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蘇悠悠的兩句話,讓駱媽媽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當下,本來想要推卸責任的她,隻能改口:“就算我有責任,我也隻有一半兒的責任。你們要多少錢,待會兒我讓小陽過來就是了!”
其實,現在的駱媽媽壓根不知道,面前這些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别說施安安和顧念兮,就單單是蘇悠悠現在這個著名婦産科女醫生的身份,還有她名下的樂悠國際服裝公司,都是駱子陽那區域性的小公司所比不上的。
但也就是這種不自知,所以駱媽媽才敢在這群人的面前叫器着她會償還。
她殊不知,就算駱子陽的駱氏能替她償還賠償款。但她親手拉下來和孫兒的距離,也是她永生所無法償還的。
聽着這個女人仍舊在說着賠償的事情,蘇小妞的惱火一上來,直接比劃着她手上的鑷子對着駱媽媽說:“你他媽的要是敢再叽歪一句,我就把這玩意兒紮進你的嘴裏!”
這下,駱媽媽果真識趣的閉上了嘴。
因爲從蘇悠悠剛剛那狠戾的眼神她看得出,自己要是真的再廢話一句的話,蘇悠悠還真的有可能将那把鑷子紮入她的嘴兒裏。
最終,駱媽媽安靜了下來。
而蘇悠悠也在她安靜之後,努力鎮定的将孩子手心裏的碎片取了出來。
當然,這一過程是在沒有麻醉中進行的,孩子的難免會哭。
而顧念兮幫助蘇悠悠按住這小家夥的身子,看着他哭的那個撕心裂肺的模樣,也忍不住跟着哭泣。
她也有孩子。
想當初,聿寶寶和大花貓打了一架,摔下來的時候她也抱着那個孩子哭了好久。
施安安呢?
看着自己的孩子那麽哭鬧的樣子,自然也是傷透了心。
這也是顧念兮第一次看到,施安安紅了眼眶的樣兒。
從來不會在其他人面前落淚的女強人,卻因爲自己的孩子紅了眼。
等到蘇悠悠暫時将傷口清理幹淨之後,她趕緊問着:“悠悠,怎麽樣了?”
“碎片我暫時取出來了。不過這邊畢竟工具有限,不能實施縫合手術。”
“皮特已經過來了,說是會到最近的醫院,我們先帶着孩子趕過去好了!”
“嗯!”
蘇悠悠在醫院或許見慣了這樣的傷口,眼下最鎮定的就數她了。
一放下工具,她就趕緊将自己的棉外套脫下來,裹在孩子的身上,随後又趕緊抱着孩子朝着門口走去。
看着蘇悠悠走了,顧念兮也趕緊收拾一下蘇悠悠放在這邊的包包和東西,趕緊跟了上去。
至于施安安,在臨走之前,她有看了駱媽媽一眼,道:“你回去告訴駱子陽,孩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駱氏和你們,都别想在這個國度混了!”
丢下這話,施安安又趕緊收拾了兒子的外套還有自己的東西,急匆匆的跟上了顧念兮他們的步伐。
而看着這一幕,駱媽媽呆愣了好久。
不知道多久之後,她才從剛剛那個如同女王般的女人的架勢中回過神來。
那個女人剛剛說,要是那個孩子有什麽事情的話,駱氏和他們都不用混了。
這話的意思,這女人大有來頭?
雖然駱媽媽看不出那個女人到底是誰,但她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個女人的身上有着不容别人抗拒的威嚴。這也讓她無法懷疑她剛剛的那一番話。
可眼下,若是這個女人沒有說大話的話,那子陽的駱氏就有危險了。
不好,她還是要趕緊回家,将這個消息告訴孩子才可以!
想到這,駱媽媽也趕緊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匆匆的離開了火鍋店。
而本來熱鬧非凡的火鍋店,也因爲剛剛的這一波人的離開,安靜了不少……
“傷口縫合了七針!”
皮特在給孩子做完了縫合手術出來之後,摘下口罩這麽跟施安安說。
聽到這話,顧念兮也頓時倒抽了一股子冷氣。
七針!
這對于一個兩周歲不到的孩子來說,是個多大的口子?
“那孩子呢,孩子沒有多大的問題吧?”
施安安追問着。
“還好消毒處理的及時,暫時沒有感染現象。不過最好還是住院觀察幾天。”說這話的時候,皮特向着蘇悠悠點頭。
他知道,剛剛是她給孩子消毒和取出瓷器碎片的。
爲此,他對蘇悠悠抱着感激之情。
“這兩天,記得給孩子做一些清淡的食物,也别讓傷口接觸到水。”
皮特和蘇悠悠道謝完,又看向施安安這麽說。
“那就好。吓死我了……”到現在,施安安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老實說,這和她一貫的女強人形象有些不符合。
“這當然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老爺子剛剛知道小少爺受傷了,現在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已經讓人去通知談少也跟着過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皮特若有似無的看了顧念兮一眼。
那意思像是在告訴施安安,最麻煩的現在不是施安安和孩子,而是她顧念兮。
當下,顧念兮也看到了皮特的眼神,頓時覺得情況不大妙。
不然,皮特估計也不會自作主張的讓人通知談逸澤了!
“你說外公知道了這事兒?”
“嗯,剛剛我正在給老爺子量血壓,你電話就進來了!”
皮特不愧是當醫生的,不管面對什麽事情,都是這樣的波瀾不驚。
就算說着這一番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也平淡的像是正和别人在聊着今天的天氣。
“談少那邊怎麽說?他要過來了嗎?”施安安此時也擔憂的看向了顧念兮,然後問皮特。
“他那邊沒說什麽,直接挂斷了電話!”
談逸澤通常都比較付出實際行動。
跟在他的身邊幾年,皮特也多少知道那個男人的性格。
估計這會兒,這個男人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了!
“念兮,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施安安看了一下孩子之後,又回到了顧念兮的身邊。“要不,你先回家?”
其實,施安安也知道她外公的德行。
隻要他針對一個人的時候,不管逮到什麽事情他都會降罪于人。
而現在,外公貌似很不喜歡顧念兮。
若是這會兒讓他看到顧念兮在這邊的話,那他估計……
想到這,施安安有些擔心。
“沒事,我等孩子醒來再走吧!”
其實,顧念兮的看法就是,這施老爺子要是真的想要針對她的話,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将她挖出來。
既然這樣,那她何必躲起來呢?
反正到最後都要和施老爺子對上,她顧念兮也不想躲躲藏藏的。
“可是念兮……”
施安安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铿锵有力的步伐聲。
緊随而至的,還有那個男人的聲響:“兮兮……”
顧念兮還沒有回過神,就被卷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那個寬闊的胸膛,讓她莫名的安心。
隻不過,有安全感隻是她一個人。
此刻,顧念兮聽到這個男人的心跳聲,貌似比尋常快了幾倍。
或是是因爲趕過來有些着急,也或許是因爲過分擔心她,總之他的心跳聲貌似比尋常快了。
“老公……”
窩在這個男人的懷中,顧念兮輕輕的蹭着,聞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隻是,那個男人在她還沒有感受夠他的懷抱之時,就将他推開了。此刻,他抓着她的肩頭,關切的問着:“怎麽這麽多血?兮兮,哪兒受傷了?”
原來,他是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又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迹,以爲她受傷了。
“老公,不是我的血。是安安姐的孩子的血!他受傷了,小手上開了個大口子。”顧念兮解釋着。
而談逸澤卻不相信似的,還抓着顧念兮上下打量了很久。
在确定顧念兮真的沒有受傷之後,這男人才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就好!”
說完,他又将顧念兮摟進自己的懷中了。
施安安見到談少一副隻有自己的老婆沒事,其他的人的死活和他無關的表情,有些不爽。
但打破這個和諧畫面的,卻不是施安安。
而是,那個才剛剛到達的人。
“小楠楠在哪兒……”
别看施老爺子很刻闆,但對于他的金孫們,卻是溺愛的很。
尤其是施安安這三個孩子中的老大施楠,最得施老爺子歡喜。
一聽到這個孩子受傷,施老爺子哪還能在家裏坐得住?
當下,他便命人準備了車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當然,考慮到他年紀大了,司機自然是不可能跟皮特的車子開的一樣快。
這也導緻,他來的有些晚。
“外公……”
“外公……”
“外公……”
見到這個風塵仆仆趕來的老人,他們三個人同時出聲。
而蘇悠悠呢,此時被這個人的出現忽悠的傻乎乎的。
爲啥?
蘇悠悠是見過像是淩二爺那樣騷包逼人的,又見過談少那樣霸氣側露的,但像是施老爺子這樣,又霸氣又騷包的,蘇悠悠還真的沒有見到過。
當下,她都看的有些傻了眼了。
尤其是看到這個老爺子的身邊還跟着那麽一大群保镖,蘇小妞簡直崇拜的五體投地。
她發誓,有朝一日她蘇悠悠也要弄個這樣霸氣側露的保镖群,然後走出去,看到誰不爽就揍誰!就像駱媽媽剛剛那樣,她肯定讓人揍的她挂在樹枝上!
吼吼……
“小楠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