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逸澤這話落下之後,舒落心算是安靜了下來。
此刻的她,愣愣的盯着周圍的一切。
是啊,剛剛最後那一槍,确實是她開的。
若不是她,小南……
“老二老二,你在哪裏呀。有我在你就天不怕地不怕……”周先生的出場,讓這個病房裏所有人都一僵。
尤其是淩二爺。
一聽到周先生用怪腔怪調喊着他“老二”的時候,他的拳頭就朝着這貨揮了出去。
“老子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别喊我老二!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
在淩二爺的拳頭威逼利誘之下,周先生總算是妥協了下來。
“好了好了,不喊你老二就是了!不過現在到底是啥情況?”
眼下,周先生需要探聽一下。
免得回家周太太問起,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現在已經沒啥情況了!”
淩二爺說:“談老大已經處理了傷口,跟小嫂子在病房裏看着他們家的談聿呢!”
“那就是說壓根沒啥大事咯!”說到這的時候,周先生又開始碎碎念了:“真是的。沒啥事的話,也不用急着給老子打電話是不是?”
看看,本來他要是留在家裏的話,不就可以逗逗周太太,順便恢複一下自己在周太太心裏光輝的形象?
總之,在得知談老大一家安好無事的同時,周先生還是有些小小的郁悶。
“他們一家三口是沒啥事。不過談逸南這一條胳膊,今後算是落下病根了!”淩二爺說。
“咋的?不是他們一家子麽?怎麽又關談逸南屁事了?”
好吧,因爲談老大的關系,他們和談逸南的關系也不是那麽好。
以前還能偶爾說上一兩句話,可自從這舒落心被爆是殺死談老大母親的兇手,他們幾個兄弟連談逸南都不怎能待見了。
“具體我也不知道。老胡說這手骨是能夠接回來,不過以後每逢下雨陰冷天,有他受的!”
淩二爺說到這的時候,又給周先生指了指不遠處,還正蹲在某個病房門口,手上套着手铐的老女人。
“那就是談老大喊你過來的原因。逮住了一個逃犯,到時候論功行賞你是少不了的!對了,沒準你家周太太還會覺得你的形象又突然高大英俊威武雄壯了一番!”
順着淩二爺所指的方向,周先生也看到了舒落心蹲着的方向。
其實,他也一直都在追查舒落心的下落。
畢竟,當初這女人談老大是交給他的。
雖然不是從他手上溜走的,但周先生覺得自己算是個有道德有素質的年輕人。該負起的責任,就該負起。
所以,他一直都在追查這個女人的下落。
再說了,這個女人的逃跑,也引起了上頭的高度關注。
在衆人的眼皮底下消失的罪犯,想要息事甯人也是不可能的。
爲此,上面還懸賞了好幾萬,爲的就是抓拿這個女人。
如今,談老大抓到了這個女人。
以他的身份送過去,自然也是論功行賞。
可他卻将這個機會留給了他周先生……
突然間,周先生覺得關愛滿滿的。
這不,他都激動的抓起了淩二爺袖子,開始演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兄弟情。
“談老大真是俺的好大哥。知道俺現在備受周太太的冷落,竟然把提高自己的光輝形象的好差事交給我……嗚嗚,老子真他媽的感動!”
“談老大,俺周子墨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争取當新一代的好警察!”
“談老大,我宣你……”
好吧,對于突然演繹這麽一出的周先生,淩二爺感覺是一片惡寒。
趕緊将自己的袖子從周先生的魔爪裏抽了回來,他說:“你他大爺的想要說這些,你對着談老大說去啊。幹嘛弄一副娘娘腔的德行,抓着老子的袖子哭?不知道的人見了,還以爲咱們是一對呢!”
自從和蘇小妞在一起,淩二爺發現自己也中毒頗深。
現在隻要是在路上見到兩個男人走的近一些,他就會不自覺的懷疑,這兩個男人是不是一對。
所以,他現在也擔心,自己在别人的心目中,會不會就是這麽一“光輝”形象!
可聽到淩二爺的話,周先生笑了:“去,老子隻宣我家周太太。你想挖牆腳,沒門!”
想到臨出門前,周太太落在自己額頭上那輕柔的一吻,周先生仿佛置身于花海中。
“你以爲我會看中你?少他媽的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淩二爺也不是吃素的。
照着周先生的臉蛋上就丢了一個拳頭。
不過小打小鬧的,自然也沒有用多少的力氣。
糊弄了一下,周先生也沒有多生氣。
再說,周先生還急着回家和自己的老婆培養感情呢。
他可不想将這麽大好的時間浪費在醫院,陪着淩二爺在這裏耍逗比。
“對了,這人就是讓我帶到局子裏是吧?我現在将人提走了!”
“哎呀,老三我怎麽感覺你猴急猴急的?是不是打算回家……”
淩二爺也開始調笑周先生。
而被這麽一糊弄的周先生,小臉蛋撲騰一紅。
“讨厭,二哥哥!”
“去去去,就你那死德性,别拉着我的手臂啊!”
“可你剛剛不是喜歡玩這麽一出的麽?”
“我是想要告訴你,談老大說讓這老女人在這邊呆着一宿。讓他兒子的病情好好的虐一虐她,明兒也再把她送走!”
用談逸南來折磨舒落心,那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因爲,這個老女人也就隻在乎談逸南一人!
“靠,早知道要明早再送,你讓我明早過來不就成了!”
周先生一聽到還要登上一宿,又開始粗俗了。
“誰知道你這麽猴急……”說到這的時候,淩二爺貌似注意到啥東西,抓着周先生的袖子,就将他一陣打量。
“我說,老三你今天是怎麽了?”
被這麽一打量,自我感覺向來良好的周先生立馬作出一副羞澀狀:“二哥哥,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的這一身衣服,又讓我好看上幾分?”
這個調子的周先生,讓淩二爺有作嘔的沖動。
特别是此時,周先生身上那些五彩斑斓的衣物。
“這身衣物誰給你挑的?妹的,華麗花哨的,像是隻大公雞!”
好吧,淩二爺的話果真一針見血。
這,還真的對得起他毒舌的名号。
可周先生卻接受不了了。
“老子他媽的看起來像是隻大公雞?”
好吧,周先生再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花了好些錢買來的套裝,就被人用“大公雞”三個字形容。
當下,火把的周先生立馬嚷嚷着:“老子找店家去!”
第二天一大早,周先生又是一身筆挺的西裝出現在周太太的面前。
好吧,相對于昨天那一身華麗花哨的熒光色,今天這一身得體大方的西裝,更适合周先生。
不過周太太就納悶了。
最近周先生的零花錢都被她沒收的差不多了。
現在周先生怎麽還有閑錢買這些?
再說了,昨兒個還買了一身,怎麽今兒個又買新衣服了?
這周先生,難不成又開始亂花錢了?
雖然他們家也不至于因爲他亂花這麽幾個錢就到了窮困潦倒的地步,但周太太一直都将周先生的花錢控制的死死的。
誰讓這周先生,一旦買氣東西來,不是人!
他丫的,不管啥東西,好的壞的,用得着還是用不着的,全都買回家?
而周先生這一身毛病,在當初她嫁給他的時候就發作了一次。
當時,周太太還記得,他們家的置物間,都被周先生買回來的東西填滿了。
再者,連他們的床褥上都堆積着好些東西。
當時,爲了處理掉這些東西,周太太又花了好長一段時間,将這些東西送人。
爲了防止曆史重演,周太太對于周先生的零花錢控制的死死的。
所以當看到周先生連着兩天都買了新衣服的情況下,周太太警鈴大作。
“周先生,你怎麽又買新衣服了?”
可對于滿臉疑惑的周太太,周先生隻是随意的看了一眼,然後又傲氣的擡頭,掃了一下自己那一身筆挺西裝的領子,傲嬌說:“是啊。周太太,你會不會覺得今天這一身,更适合你家高大英俊的周先生?”看着這個男人又開始得瑟的德行,周太太覺得頭有點疼。
不過她也知道他們家周先生是有些愛臭美,所以她也沒多在意。
“這一身确實比昨天的好多了!不過,你哪有錢買這些?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東西要等到有需要時候再買!不然,家裏又堆積如山,咱們該睡在什麽地方?”
想到那次可怕的經曆,周太太咽了咽口水。
“這個不用錢!”
周先生很大方的表示。
“不用錢?”
這話,讓周太太大吃一驚不說,這會兒周太太還大步上前,拉開了周先生的西裝領口。
看了下上頭的标志,周太太的杏眼瞪的老大。
“周先生,這玩意兒少說也值個幾萬塊,怎麽可能不用錢!”
在周先生身上的這西裝,雖然說不是什麽世界名牌,但也算是小有名氣。
再者,這西裝的做工也非常的細緻。
這樣的西裝不用錢,周太太真的不敢相信。
“真的不用錢,周太太,我還弄了好些不用錢的給你!來,你跟我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傲嬌的周先生還趕緊拉上了周太太的手,大步朝着他們的卧室走去。
然後,在走到他們的卧室裏那個櫃子前的時候,周先生“嘩啦”一下打開了櫃子的門。
而出現在周太太面前那玲琅滿目的衣服,着實讓她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