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折夭最後還是沒打下唐語芙的電話,她必須要全部調查清楚之後,有了确鑿證據,再跟唐語芙說。
揣着複雜的心思,簡折夭走出了酒店。
隔天。
簡折夭正值下午班,拿着拖把拖着地,思緒完全不在上頭,連旁邊來了人都沒發現。
餘星闌極少看到她上班走神,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幾下,“想什麽呢?”
“啊?”簡折夭回過神來,就看到旁邊餘星闌一臉笑意的看着她。
忙搖頭,“沒呢,糾結一些事情。”
從昨天看到顔九和那女人的親密舉動,她就一直沒能集中注意力,總是會想到唐語芙提起顔九時,幸福的模樣。她知道,語芙是真的對顔九動了情了,倘若顔九背叛了語芙…
簡折夭想着,抓着拖把的手驟然一緊。
餘星闌見她又出神了,好笑了看了眼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老闆站在你旁邊你還能出神,是想被扣工資嗎?”
聽到扣工資,簡折夭馬上激靈了下,大眼灼灼的盯着他,“你不準扣我工資。”
餘星闌無奈的扯了下嘴角,“就知道你這個财迷。”
聽到錢馬上就回過神來,真當應了那個詞,見錢眼開了。
“你過來幹嘛?”簡折夭看着他,不由想起前日晚上,簡家的談話。
“我還想問你呢,我把車借給你,你就是這麽對待我的車子的?”餘星闌挑眉道,他剛出差完回來,就去領回車子,還被警察叔叔訓了一頓,說他亂借車子。
“咳咳…”提起這個,簡折夭手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心虛道:“我怎麽知道那麽巧。”
“你沒駕駛證就敢開車,還好意思說!”餘星闌現在都有些萬幸,好在沒出車禍。
“最近考着呢,考着呢。”簡折夭可不想聽他接着訓話,轉了個話題道:“你最近,家裏人在給你安排相親?”
餘星闌眯了下眼睛,“你怎麽知道?”
“簡家那些人說的。”餘星闌知道她和簡家的人不和,所以她也不用掩飾什麽。
“啊…你提起這個,我就想起了昨天我爺爺說,要介紹簡眉給我?”
“是啊,你對此有什麽想法嗎?”
餘星闌撇了撇嘴,“簡眉那性子,我可承受不住。”
“那時候上學的時候,簡眉還不知道你是餘家的小公子呢,真期待你們見面相親的場面。”簡折夭雙眼藏不住看好戲的精光。
餘星闌毫不客氣,手掌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好好拖地,不然扣工資了。”
說完,轉身就走。
簡折夭在他後面吐了下舌頭,都會拿工資來威脅她了!她的弱點那麽好被發現出來嗎?
好不容易将地拖完,簡折夭靠在牆壁休息了會,眼角餘光掃過窗邊,視線突然定格在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身上。
從她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她半側着身子,雖然隻有半張臉,但是簡折夭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昨天和顔九在一起的女人!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她,簡折夭視線落在她身上不挪開。
她像是在等人,四個人的座位上隻有她一個人坐着。簡折夭看旁邊員工阿蘭要上前服務,抓住了她的手腕道:“我來。”
說完,接過她手上的單子,朝那女人走上去。
“您好,請問你需要點些什麽?”簡折夭一本正經,禮貌的問道,大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眼前的女人。
她生的一副好模樣,頭發中分,發尾是小波浪卷,一雙眼睛透亮有神,是屬于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那種女孩。
白惜玉擡起頭望了簡折夭一眼,想了下道:“我要一杯卡布奇諾。”
簡折夭低頭記下,問道:“還需要别的嗎?需要先幫你的同伴點一杯嗎?”
白惜玉猶豫了下,“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說完,看了一下手機黑色的屏幕。
話音剛落,手機黑暗的屏幕就閃亮了下,簡折夭瞥過上面的備注,nine。
nine,九?是顔九嗎?
白惜玉滑動接聽,高興的道:“你在哪裏?我等你好久了。”
那頭的男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見看到白惜玉點點頭,道了聲,“好吧。”
随後站起身子,朝窗外看了眼。
挂了電話後,她轉頭朝簡折夭道:“抱歉,我剛剛那杯咖啡先不點了,我先走了。”
說完,拿起放在桌面的包包,踩着高跟鞋推門出去。
簡折夭站在剛剛的位置沒有移動,看着她出門上了一輛黑色的小車,瞳眸随着車影的消失聚焦點越來越模糊。
她感覺,她要去的地方,是跟顔九有關的。
來不及多想,放下手上的單子,摘掉身上的圍裙,跑去找了餘星闌借車子。
餘星闌不肯,簡折夭沒管他,直接搶了就走,完全不顧餘星闌在後面喊叫。
開着餘星闌的車子,簡折夭踩上油門,開到最大的速度,沿着剛剛白惜玉離開的方向,很快就看到了那輛黑色的車影。
怕前面的人會發現,專門放緩了速度。
現在是下班的高峰期,正是車輛堵塞的時候。
前面正好是紅綠燈,簡折夭眼看前面的車子沖了過去,自己也打算沖過去,沒想到剛剛的綠燈馬上變成了紅燈,氣得她咒罵了聲。
等了三十秒的過馬路時間過去,她再啓動車子去尋找的時候,早已經沒了那輛黑色的車影。
氣惱的拍了下方向盤,就這麽給跟丢了,是她太久沒開車,車技不行了?
車窗突然被人敲了下,簡折夭心情不好,看都沒看過去。
外面還在接着敲,簡折夭煩躁的瞪了眼過去,結果瞳孔一縮,剛剛氣惱的神色消失不見,化身成一個好公民的樣子,搖下車窗,“警察叔叔,怎麽了?”
外頭警察一身嚴肅的制服,“你好,你的車速剛剛飚的太快了,我們想你出示一下駕駛證。”
“…”
簡折夭生無可戀。
她這是…這是踩中了哪門子的狗屎運了?
最後華麗麗的又被警察叔叔帶回了警局。
簡折夭不敢打電話給餘星闌,目測等會過來,會被他罵死,她不怕他罵,怕他扣她工資!
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傍晚了,打了個電話給郁景琛。
“喂,郁景琛…你在哪裏?”
“我剛下班在車上,怎麽了?”
“你來接我一趟吧。”
“報位置過來。”
“警察局…”簡折夭弱弱的道。
“…”那頭郁景琛語氣有些不淡定,“你怎麽又在警察局了?”
“和上次一樣的情況,反正你上次都來過一次了,一回生兩回熟是吧。”簡折夭不自然的摸着鼻子道。
“…”郁景琛竟無言以對,一回生兩回熟,這句話是用在這個時候的嗎?!
簡折夭挂了電話,警察叔叔眼神朝她瞥過來,“我剛剛看了下,上次也是你沒駕照就開車?”
簡折夭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弱弱的解釋道:“我會開車。”
“會開車怎麽沒駕照?”
“還沒拿到。”
“那怎麽會開的車?”
“家裏人教的。”
“他們同意你開車的?你家裏人在哪,我必須得跟他好好說說。”
“他等會就來了。”簡折夭雙手放在前面,緊緊的握在一起。
過了會,郁景琛高大的身影闖入了簡折夭的眼簾,她眼睛發亮,欣喜的看着他。
警察叔叔看了眼郁景琛,疑惑道:“你是她的什麽人?”
“哥哥。”簡折夭搶先一步道。
郁景琛睨了眼簡折夭,就見她做了個小動作,示意他禁聲。
隻好點頭,“嗯,我是她哥哥。”
“上次也是你來帶她走的吧?你這個教育要做好啊,小姑娘不懂事,做哥哥的不能縱容,沒駕照就上路開車,這是多麽危險的事情…”吧啦吧啦,四十多歲的警察叔叔教訓起來,那話一串一串的。
郁景琛深邃的俊臉上難得認真的聽着他念叨完,而後重重的點頭,“我會好好教訓她的。”
說完,付了罰款,拽着簡折夭的手就往外面走。
簡折夭手腕被他拽着,心虛的一直跟在他後面。
郁景琛到達車前後,手臂猛地一拉,将她帶至自己的懷中,後背抵在堅硬的車前,危險的嗓音在她頭頂傳來,“老實交代,這次又是什麽情況?”
“這次…”簡折夭眼珠子轉了一圈,想着怎麽說好。
“嗯?”男人幽深的視線落在她的頭頂上。
“這次我是想着練練車技,看看好久沒開車了,車技有沒有退化。誰知道警察叔叔偏偏盯上了我!”簡折夭語氣充滿憤懑。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突然在兩人周邊響起,簡折夭吃痛的摸了一下屁股,咬牙道:“不準打我屁股!”
長這麽大,她的屁股除了他一直打,還沒被其他人打過!
“車速飙到120,這是練車技嗎?”男人語氣充滿着質疑。
“我,那不是激動了點嘛。”簡折夭摸着鼻子道。
郁景琛看着她的動作,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幽深的嗓音道:“知道你有個習慣嗎?”
“什麽?”
“你一說謊,手就會摸鼻子。”
“有嗎?”簡折夭眨了下大眼,手又忍不住摸上鼻子。
郁景琛看着她的手,睇了她眼,那眼中流露的神色簡折夭秒懂,忙放下手,笑呵呵道:“我原來有這個習慣啊,你不說我平時都沒注意。”
難怪每次她說謊的時候,郁景琛都能辯出真假!
“下次再因爲這種事情被抓,你就在裏面待一天好好反省吧!我可丢不起這個臉了。”郁景琛手指彈了一下她的腦門道,兩次進監獄被警察教訓,還不能回嘴半句,那感覺,憋屈的不行。
簡折夭忙讨好道:“不會,等我拿了駕駛證就好了,我很快就要考科一了。”
郁景琛嗯了聲,拉着她上了車。
車上簡折夭極不好意思的打了電話讓餘星闌過來領車子走,她刻意把電話拿遠,等餘星闌咒罵完之後,才按下挂斷鍵,嗯,不打斷别人說話,這樣子不失禮貌。
過了幾天,簡折夭去考了科一,一上午就考完了,成績一百分的滿分。
這幾天沒再見到那個女人和顔九了,簡折夭心頭還是不怎麽安心,打了個電話找了唐語芙。
搭乘趕到唐語芙所在的地點,她正在星途娛樂公司的練習室裏面。
簡折夭敲門進去的時候,還能聽到唐語芙在練歌的聲音。
唐語芙看到她來了,從房間走了出來,“夭夭來啦?”
“嗯,渴了嗎?我剛剛順便買了飲料給你。”
“嘿,正好,我剛唱完喉嚨渴的不行。”唐語芙笑着接過她手上的飲料,在練習室的,除了唐語芙外,還有另外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
簡折夭見他正在看她,小聲的問了下唐語芙他是誰。
唐語芙喝完飲料,介紹道:“闫森,我新歌的新搭檔,夭夭,我的朋友。”
簡折夭和闫森打了個照面,點了下頭。
“你們是不是要練歌?”簡折夭怕她來打擾他們了。
“沒事,練了一上午了,現在休息會,你不用上班嗎?”唐語芙拉過她的手,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要上班啊,現在是休息時間,過來問你點事。”簡折夭說道。
闫森見她們要說話,有禮貌的先走了出去,把空間留給她們。
“問吧,什麽事?”
“你最近和顔九有聯系嗎?”
“沒,他好像在忙公司的事,我忙我的新歌,還沒有聯系。”
“顔九,家裏都有什麽人啊?”
“顔九家裏,好像就父母兩人,沒别的親人了。”
“沒有妹妹什麽的?”
“沒有啊,怎麽了?”
“我跟你說,讓你有點心理準備先。”簡折夭想想,還是先跟唐語芙打個招呼好點。
“你說。”唐語芙見她一臉正經,心也提了起來。
“我前幾天,在路上遇到顔九和一個女人在一起了,兩人看起來挺親密的。”簡折夭道。
唐語芙聽完,皺了下眉,“不會吧。”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覺得我看錯了人?”
“當然不會,誰不知道你眼睛最靈了。那個女人長的什麽樣啊?”唐語芙有些不安的問道,她自然是相信簡折夭的話的。
“沒你好看。”
“就你會說話。”唐語芙睇了她眼,卻沒辦法和平時一樣笑出來。
“你要不要我幫你查查,你知道的,如果他真的有,現在估計不會跟你坦白。”簡折夭握着她的手掌道。
“好,我最近一直忙着新歌,沒辦法抽身,你幫我多看着點,要真有點什麽牽扯的,我定要找他問個明白!”
“那你先告訴我顔九的家裏在哪?我打算潛進他家裏瞧瞧。”
“顔九的家,在白雲街濠洋小區A棟405房,不過我覺得他應該不可能會把女人帶回家才對。”唐語芙摸着下巴道。
“那還有别的地方嗎?”
“我想想哈。”唐語芙站起身子,腳步在簡折夭面前走了幾圈,而後拍了下手掌道:“我記得顔九跟我說過,他有一棟給他父母的别墅,在東郊那邊,他父母現在在國外住,沒回去,所以房子是空着的,你要不去那裏看看?”
“好,我查到消息了,肯定告訴你聲,你先不要去問顔九。”簡折夭叮囑道。
“行,我知道的。”
“你别胡思亂想啊,畢竟事情還沒調查清楚,是家屬也說不定。”
“得了吧,我是那麽容易受傷的女人嗎?”唐語芙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簡折夭看她眉間雖然有些擔憂,但大抵還有樂觀的,倒也放下心,要不是想知道顔九的住所在哪裏,她不會來跟她講這些。
夜晚八點,簡折夭吃完午飯,搭乘車子,按照唐語芙給的地址,來到了東郊的一棟别墅外。
這棟别墅建在比較偏僻的地方,四周大多是樹林,路邊的路燈都被茂盛的樹枝所遮擋,光線顯得有些微弱。
周邊來來回回就幾個人吃完飯後在跑步,簡折夭按照地址來到一棟别墅前,果然,裏面是開着燈的,有人居住。
她可不會相信是顔九的父母回來了。
簡折夭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樹枝之中,想看那棟别墅的門口會不會出來什麽人。
她卻不知,從她踏進這個地方,她的一舉一動就已經被人在暗處監視了。
顔九坐在沙發上看着面前的屏幕,上面樹林的位置,一個身影躲藏在樹枝後面,都被監控清晰的拍攝了出來。
白惜玉坐在他的旁邊,詫異了下,“是她啊。”
“你見過她?”顔九望着她問道。
“嗯嗯,那張臉我有印象,前幾天在咖啡廳喝咖啡的時候,她是那裏的服務員,她現在在這裏做什麽?”
顔九聞言,湛藍色的眸子深了下,暗晦道:“她估計是來找你的。”
“找我?不可能吧,我們就見過一面啊。”白惜玉不相信的搖頭。
“她是語芙的朋友,可能你無意間暴露什麽讓她看到了。”顔九後背靠在沙發上,俊臉神色暗晦不明。
“啊?阿九,那怎麽辦?”白惜玉一臉擔憂。
“看那樣子,沒發現什麽是不會離開了。”顔九沒有回答她的話,深深若崖的視線緊緊盯着那屏幕上面的女人。
他說完,站起了身子。
白惜玉拉住了他的手臂,“阿九,你去哪裏?”
“我去讓她進來。”
“那我要不要躲一躲?”
“不用,躲什麽。”顔九讓她鎮定下來,坐在沙發上,而後在她耳邊說了一番。
最後見白惜玉重重的點點頭,“嗯,阿九我知道了。”
顔九走出去,不多時,後面跟着簡折夭走進了大廳内。
簡折夭沒想到她站在樹林後面,顔九能那麽直接的找到她的位置,看到他走過來的時候,她的臉上有過一刻的尴尬,畢竟她明明是來偷窺暗訪的。
“坐下吧,小玉去倒水過來。”顔九招呼簡折夭坐在沙發上,而後吩咐白惜玉去倒水。
“好。”白惜玉點頭,站起身拿着水杯走去了飲水機的位置。
簡折夭和顔九兩人對立而坐,顔九先開口道:“夭夭你是來找我的嗎?”
“啊?我就是随便來這裏走走的,沒想到這裏會是你的别墅。”簡折夭摸着鼻子,打着哈哈道。
顔九湛藍色的眼光掃了她眼,一抹犀利浮現眼底,轉而逝去。沒有拆穿她的話,點頭道:“這裏是我父母的房子,他們出國後,這邊就一直空着,這幾天小玉過來,我就讓她睡在這裏了。”
“哦…”簡折夭了然的點了下頭,目光落在走來的白惜玉身上,“她是你的…?”
“她是我的表妹,之前一直在國外留學,這次專門說要回國在國内玩一玩。”顔九語氣平淡,面色自然道。
簡折夭掃過他的臉,沒發現什麽破綻,“哦,語芙還不知道你表妹回來吧?”
“不知道,這幾天她太忙了,我就沒去找她,想着過兩天等她的新歌發布完就去找她。”
白惜玉感覺簡折夭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的身上,面上帶着甜美的笑容道:“我可以叫你夭夭嗎?”
“可以。”簡折夭微笑的點了下頭。
“我聽表哥說,語芙姐姐唱歌很好聽是真的嗎?”白惜玉好奇的問道。
“嗯,真的。她最近唱了一首執念,很受歡迎。”
“哇,我好想去見語芙姐姐啊。我一回國聽表哥說他交了個女朋友,是歌手,就一直想去見語芙姐姐了,無奈表哥不肯帶我去,老是說不能打擾語芙姐姐工作。”白惜玉不滿的抱怨道。
簡折夭旋即一笑,“她最近的确挺忙的,我也好久沒跟她見面了。”
“好吧,表哥你改天一定要帶我去見語芙姐姐!”白惜玉抓着顔九的袖子撒嬌道。
顔九拂開她的手掌,嘴角無奈的勾起,看着簡折夭道:“小玉從小就喜歡唱歌,有個歌手的夢想,就是一直沒能實現。”
“爲什麽不能實現?”
“我父母不給我唱歌,他們讓我乖乖的學好學業,等着如意郎君上門來。”白惜玉吐着舌頭道,語氣有幾分憨氣,又帶着小女孩的幾分調皮。
簡折夭笑了下,“那現在等到了嗎?”
“沒呢,就知道大人說話都是騙人的。”白惜玉哼了聲。
“你今年多大了?”簡折夭問道。
“我二十一。”白惜玉回道,而後又問了下簡折夭的,得知她才二十時,臉上吃驚了下。
随後氣惱的拍了一下顔九的手臂,“表哥你騙我,夭夭才二十歲,怎麽可能是你大三的師妹!”
“她真的讀大三。”顔九搖頭歎息道,似乎不想跟她解釋太多了。
簡折夭眼睛在他們兩人身上掃視了圈,縱使他們的行爲沒有逾越,說話口吻也和家屬一樣,可要她完全相信,終還是差了一些。
聊多了會後,簡折夭說要離開,就先走了。
顔九說開車送她回去,自己剛好也要離開了。
翌日。
昨晚打探過消息之後,她回去反饋了消息給唐語芙。
唐語芙聽到是表妹之後,整個人顯然放松了不少,還笑着道,我就說不可能嘛。
簡折夭倒沒說什麽,她還是不信。
表哥表妹的話,那那天她看到他們兩人一起去開房,又怎麽解釋?
這天,簡折夭同往日一樣上班。
正和餘星闌聊着天的時候,突然看到門外上演了一場男人糾纏女人的戲碼。
看到那主人公,很是眼熟,不正是白惜玉嗎?
好奇心促使她的腳步走了出去。
站在不遠處聽着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
女的是白惜玉,男的是一個身高約莫一米七多,年紀二十幾的男人,她并不認識。
聽得白惜玉先開了口,“我們都分手了,你能不能不要糾纏我了!”
“小玉,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的。”那男的糾纏着道。
“你夠了,你都和别的女人好上了,還說喜歡我!”白惜玉憤怒的道,想要甩開他的手臂可是男人力氣出其的大,一直甩不開。
“你聽我說,那都是那個女人糾纏我而已,我對她沒有感情的。我現在已經甩了她了,我真正喜歡的隻有你而已!”
“你滾,你說再多的甜言蜜語我都不會相信的。”簡折夭看白惜玉的臉色,那是她沒見過的另一面,不同于昨晚乖巧可愛的女孩,眉眼間神态十分的憤怒,拼了命的想要甩開那男人的手臂。
“哎,現在渣男真多。”餘星闌跟在簡折夭旁邊感歎道。
簡折夭看了他眼,“你怎麽不去做個英雄,在這裏說風涼話?”
“那是人家兩人的事情,有可能那女的隻是鬧脾氣,要那個男人求着而已,我湊什麽熱鬧。”餘星闌抖抖肩,雙手插在口袋裏面,顯然不想加入。
簡折夭看他的模樣,笑了下,餘星闌的外表看起來翩翩公子,但實際對于不認識的,一向保持疏遠清冷的态度。
那頭局勢有愈演愈烈之召,那糾纏的男人見說了半天白惜玉都聽不進來,一把抱住她就要往車内塞,吓得白惜玉大叫,“救命啊,救命啊!何東你快點放開我!”
那叫何東的男人手臂攬着她的腰攬得很緊。
簡折夭見白惜玉吓得流淚了,看那何東搶奪的樣子,還是怕等會出什麽事情,就要上前一步出手。
“呲——”一個急速刹車的聲音讓簡折夭停下了腳步,望了過去。
車上看來一抹欣長的身影,正是顔九。
隻見顔九滿臉氣憤,從何東懷中搶過白惜玉後,一拳狠狠的揍在了何東的臉上,“我說了,不要再糾纏她了!”
“你是什麽身份?”何東捂着被揍疼的臉,惱怒的道。
“我是她男朋友!”顔九大聲的宣告道。
白惜玉躲在他的身後害怕的哭泣着。
簡折夭聽到這句話,眸子閃爍了下。
“他說的是真的?!”何東不相信,朝白惜玉質問道。
“對,他就是我男朋友!”白惜玉緊緊握住顔九的手掌,大聲的道。
何東氣的手指顫抖了下,“沒想到你剛回國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看來你也是個賤人一個!”
他罵的難聽,白惜玉顫抖着唇瓣說不出一句話來。
“滾!”顔九斥聲道。
何東重重的冷呵了聲,兇狠的瞪了眼顔九和白惜玉,随後上了車子,大力的甩開了車門,開着車子揚長而去。
四周圍觀的人見結束了,都走開了。
餘星闌想讓簡折夭回去,誰知道簡折夭沒有回去,反而上前朝那邊走去。
“夭夭。”他喊了聲,簡折夭卻沒有回他。
那邊白惜玉躲在顔九的懷裏害怕的哭泣着,“表哥,他後面是不是還會一直糾纏我啊?”
“不會的,他都相信我是你男朋友了,後面肯定不會再糾纏你了。”顔九安慰道。
“可是…可是上次我們兩個人專門去酒店開房間,刻意讓他看到,他不也還是追上來嗎?我好怕啊,好怕他把我拉走。”白惜玉整個人哭的快喘不過氣來。
簡折夭聽到這句話,上前的腳步微頓,水潤的眸子眼波波動了下,原來他們上次去開房是做給何東看的。
默默的打算轉身離開,顔九一擡頭沒想到就看到她,詫異喊了聲,“夭夭。”
白惜玉連忙從顔九懷中出來,手掌擦拭臉上的淚水,沙啞着嗓音道:“夭夭。”
簡折夭見他們看到她了,隻好上前一步,關心的看着白惜玉道:“小玉沒事吧?”
“沒事,讓你看見了。”白惜玉吸了吸鼻子道。
“我剛準備出來幫忙,就看到顔九來了,沒事就行,那個男人是誰啊?”簡折夭問道。
“他是我在國外交的男朋友,跟我讀同一個大學。我們之間交往了幾個月,有一天我發現他和别的女人有關系,我就跟他說分,沒想到他不肯,一直糾纏着我不放。我就隻能先回國内躲一躲,可是他不知道從哪裏聽到的消息,聽到我在國内也跟着回來了,好幾天前就來找過我,我說什麽都不聽。表哥就說,要不讓他死心好了,我就和我表哥假扮情侶關系,沒想到還是沒用!”白惜玉又急又氣的道。
簡折夭了然的點了下頭,幫她抹去淚水,“原來是這樣,沒事,下一次他要是再糾纏你,你就直接報警好了。”
“這…這樣真的可以?”白惜玉詫異的瞪大眼睛。
“可以的。”簡折夭勾了勾唇,朝她保證道。
“好!那我下次就直接打110了!”白惜玉重重的點頭。
“嗯,要去裏面喝杯咖啡嗎?”簡折夭指了指對面的星空咖啡廳。
“好啊,我本來就喜歡來這家咖啡廳,表哥走我帶你去。”白惜玉走在前頭,顔九跟在她的後面。
看着旁邊簡折夭問道:“你在這裏上班?”
“嗯,我同學是這裏的老闆,看我又給他帶了兩個客人進來,等會得讓他獎勵我才行。”簡折夭得意的道。
顔九失望了歎了口氣,“我還以爲你是請我和小玉喝的呢。”
“得了吧,你個大老闆的還要來榨幹我這個小員工的那點薪水?”簡折夭沒好氣的道。
顔九愉悅的笑出了聲。
咖啡廳内,簡折夭招待着他們兩人,之前還保持的懷疑,現在也消除的七七八八了,看來是她多疑了。
…
皇家飯店。
正值午時。
一輛車子緩緩停在了門口。
車上柳青梅先走了下來,後面跟着簡折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飯店裏面。
提前約定好了包廂,服務員直接上前帶領她們兩人去到定好的包廂内。
柳青梅敲了下門,随後推門進去,裏面人還沒有來,領着簡折夭兩人先坐了下來。
服務員上前問是否要點菜,柳青梅說讓等一下,還有人要來,随後讓她先退下了。
服務員關上門後,包廂内就隻有柳青梅和簡折夭兩人,氣氛很是安靜。
簡折夭無聊的把玩着手指,柳青梅眼睛打量了一眼簡折夭身上穿的衣服。
今天讓她穿的漂亮一點,結果她還是穿着她那套白色短袖加上牛仔短褲,看起來朝氣十足,看在柳青梅眼中,卻成了土貨。
眼中的嫌棄不加掩飾,尖銳的聲音道:“等會人來了,你給我熱情一點,今天來的這位是我婆家那邊的,你别給我得罪了!”
“你沒事給我介紹什麽人?”簡折夭睨了她眼,她在咖啡廳上班的好好的,她硬是去她那地方把她接過來這飯店裏面。
說要帶她去見什麽人!
“你也不小了,你不是一直想離開簡家嗎?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柳青梅薄薄的兩片唇瓣勾起一絲譏笑。
“什麽意思?”
“這樣還不懂嗎?我也不怕跟你挑明了,今天來的人,是我和你爸專門挑好的女婿,我們極爲滿意他,你等會給我面帶笑容,好好招待着。人家若是能看上你,往後你也不用吃苦受罪了。”
簡折夭這才明白,這是給她安排相親呢!
睨了柳青梅一眼,道了句,“神經。”
說完,她推開凳子,站起身就要出去。
“你站住,你要去哪?”柳青梅看着她目中無人的樣子,氣憤的道。
簡折夭轉過身子,這裏不同于簡家,沒有簡鶴南、沒有她哥哥,她不需要顧及什麽。冷聲道:“我說過我要相親了嗎?”
“由不得你拒絕!”柳青梅态度強硬。
“那你自己相去吧。”簡折夭不想跟她接着廢話,接着朝前面走去。
“你!”柳青梅在後面追了上來。
“啪——”房門被人推開。
外頭走進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面容平凡,一雙細小的眼睛隻剩下一條縫,身材倒是挺高挑。
隻是…
簡折夭視線注視在他的頭發上,她怎麽看到了白頭發?
柳青梅見到他,顯得很熱情,面帶微笑道:“陳奇來了啊,快請坐。”
陳奇看了眼她們,“你們這是專門來迎接我的?”
“當然啦,我估算着時間你也差不多要來,所以專門帶着夭夭在這裏等着你呢。”柳青梅說着,手臂緊緊的抓住簡折夭的手腕。
陳奇目光落在簡折夭精緻的小臉上,細小的眸光内掠過一絲精光,似滿意的點了下頭,“我們過去坐。”
“诶,好。”柳青梅大力的拖着簡折夭坐回了座位上。
她專門安排了簡折夭坐在陳奇旁邊。
簡折夭起身,換了個位置,沒想到那個陳奇居然也跟着起身,毫不客氣的跟着一起,依舊坐在簡折夭的旁邊。
柳青梅看着陳奇對簡折夭很滿意的樣子,嘴角不禁勾起。
朝陳奇道:“來,我們叫服務員過來點菜吧。”
“好。”陳奇喊了聲服務員進來。
服務員進來後,陳奇拿過菜單點了八道菜,然後揮手讓服務員退下。
簡折夭無聊的趴在桌子上,就當做來蹭頓吃的好了,畢竟皇家飯店的飯菜還是很香的。
肩膀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按着,簡折夭身子一震,毫不客氣的拍開他的鹹豬手,“這位叔叔,你有話直說,不要動手動腳。”
那聲叔叔,叫的陳奇面色難看了下,柳青梅臉色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