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把簡折夭留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她出不來,一輩子都見不到她,她才能從心中銷毀恐懼。
龍二聞言,覺得可以。
他站起身子,腳掌踩在簡折夭瘦弱的肩膀上,居高臨下的看着簡折夭,咬牙發狠道:“既然你連死都不怕,那我就讓你一輩子待在下面,渴死餓死過去!”
簡折夭一改剛剛的氣焰,變得沉默無聲。
她的反應讓龍二滿意至極,當她是對于這個想法害怕了。
臉上嘚瑟一笑,“殺了我弟弟,我是不會要讓你好過的!”
“去,把她押回地下室,給我鎖好門,你留在這裏看好,明早再離開,其他人,走!”
龍二朝一個手下下令道。他心頭還是擔心會讓簡折夭跑開,所以多留一手,留一個手下看守。
随後他轉身大步的乘搭車子離開,若不是爲了來懲罰簡折夭,他也不會願意來到這個沒有半點信号,鳥不拉屎的地方!
姚倩琴腳上踩着高跟鞋,快步的跟在他的後面。
一群人風風光光的乘搭着車子離開了這片廢墟荒涼之地。
“走!”留下的那名手下心頭自然不滿,畢竟誰會願意留在這裏看守。
他提起地上瘦弱嬌小的簡折夭,拖着她往地下室返回。
簡折夭雙手被綁在身後,她兩隻小手還有可以活動的餘地,十指在繩扣上搞着小動靜。
眸子緊閉着,似乎陷入昏迷中。
手下将簡折夭拖到地下室的入口,便将簡折夭丢在了土地上,自己從口袋拿着鑰匙,正開着鎖。
“搭拉——”鎖鏈解開,手下剛準備起身将簡折夭帶回到黑暗無光的地下室,突然看到地上有黑影朝他靠近。
他眸子瞪大,一臉驚恐,就感覺後背被人猛力的狠狠一擊。
“啊——”慘叫聲過後,他雙眼瞪大,整個高大的身子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嘭—”身子倒在地上,發出了聲響。
簡折夭的身影在他倒下後顯露出來。她臉上的狠辣之色尚未收斂,身上泛起的幽冷的氣息宛如融入在黑夜之中。
她身上的繩索還挂在身上,可是顯然已經松開了不少。
手臂垂放着大腿邊,微微喘着氣。
剛剛那一擊,她用掉了身上僅剩的力氣了。
現在全身基本處于虛脫的狀态,感覺附近沒有危險了,稍稍放松警惕,她雙腿蹲在了地上。
頭發淩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可是那雙灼灼耀人的眸子在黑夜中就宛如白晝般,耀眼明亮。
喘着息,待身子微微緩過來之後,她不放心,上前一步,小手放在倒下的那個男人的脖間,狠狠一扭。
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簡折夭這才松開了手。
小手在他身上摸索着。
從他的口袋裏面拿出了一部手機。
打開裏面,果然,這附近完全沒有一點信号。
她沒有氣餒,努力撐起身子,從地上起來。
回憶起剛剛龍二他們離開的方向,她腳步緩慢,一步步的朝前面走去。
即便身子沒有力氣,但她小小的腰闆還是挺得直直的,腳步堅定。嬌小的身影漸漸成爲小黑點,融入在夜色之中。
不知爲何,她堅強嬌小的背影讓人看了心頭會染上酸澀,滋生一種心疼的情感…
四周除了偶爾的幾聲動物的聲音,沒有半點人煙。
簡折夭也不知道她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走了多久,隻感覺走到雙腿已經無力了,走到擡不起腳了,走到直不起腰了…
潔白的月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細縫打在簡折夭瘦弱的輪廓上,雖然四周一片黑暗,但還是能依稀可以看出她臉色蒼白,額頭冒汗,似乎在極力忍受着什麽痛苦。
她手一直捂着肚子,眼睛瞄到旁邊的一棵大樹下,擡起如千斤重的腳,朝大樹走去。
身子走到大樹前,她手臂搭放在大樹的樹幹上,小臉疼的扭曲,直不起腰。
将後背靠在大樹上,雙腿也虛弱無力的軟了下來,坐在了樹根上面。
膝蓋屈起,小臉埋在膝蓋,手一直捂着自己腹部上面的位置。
她小時候經常吃不飽,也撂下了一個胃疼的毛病。
這一夜一天她一點東西都沒有吃,胃早已經無法支撐了,此刻一陣陣的絞痛讓她無法直起腰。
小手顫抖的拿出手機,看着上面有了微弱的信号了,蒼白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打開上面的電話。
手指頭卻有些猶豫,她應該給誰打電話好?
給她哥哥嗎?
簡折夭搖頭,她私底下的事情,她不想讓她哥哥知道。
在她哥哥眼中,她一直是一個乖巧的女孩。
她不想讓他知道她黑暗的另一面。
給語芙她們,估計她們現在是幫不上她的。
簡折夭想起上次在胡同出現的男人,牙齒猶豫的咬着下唇,如果打給他,他會接嗎?
猶豫半刻,簡折夭馬上否決了。
不能打給他,他身份特殊,不能讓人查出她和他有牽扯,不然他們兩人都會有危險。
思量了半晌,她憑借着極強的記憶力,按下了一串号碼。
手機放在耳邊,聽着那頭嘟嘟的聲音。
那頭第一遍沒有接聽。
簡折夭沒有放棄,又打了一遍。
微微焦急的内心加上胃發起的抗議讓她的疼痛感更加劇烈。
快接…快接!
不知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她的祈禱,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那頭很安靜,讓簡折夭都懷疑到底有沒有人在接聽。
她顫抖着蒼白的唇瓣,“救我…郁景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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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救:琛爺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