念兮,你知道你自己犯了什麽罪麽?”
“什麽罪!”
“知情不報!”
“老公,難道你不覺得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我?”
某女當時還在那邊,牽着裙擺當着他的面轉了個圈。
看着那裙擺在她的旋轉中畫出瑰麗的弧度,談逸澤也不得不承認,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顧念兮。
不,不隻是适合那麽簡單。
這件衣服,簡直就将顧念兮身上所有的有點都凸顯了出來。
讓她漂亮的,就像是個精靈!
可這樣的精靈,談逸澤小心眼的隻想自己看!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老公,我穿這樣,很美吧?”
看着他眉色間的變化,這個女人還不怕死的雙手挂在他的脖子上,湊近他的耳邊這麽說。
“顧念兮,今晚回家你完蛋了!”
這是,談逸澤最後的警告。
丢下這話,他就有些不禮貌,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粗魯的拽着顧念兮的腰身離開。
談逸澤當然是不想讓其他的男人跟着他一起分享顧念兮的美好了!
可眼下,沒辦法!
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在這個時候窩内鬥,顯然隻會消耗我方的力量。
身爲一個作戰指揮官的談逸澤,他清楚這個時候不是内鬥的時候!
等打赢了正常戰役,其他事情再好好的收拾!
尤其,是顧念兮身上的這衣服!
可理智是這麽想的,卻在看到談妙炎盯着顧念兮的身子看的時候,他又一不小心将醋缸子打翻了!
狠狠的掐着顧念兮的腰身,他宣布着:“我一定要讓你的這一身衣服變成碎片!”
要是下次還讓她穿着這樣的衣服出來外面讓别人眼睛吃冰激淋,他的談字倒着寫!
“老公,那是回家之後的事情,快笑一個,他們正在看我們呢!”
聽顧念兮的提醒,談逸澤擡頭看的時候就注意到二叔公一家子正盯着他們看。
但不用仔細看你都能察覺到,二叔公一家的敵意。
且不說二叔公看到他們的時候,一直按兵不動,連個笑容都沒有。二叔公的女兒,早就已經作勢要上前,找他們興師問罪的樣子。若不是被人攔下,談逸澤相信這談妙珠真的做得出。
至于談妙炎,從始至終他都盯着顧念兮看。眼珠子都恨不得黏上來……
要是可以的話,談逸澤真想一下子将他的眼珠子摳出來,讓他以後啥都沒得看!
“我笑不出!”
他都看得出談妙炎是抱着什麽心思在盯着自己的老婆看,還讓他談逸澤笑?當他是傻子還是白癡?
“笑不出?沒事,我替你想想辦法!”掃了對面那一堆對他們虎視眈眈的人兒,顧念兮覺得這個時候還是笑臉迎人比較好。即便笑容,不是出自真心,但也好堵住大衆的嘴巴。
别以爲,到這裏來的人就沒有愛嚼舌根的!
事實上,這些有錢沒事幹的人,最喜歡在背地裏議論别人的是非。
要是待會兒他們将今天在這邊的事情說出去,那可不好。
顧念兮倒不是覺得,和二叔公一家的矛盾,說出去能影響什麽大局。更不可能對談逸澤産生什麽壞的影響。她就是單純的不喜歡從别人的嘴裏聽到他們家談少的壞話罷了!
想到這,顧念兮趁着其他人都注意着談逸澤的臉之時,小手兒悄悄的往談逸澤的腰際上摸。
談逸澤的身體很結識,這一塊幾乎全是肌肉。
想要掐這裏,那是妄想。
不過,顧念兮倒不是想要掐人家談少的腰際,而是……
摸索了好一陣之後,顧念兮的小爪子立馬變成彎曲狀,在談逸澤的腰際那邊撓了撓。
本來還緊繃着一張臉的談逸澤,瞬間綻放了一個比夜花還要美的笑容……
隻是這樣的笑容,和心情無關。
可看到談逸澤嘴角上挂着的弧度,顧念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