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邊走邊鬧,一路上歡笑聲不斷。
盡管現在是下午一點多,但陽光并不猛烈,天空灰蒙蒙的,清涼之感襲來。
“郁景琛,是不是要下雨了?”簡折夭擡頭望着天色問道。
郁景琛也跟着擡頭望去,“應該是要下小雨。”
“那邊有賣油紙傘的,我們去買一把備用。”簡折夭拉着他往一家店鋪走去。
店家展示了很多把不同風格的油紙傘,大多是風水畫,有幾分古典美。
簡折夭拉着郁景琛邊走邊挑着,最後目光被放在牆上挂着的一把黑色的油紙傘吸引了。
那上面用的是黑色透視紗布,這是在一衆花花綠綠顔色中,唯有的黑色。簡折夭拿過手,将它撐開。
雨傘做工很細緻,黑色紗布上面還描繪了一副圖案,高山聳峻、雲霧繞缭,仿若仙境。
簡折夭對它愛不釋手,轉頭朝旁邊的男人問道:“好看嗎?”
郁景琛掃了眼,是挺别緻的,點頭,“你喜歡就買好了。”
“嗯嗯,就要這個了。”簡折夭緊握在手,難得出來别的地方,總要買點紀念品。
郁景琛付了錢,和她相牽着手走出去。
剛出去,小雨便從天上斜斜的飄落下來,雨絲很細,很綿,像春天時空飄浮的柳絮,這種時候,正是油紙傘派上用場的時候。
郁景琛個子高,一手拿着傘,一手緊緊的牽着手掌心的小手,簡折夭依偎着他,如熱戀的情侶般,在雨中漫步,大概這就是生活中淡淡的溫馨與浪漫。
踏上石橋,垂眸下望,江水清澈而粼粼,小雨滴輕盈地在水面上點水,泛起陣陣漣漪,水中依稀可見倒影着他們兩人依偎的影子。眺望遠處,竹屋、樹蔭、青山…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看着街道上不少人都打着油紙傘,頗有種民國時期的風味。
兩人很安靜,不是一種尴尬的安靜,是一種享受這種甯靜氛圍的安靜。
簡折夭四處打量着,突然腳步停頓下來,她擡頭望着上面的牌匾,拾光照相館,“我們進去看看。”
從外面看,倘若不是上面有牌匾寫了照相館,你根本就不會知道,因爲它外面的構造就與衆不同,兩邊都是石牆,中間隻砌了一道兩人并肩行走距離的小門。
跨過門檻,走進院子裏頭。
裏頭東西南北都有屋子,正中間還有一道口井,一色的青磚黑布瓦,茂盛蔥郁的大樹,這讓簡折夭不禁想起了四合院。
“沒人?”郁景琛低沉的嗓音道。
他們兩人站在這,也不見有人出來。
“看看。”簡折夭拉着他,東南西北四個屋子當中,東邊的屋子是敞開門的,簡折夭小心翼翼的探頭望去,裏面光線昏黃,牆壁上挂滿的圖片,實木的相框突顯時代的久遠,這裏到處都有一種古老的韻味。
裏頭有人正坐着,簡折夭喚了聲,“你好。”
擺弄相機的男人擡頭望向他們,好在他是一頭幹練的黑色短發,身上打扮也很平凡,白襯衫配花短褲,不然單憑外面還有這間屋子的氣息,簡折夭都快以爲自己穿越了。
男人站起身朝他們走過去,“你們好,是打算拍照嗎?”
“嗯嗯。”簡折夭點點頭。
男人彎腰,禮貌的帶着他們走進了屋内。
屋子看着地方不大,但卻很幽深,這個幽深是指位置,跟着男人一直走,就像在走一條小道般。
這裏的屋子應該都是貫通的,簡折夭心頭猜測着。
男人帶他們來到一間屋子内,裏面有很多各式各樣的衣服,有時代久遠的,也有現代流行的,清新風格的。
簡折夭挑着服裝,郁景琛拒絕穿時代久遠的,所以最後挑了現代服飾。
這裏的衣服都是配套的情侶裝。
穿好衣服拍照的時候,郁景琛和簡折夭臉上的表情形成鮮明的對比,郁景琛不苟言笑,簡折夭笑的燦爛無比。
幫他們拍照的男人不斷的讓他們擺姿勢。
壁咚、摸頭殺、公主抱、親額頭…
郁景琛表情雖然不太自然,但見簡折夭高興,倒也配合着她。
最後拍多一張,簡折夭主動踮起腳尖,雙手捧着郁景琛的俊臉,蜻蜓點水觸碰他的薄唇,郁景琛手箍着她的腰間,嘴角不着痕迹的淺勾。
攝像師忙快速的拍下這一幕。
相片拍完了,攝像師說是要等明天才能洗出來,簡折夭留了一個地址給他,讓他洗出來之後,送到酒店的房間裏頭。
出了照相館,兩人又逛了好一會。
回到酒店的時候,簡折夭累極了,倒在大床上。
郁景琛去浴室洗了個臉,出來的時候看到床上女人趴着睡,姿勢睡成了一個大字,走過去輕拍她的翹臀,“起來,換身衣服再睡。”
剛剛在外面,細雨蒙蒙的,身上避免不了淋到一些雨滴。
“唔…”簡折夭嘟哝了聲,不理他,雙手抱着枕頭接着睡。
郁景琛不放棄,接着喚了幾聲。
簡折夭就是不醒,郁景琛無奈的搖了下頭,打開衣櫃,拿了一件他的白襯衫走過去。
她今天身上穿的是長裙,容易脫。大手穿過她的裙底,将裙子往頭上撩起,三兩下就把她扒成如蛋殼脫落隻剩蛋白的光潔。
看着她吹彈可破的肌膚,沒有一絲贊肉的腰間,倘若不是怕她着涼,真想就這麽一直盯着看。
郁景琛在她面前,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情欲。
俯身彎腰,吻一路往下,曲線優美的背部讓他留戀不已,他一陣的挑撥。
引得身下睡覺的女人不得安生,嘴巴支吾了聲,身子扭動着想要避開他的手指。
她往裏面挪動,卻正中他的下懷。
郁景琛的眸子深了深,身下的女人就像一個妖精般,他自認是個控制力極強的人,從不會沉迷于情事,可遇上她,這些規則就好像沒了原則。
通通沒用。
牙齒輕咬着她的耳朵,灼熱的氣息撲灑在耳朵内,簡折夭再困也被他弄得沒辦法睡覺了,感覺他氣息不穩,她掀開眸子,小聲的在他耳邊問道:“你…”
她猶豫的話還沒有說出聲,男人低啞磁性的嗓音便響起,“我想要了。”
簡折夭小臉如煮熟的蝦子,“現在是白天。”
“遇上你,這種事情從不分白天和黑夜,怎麽就一直嘗不夠呢?每次嘗,味道都不一樣。”郁景琛的聲音誘人又帶着性感的迷惑。
簡折夭聽得心跳加速,“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她又不是他。
“嗯,看來答案需要好好剖解才行。”男人身子壓在她的身上,直接将她還要反抗的話堵在口中,無法說出。
這個剖解,自然是将她全身每一處都了解透徹。
氣氛升溫,暧昧不已,男人趴在她耳邊微微喘息,又咬着她的耳朵,道:“真想一直做下去。”
簡折夭身軀不自覺的顫栗,喘着粗氣。
…
晚間。
簡折夭吃完飯後便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玩着手機,郁景琛接了個電話回來,朝她道:“客戶提前來了,我出去一會,你困了就先睡。”
“這個時候談?”簡折夭詫異了下,看了下時間,都晚上十點了。
“嗯。”郁景琛應了聲,脫掉拖鞋,穿上鞋襪。
囑咐了她困了就睡,不用等他之後,出門就要走。
簡折夭叫住了他,拿過床上的西裝外套遞給他,“外面天氣會冷,你穿上吧。”
“好。”郁景琛接過手。
簡折夭又問,“你是去哪個地方?”
“去紅方。”
“哦。”
簡折夭剛來,并不了解這裏,紅方聽名字應該是個會所。
目送着他離開。
簡折夭坐回沙發上,屋内突然隻剩下她一個人,有些安靜。
想到他這個點出去談生意,心頭又在揣測,這次郁景琛說是出差,她便自然的認爲是公司上面的顧客。
但公司上面的顧客,需要晚上出去應酬嗎?
端着水杯抿了一口,心神不甯。
她要不要跟着出去看看?
要與不要,隻在一念之間。
但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心頭的思緒便揮之不去。
“蹬——”簡折夭最後還是放下了水杯,從沙發上站起了身子。
她并不是不相信她的男人,認爲他是出去和别的女人約會什麽的,她隻是有些事情,沒時間再拖延,需要弄清了!
換了身衣服,外頭下午下了小雨後,晚上就沒雨了,吹來的風透着涼意。
攔了輛車子,說是去紅方。
司機馬上帶着她趕至紅方。
下了車,簡折夭看着面前的建築,和她所料的一樣,紅方是一個私人會所。
走進裏面,不同于酒吧,這裏沒有舞廳,隻有一間間相連的包廂。
她不知道郁景琛在哪間包廂内。
沿路走着,這裏每個包廂外面都站守着一位身穿黑色包臀性感的小姐,身上還佩戴着一條彩帶。
走廊外面基本很少有人在行走,不少人一來就找到了房間号,推門直接進去了,通過偶爾的開門,還能聽到包廂内唱歌嬉鬧的聲音。
簡折夭在走廊的迷茫走動引來禮儀小姐的側目,有人關心上前問道:“你好,請問你想找哪間房間?”
“我想找一個身穿紫色襯衫,個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你有見到嗎?”簡折夭想,單憑郁景琛那張魅惑衆生的臉,若是有見過的,應該是過目難忘吧。
禮儀小姐面色微變了下,看着簡折夭的目光不同于剛才了,扯嘴一笑道:“小姐你還是回家吧,不要在這裏逗留了。”
“爲什麽?”簡折夭不明的問道。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禮儀小姐打量着簡折夭精緻的容貌,雖然長得很美,但卻有一絲稚嫩。心頭猜想,估計是一個被男人哄騙的女人。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可以告訴我嗎?”簡折夭清澈的大眼與她對視。
她的懵懂無知讓禮儀小姐心頭更加歎息,拉過她,手指小心翼翼的指向前方的位置,那裏正有一個領班的帶着一群姑娘進去,“你現在能懂這裏是什麽地方了嗎?”
“她們是?”
“她們自然是服侍男人的,小妹妹,你是來找你的男朋友的吧?”
“是,他說他來這裏。”
“來這裏的男人,沒一個是好男人,你若是入情不深,還是跟你的男朋友斷了吧。”禮儀小姐好心的勸道。
簡折夭眸中含淚,“你的意思是,我的男朋友來這邊找女人了?”
“肯定是呀。”
“嗚嗚…他是不要我了嗎?”
簡折夭傷心的雙手掩面。
禮儀小姐見她哭了,一時亂了手腳,“你别哭,等會被總管或者别人看到還以爲我欺負你呢。”
簡折夭雙手擦拭了下不存在的眼淚,“姐姐,你說我該怎麽辦?我一定要親眼看見,不然我不放心他會背叛我。”
“哎,看到不是更傷心了嗎?來這裏的男人,就是來找女人玩的而已。”
“我沒親眼看到不甘心。”簡折夭吸了吸鼻頭道。
“好吧,可你也不能這麽迷茫的找呀,這裏的房間很多的。”
“姐姐,你的職位,就是在門口站着而已嗎?”
“偶爾端酒水進去,倒酒而已,不用服侍别人。”
“這樣啊…”簡折夭雙眼精光閃爍了下。
…
不多時,一個俏皮短發,雙眼畫着濃重的紫色眼影的女人,身穿黑色性感包臀禮服站在一間房間外。
主管走來,朝她道聲,“這裏面的客人都是重要的,你切記不要做錯什麽事情。”
“放心吧主管。”女人朝她連三帶頭保證道。
主管見她個子雖小,但腦袋機靈,倒也稍微放心,“把這酒端進去吧,你今晚剛來,可能還不熟,等會放在桌子後,就直接出來就行,不要多待。”
女人伸手接過主管遞來的盤子,上面放着八瓶威士忌。
剛準備推門進去,又聽得主管道:“算了,我陪你一起進去吧,還是怕你出什麽差錯。”
“好。”女人點了下頭,跟着主管後面。
進了房間内,裏面的格調與外面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如果外面用明亮安靜來形容,裏面便是昏暗奢靡。
七彩霓虹燈在房間内閃爍着,頭頂上的天花闆是黑色的玻璃,倒影着包廂内坐着十人的影子。
圍坐中,有男人也有女人。
五男五女。
女人皆依偎身旁男人,貼心的服侍着。
主管朝他們彎腰,“酒水端來了。”
身後緊跟她的女人上前一步,将盤子放在桌上,将八瓶酒依次擺放在他們面前,随後拿着空盤子,後退了幾步。腦袋一直低垂,額頭有厚重的劉海遮掩,她圓滾的大眼小心翼翼的掃視一周。
目光落在坐在正中間的男人身上,隻停頓一秒,便若無其事的撇開。
包廂内五個男人中,有兩個是她眼熟的。
有三個,看年齡約莫三十幾左右,她不認得。
“各位玩的盡情,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我。”主管笑呵呵的道。
随後轉身就要出去,女人低垂着頭跟着她的後面。
“诶,等等。”有人突然叫住了主管。
女人跟着腳步一頓。
“主管,你這裏居然也會有短頭發的女人。”後面傳來黃建行的聲音。
被他叫住的女人面色微動,握着盤子的手微微捏着。
主管笑着道:“是啊,今晚剛來的。”
“這身段,看着還不錯啊,轉過身來我看看。”黃建行的聲音再次響起。
女人沒有轉身,似沒有聽見般。
主管見她沒轉身,手輕拍她的肩頭,輕聲道:“别怕,他們就是想看看,你不是做這行的,他們不會爲難你的,轉過臉給他們看看。”
女人嘴角微抽,怕的就是轉過臉。
但目前也能聽主管的了,女人慢慢的轉過身子,腦袋半垂,厚重的劉海遮掩住小臉。
她都打扮成這樣了,應該無人識得吧。
“嘿——你的臉配上這頭發,真是有些違和感了。”黃建行笑着道,随後指了指懷中的女人,“我覺得你要是學着她,把劉海剪掉,露出那張小臉,應該也别有姿色。”
旁邊一個男人帶笑出聲道:“我說黃毛,人家就是個服務的,又不同你懷中的女人,你最近還迷上短發的了?”
“我這不是看着眼睛有點難受嗎?”黃建行道。
也是,臉和身子都那麽嬌小,偏生劉海那麽厚重,都有種劉海比身子還重的錯覺感了。
低垂腦袋的女人至始至終沒有出過聲,卻一直都聽着他們的談話,畫着濃重眼影的眼睛微抽,她這劉海還礙到别人的眼睛了?
又聽黃建行轉頭望向中間坐着的男人道:“二哥,你說是不是,看着特别别扭?”
坐着中間的男人面容冷硬深邃,目光深高莫測,聽他喉間發出一聲哼鳴聲,“嗯…”算作回應。
女人細聽,心頭琢磨了下,明明黃建行上次還是叫他二爺的,爲什麽轉了個地方就變成二哥了?
二爺是尊稱,二哥較之于二爺,卻親密多了。
黃建行接着道:“二哥,你這次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不是,帶了個人來。”郁景琛沉聲道。
“哦?我猜猜,二嫂?”
“嗯。”
其他三人皆目露八卦,二嫂?“什麽二嫂?”
“沒你們的事,别問太多,這次運來的貨夠量嗎?”
“絕對夠,二哥的吩咐,我什麽時候辦不到了,躲過那些警察,我暫時找了個地方安放起來,隻要二哥說需要,馬上就可以拿。”一個男人道。
黃建行點頭滿意的道:“好,就知道給你來辦,肯定放心。”
男人爽朗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五人碰了個杯。
總管和旁邊的女人似乎被他們遺忘了。
紅方是有名的私人會所,在這裏的每個員工,尤其是陪伴客人的女伴,都是經過訓練的,該聽的銘記于心,不該聽的轉頭就得忘掉,誰都不準八卦任何的事情。
“這樣喝酒有些無趣啊,唱個歌來聽吧?”黃建行建議道。
女伴們有人毛遂自薦,上前拿過麥挑選着歌。
主管見他們沒管這邊了,朝他們道:“我還有些事情,你們玩。”
“好,出去吧。”黃建行擺擺手。
主管轉身,女人跟着一起,轉身瞬間,眸光停頓在搭放郁景琛手臂的那隻白皙的手上,随後移開。
彎着腰就要出去,後頭蓦然一聲低沉的男音響起,“她留下,主管你走吧。”
女人身子一頓。
主管見此,面露難色,又不好違逆那位爺的意思,隻好說道:“她是個今晚才來的新人,沒經過任何的訓練,幾位爺手下留點情。”
黃建行笑着道:“主管你都把我們當什麽了?沒事,二哥既然讓她留,她自然是走不掉的,你放心,我們不會對一個小姑娘怎麽樣。”
他都這麽說了,主管也不好再說别的,隻好點了下頭,“那好吧,我先走了。”走前不忘在短發女人耳邊叮囑聲,“别怕,安靜的站着,他們讓你倒酒什麽的,認真做事就行。”
“是。”進來未說過一句話的女人不得已開了口,輕應了聲。
主管走出去後,包廂内除了短發女人外,其他都是坐着的,連同正在唱歌的女人,都是在黃建行懷中演唱的。
短發女人想安靜的站着,偏生這個小願望總沒辦法實現。
“倒酒。”郁景琛道了聲。
短發女人愣了下,随後才發現是在叫她。
隻好挪步上前,桌面上有烈酒,也有紅酒,她不知道他們要喝哪種,幹脆直接随便的拿了紅酒給中間男人空着的紅酒杯倒上。
酒液過半,便放下了酒瓶,退在一邊。
她的舉動引來其他幾人的側目,黃建行首先忍不住,笑出聲道:“看來主管說的沒錯,你果然是第一次做。”
短發女人不解的望了他眼。
黃建行解釋道:“經過培訓的,就知道,第一要首先問過我們要喝什麽酒,而後才倒,倒完之後還要把酒杯端起來,端給顧客這才可以,而且,你隻給二哥倒,你這是視我們不存在啊。”
女人聽完,牙齒微咬下唇,沒想到規矩會這麽多。
見他們都在望着她,再次上前,壓着嗓音問道:“你們要喝什麽酒?”
她的話語直白讓人想笑。
黃建行道聲,“紅酒。”
女人拿過紅酒,因爲桌面很低,彎腰俯身動作太大,胸口太低,所以隻能半跪着身子,拿着紅酒瓶倒在其他四個空杯上。
一個個依次把酒杯端給他們。
他們倒是中規中矩,沒有想象中的會出現亂摸的現象。
最後隻剩下郁景琛的了。
短發女人頭壓得更低,把酒杯高舉于頭頂,閉口不言。
手舉了半會,都沒有人接。
女人隻好擡頭望去,對視上男人那如深譚般幽深的眸子,别開眼,“你不喝嗎?”
不喝的話,她就放下了,手實在是酸!
郁景琛眸光掃過她眼,視線中透着犀利的光芒,無形中帶着一股威壓感,不容小觑。
他突然推開旁邊的女伴,道了句,“你過來。”
短發女人愣了下,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過去?”
“嗯。”
旁邊剛剛郁景琛的女伴隻能灰心的起身走去一旁站着,本看着那男人俊美非凡,沒想到伺候了這麽久,他絲毫不動容,别的客人可能都忍不住上手了,他碰都沒碰她。哦…不對,剛剛推了她肩膀一把,算碰嗎?
短發女人抵不過頭頂上的壓力,隻好慢慢的挪着步子,坐到他旁邊的位置。
她坐姿中規中矩,旁邊的男人卻是不放過她,手臂攬過她的身子,腦袋湊過來,鼻尖在她身上嗅了嗅,女人警惕的收緊身子,也不知道他在聞什麽。
郁景琛隻聞了一下,便松開了她,道了句,“端酒給我。”
“哦。”短發女人應了聲,把酒杯端上前,深怕男人又是不接,直接抓過他的手,讓他握着,随後松開了自己的手。
郁景琛眉頭不着痕迹的微挑,目光在酒杯和她之間掃視了圈,“你喂我喝。”
短發女人詫異的瞪大眼睛,這是哪門子意思?多大了,喝酒還要喂?
“嗯?”郁景琛見她不答,伸過手就要揉她的頭發。
女人忙一躲,“我喂。”接過男人手上的酒杯,将杯口放在男人的薄唇上,微微擡起,酒液順着兩片薄唇之間的縫隙流了進去。
郁景琛喉間滾動了下,眼睛卻一直落在女人的臉上。
女人眼睛一直垂下,沒有與他對視過。
待他說停,女人把酒杯放下。
郁景琛伸過手準備攬過她的腰肢,女人身子一震,她的身體他了解的很,若是被他摸幾下,她有八成肯定,他定能認出她來了。
彎腰手捂着肚子,面色難受,“不好意思,這位爺,我能去個廁所嗎?肚子突然很疼。”
郁景琛目光深沉,俊臉波瀾不驚,搭放在沙發上的手指輕輕敲打,緩聲道:“記得回來。”
“一定一定。”女人應完,馬上起身離開了。
後頭還能聽到黃建行的聲音,“二哥,你喜歡那女人啊?你的口味怎麽變了?我之前看到二嫂,還以爲你喜歡的是清純的姑娘呢。”
郁景琛不答。
半晌後,站起身子。
黃建行疑惑道:“咦,二哥要回去了嗎?”
“嗯。”
“那那個女人,她等會回來…”
“她不會回來了。”郁景琛的聲音斬釘截鐵、母庸質疑。
黃建行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
郁景琛留給他的,隻有一個傲視的背影。
短發女人跑出房間後,馬上去洗手間裏面,她雙手摘掉假發,丢在一邊的垃圾桶内,黑發柔順的垂落在雙肩,水龍頭的水沖洗着,她雙手快速的将臉上的妝容卸掉。
最後露出一張幹淨整潔的小臉,鏡子中的她,黑發垂落,明眸皓齒,顧盼生姿,一點都不同于剛剛在包廂内濃妝豔抹的女子。
從袋子裏面拿出來時的衣服,簡折夭快速的換上,把禮儀服放回袋子裏面。
趕着時間,着急的出了紅方會所。
看停在路邊的勞斯萊斯還沒有開走,她伸手招呼了輛出租車,馬上上車趕回了酒店。
…
郁景琛推門進來,房間的燈隻留了一盞床上的亮光,大床上女人身上穿着一套睡衣,正睡得香沉。
步子朝她邁進,落坐在她旁邊的空位置上,沒有言語,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突然伸出手臂,揉了揉她那頭柔順的黑發,不明的道了句,“還是這樣順眼。”
閉着眼睛的簡折夭眉間微動,緩緩的睜開眼睛,眸中還有些迷茫,“你回來啦?”
“嗯,沒等到你,就回來了。”男人似笑非笑的勾着笑。
簡折夭不明着道:“說什麽呢?你不是讓我在房間内等你嗎?”
說完,手不自然的摸了下鼻子,又似想起什麽,放下了手。
對視上男人揶揄的眸子,她别開眼,她就是死不承認!
“我明明是叫你在包廂等我,哪裏是房間。”郁景琛這次,似不打算輕易放她過去了,一直糾結着不放。
“什麽包廂,你怎麽一回來奇奇怪怪的,而且身子還帶着酒味,你去喝酒了?”簡折夭半撐起身子,作勢在他身上聞了聞。
“恩,喝酒去了,剛剛還讓一個女人喂我酒了。”
簡折夭面色一僵,故作愠怒,“我在這裏等你,你還出去鬼混,你馬上洗澡去。”
說完,大力推着他的身子。
男人坐姿穩重如山,怎麽推都推不走,“你生氣了?”
“當然生氣了!”
“爲什麽生氣?”
“你喝酒了,還讓女人喂你酒了。”
郁景琛突然低沉的笑聲從口中溢出,俯身在她耳邊,熱氣吹拂着,他輕咬了口,揶揄的道:“吃自己的醋,我看你演的,挺有意思的。”
說完,他大手落在她旁邊,直接往她的半邊翹臀就是一拍。
“哎喲。”簡折夭吃痛的摸了下屁股。
目光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與男人對視。
郁景琛見她是死不承認了,也不再逼她了,“我去洗澡了。”
“好。”簡折夭松了口氣。
郁景琛起身,走去了浴室。
簡折夭重新睡回大床上,想起剛才,真不知道喜多還是悲多。
他那語氣,顯然是認出她了,才會讓她倒酒又是喂酒的。
如果他沒認出,讓别的女人那樣做,她心中肯定有疙瘩了,這是喜的一面。
悲的是,被他認出來了。
用被子掩蓋住臉,不再多想。
郁景琛洗完澡出來,露出蜜色誘惑的腹肌,大步朝床頭走去,見被子身下動了下,将幹毛巾放在她的臉上,“幫我擦頭發。”
“哦。”簡折夭現在也還沒有睡意,拉下被子,拿過幹毛巾。
郁景琛坐在床沿,簡折夭跪坐在他的背後,幹毛巾擦拭着他的短發,她輕柔的手指穿梭着他的發間,溫柔又舒适。
郁景琛在前頭玩着手機。
簡折夭一邊幫他擦着頭發,一邊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在按什麽。
他在跟一個叫行子的人發信息,簡單的兩個字,到了。
那頭行子回應,二哥明天還出來嗎?
不了。
好,那我再玩會。
小心。
郁景琛回複一直都是兩個字。
簡折夭小聲的問道:“這個行子,是上次的黃建行嗎?”
“嗯。”
“他不是叫你二爺嗎?爲什麽叫你二哥?”這是她今晚疑惑的問題之一。
郁景琛想了下道:“你覺得二爺和二哥,哪個更親密點?”
“自然是二哥。”
“我和行子,也就是你所知道的黃毛,認識很久了,所以跟他關系比其他人親密一些。”
“噢…那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啊?上次他怎麽叫你二爺?”
“一個稱呼而已,他有時候喜歡叫這個,有時候喜歡叫那個。”
他都這樣說了,她也沒辦法多問,反正心頭是不信的。
又聽男人道:“就像你,在有些時候,你喚我阿琛,有時候又全名喚我。”
簡折夭目光微動。
郁景琛卻突然轉過身子,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箍在自己的懷中,雙眼潋滟流光,“叫聲阿琛聽聽。”
簡折夭嘴巴動了動,沒能叫出聲。
平時都是喚他全名,叫起來自然多了,要不是爲了氣唐琦陽和江海蓮,她是不會喊他阿琛的。
“那叫聲二哥聽聽。”郁景琛又道。
簡折夭遲疑了下,“二哥…”
“真好聽。”男人彎腰一吻落在她的唇上,深邃的眸中掠過一絲懷念。
他将她抱至床上,彎腰俯身在她身上,大手撩起她的衣擺,目光炙熱。
她已然知道他要做什麽,将雙手放在他的肩頭上。
有些事情,隻有兩人都動情,都熱情,才能做得酣暢淋漓。
一個晚上,他一直要她喚他二哥。
軟糯糯的嗓音喚着一聲聲二哥,男人聽得身子一震,更加猛了。
…
隔日一早。
簡折夭和郁景琛已經起身了。
簡折夭說餓了,郁景琛便說要去給她買早餐,讓她在房間等會。
簡折夭滿意的點頭,這個男人眼光高,他買的早餐肯定是好吃的,朝他揮手跟他道了别。
走至陽台,親眼看着男人步行走出了酒店門口。
簡折夭返回屋子。
一個人待着的時候,很安靜,腦裏卻是靜不下來。
昨晚看到的場面曆曆在目。
當時有個男人說出的話,她也一字不漏的一直記着。
絕對夠,二哥的吩咐,我什麽時候辦不到了,躲過那些警察,我暫時找了個地方安放起來,隻要二哥說需要,馬上就可以拿。
貨?什麽貨?
還要躲着警察的?
再想到上次郁景琛和蘇如是在包廂内的談話。
蘇如是涉及的交易,便是毒品。
那郁景琛…
心頭微驚,不敢再想下去。
目光落在放在桌面上的筆記本電腦,那是郁景琛的。
看了下牆上的鍾表,他剛出去沒五分鍾,酒店附近得走一段路程才有早餐店。
按照推算,來來回回的路程,他應該是沒有那麽快回來的。
簡折夭朝那筆記本電腦走去,開了機。
上面顯示要密碼。
她遲疑了下,輸入了一串密碼。
顯示錯誤。
她想了下平日郁景琛按密碼的鍵。
重新再輸一遍。
這一遍果然密碼正确,桌面解放。
她輸入的密碼是郁景琛的生日。
後面還要加上28,他的年齡。
才算真正破解。
他的桌面文件都整理的很幹淨。
簡折夭浏覽了下,最後點開了一個文件夾。
裏面有文檔名,貨物數據。
她鼠标移過去,雙擊。
界面卻突然彈出了一個密碼的框。
這居然要密碼的。
看來是加密文件。
簡折夭嘗試輸入。
結果是錯誤的。
她苦皺眉頭,手指敲打着數字鍵盤,密碼會是什麽呢?
沒等她想出來,後頭突然一個男音傳來,“你在幹什麽?”
簡折夭一驚,驟然轉過腦袋,便對視上男人深邃如漩渦的眼眸。
------題外話------
《拐個獵戶來隐居》禅貓兒/文
一個因好友背叛而誤入時空亂流的冷血殺手
一個因親人相繼離世而受盡世人冷眼的冷情少年
一個簡陋的茅草屋,一個用飛機殘骸上的材料改造的溫馨山洞
兩個來自于不同世界,卻同樣孤獨的人
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愛
兩人共同面對世人的冷眼
面對生活的艱辛
獵殺饑餓的狼群
應付極品的親戚
一起開荒種田,一起打獵
一起在這青山碧水間,打造理想的隐居之地,過着幸福快樂的隐居生活
總之這是兩個人日久生情,過着令世人羨慕的,在山林裏打打獵,種種田,養點小雞、小鴨,沒事看雪看月亮,童話般的隐居生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