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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跳樓自殺誰都不準動我弟弟爆


下午五點。

簡折夭今天沒有去上班,她在家中忙活完後,才背着包包出門,搭乘車子去了星空咖啡廳。

剛步入咖啡廳内,她就見到了一個熟人,腳步一頓,樓音音?

見樓音音好像在纏着餘星闌說着什麽,她微擰眉,看來兩人認識。

她先站在門口等待了會,餘星闌面對樓音音,面露不耐,看到簡折夭的時候,雙眼發亮,馬上朝她大步走過去,“夭夭。”

“嗯。”簡折夭朝他點了下頭,後面樓音音跟了上來,看到簡折夭的時候,詫異了下,“夭夭,你怎麽會在這?你們,認識?”

她眼睛在簡折夭和餘星闌兩人之間徘徊。

餘星闌明顯是不想理樓音音,冷着臉。

簡折夭從來沒見餘星闌這麽冷臉對一個女人的時候,哪怕是簡眉他都還是保持着良好的修養,這樓音音,莫非與他有很大的過節?

餘星闌不理樓音音的問題,簡折夭自然也不會去理。

導緻樓音音滿臉尴尬。

“夭夭,你怎麽這麽多天沒來了?”餘星闌自顧自跟簡折夭說着話。

簡折夭看樓音音沒意識想走開,就站在他們旁邊,似乎想聽他們說什麽。心頭有些反感,但她要說的也不是什麽機密的事,她聽着也無妨,“我這幾天有事,星闌我是來跟你辭職的。”

“什麽?辭職?”餘星闌瞪大眼睛,“你離開學還有一段時間,爲什麽要辭職?”

“我個人的原因吧。”簡折夭平淡的道,不想多談。

餘星闌出自朋友的關系,多問了幾句,“那你辭職,是要離開嗎?”

“也許,我接下來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

“開學再回來?離開榕城?”

“我自己也暫時還不知道,你别問了。”

“好吧,那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說啊。”

簡折夭暖心一笑,“嗯,我知道的,需要你幫助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你别嫌棄我就行。”

“才不會嫌棄你。”餘星闌也跟着笑了下。

旁邊樓音音見餘星闌對待簡折夭微笑,牙齒咬了下唇瓣,“夭夭,你和景琛怎麽樣了?”

簡折夭抿唇,“我和他沒關系了。”

“啊?”樓音音瞪大眼睛,一副驚愕的模樣。

餘星闌也是詫異,“夭夭你們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要知道前幾天郁景琛還打電話來問他上下班時間,天天來接送她的,怎麽會分了?

簡折夭隻是搖了下頭,“我今天就是來跟你說聲辭職的事,沒别的事我先走了。”

“诶,你等會,我去拿你的工資給你。”餘星闌道。

“好。”簡折夭站在門口等着他。

樓音音站在她旁邊,心情忐忑,小心翼翼的問道:“夭夭,你是不是心頭對我還有怨啊?”

簡折夭掃了她眼,“文件的事情,是你放的吧?”

樓音音咬了下牙齒,默默的點頭,又急着解釋,“夭夭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想要交你這個朋友的。但是我家裏人催我結婚聯姻啊,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也想測試你和景琛兩人之間的感情。如果當時你們兩個人不鬧别扭的話,我肯定是會選擇退出的。反正我現在已經退出了,你們現在還沒有和好嗎?是不是還是因爲那份文件?要不我去跟景琛解釋一下好嗎?”

簡折夭冷清着臉,“不用了,沒必要了。我隻想問你,那份文件,你從何而來?”

樓音音掙紮了下,江海蓮對她不錯,她不能出賣她,搖了下頭道:“夭夭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簡折夭沒有回話了,她不是聖母,樓音音把那份文件塞進她包包内,不管後面她和郁景琛怎麽樣了,她先有了歪心思,她沒辦法和她交這個朋友。

兩人安靜着。

樓音音又試探的問道:“夭夭,我能知道你和星闌是什麽關系嗎?”

“那你呢?”

“我和星闌在國外,是讀同一個大學的,我們兩個人戀愛了,但是我的家裏人不允許我找一個沒有勢力的,我扛不過家裏人帶給我的壓力,和星闌分手了。回國後我很傷心,正好景琛出現了,我看他是個好男人,想着自己餘生就算要随便交給一個人,起碼這個人不要是個渣男…但我沒有想到的是,星闌竟然是榕城餘家的小公子,他和我交往的時候他并沒有跟我說。我…”樓音音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簡折夭卻一想就通,剛剛她和餘星闌兩人的糾纏,樓音音知道餘星闌是餘家的小公子後,就想要和他重新複合。畢竟她當初對餘星闌是有感情的,現在餘星闌又和她門當戶對,她自然是想挽回這段感情的。

隻是依照餘星闌的性格,恐怕不會同意吧。

簡折夭心頭籲歎。

餘星闌走了過來,把工資裝在了一個信封,放在簡折夭的手上,簡折夭手摸着,好像挺厚的,挑眉問道:“你這裏面裝了多少?”

“算上了你之前在我這裏讨要的獎金。”餘星闌也不說多少,隻是帶着笑容道。

“那我可就收下了,大老闆白白。”簡折夭把信封收下,朝餘星闌揮揮手。

餘星闌點點頭,“一切自己小心,保重。”

簡折夭莞爾,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在後頭還能聽到樓音音和餘星闌的說話聲。

“星闌你聽我說,我當初也是迫不得已。”

“行了樓音音,你回家把。”

“我不要,除非你原諒我。”

“我原諒你了行了沒?我們之間無牽扯了。”

“那你還是沒有原諒我,星闌,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

簡折夭腳步走的很快,餘星闌後面怎麽回答的,她已經聽不見了,也沒有那個操心勁。

放在包包内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疑惑這個時候誰會打電話給她,拿出手機,看到上面顯示的号碼,谷秋。

手指猶豫了下,自從上次那件事後,她一直沒有跟她有聯系了,停頓兩秒後,簡折夭還是滑動接聽。

“喂。”

“夭夭。”那頭傳來唐谷秋沙啞的聲音。

“嗯?怎麽了?”簡折夭聽出她的嗓音不對勁,心頭一絲不安浮起。

“夭夭,對不起。”那頭聲音哭泣道,“對不起,我現在清醒過來了,想起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對不起,夭夭,我肯定是瘋了,才會那樣子對你…”

“谷秋你說什麽呢?你現在在哪裏?”簡折夭站在路邊,皺着眉頭問道。

“夭夭,上次去酒吧的事情,是我騙你的,姐姐根本沒有和經紀人去喝酒,你在車上喝的那瓶礦泉水,是我下了藥,所以你才會全身無力的。我沒有記錯房間号,我是故意帶你去的,夭夭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不是瘋了才會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夭夭真的對不起…”那頭情緒似乎很崩潰,哭泣着道。

簡折夭放在腿邊的手緊緊握起,面色繃的很緊,強行克制住憤怒的大吼,咬着牙縫道:“谷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夭夭,對不起,都是因爲我你才會那麽痛苦,我現在好恨我自己,我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我就是個賤人,就是個肮髒的人,我利用你對我的信任…夭夭,再多句對不起,我知道也挽不回我的錯了,我不想活了,真的不想活了。”那頭說的很崩潰,邊大哭邊艱難的說道。

簡折夭聽到那頭情緒真的不太對勁,呼吸一滞,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谷秋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高樓的天台上。”

“你去哪裏做什麽!你到底要做什麽!”

“夭夭,我不想活了,他們騙我,他們騙我說隻要你失身了,他就不會喜歡你,他就會喜歡我…夭夭我現在才清醒過來,我知道他對你的愛,我是插入不進去的…”

簡折夭感覺到不對勁,她一邊應付和唐谷秋失控的情緒,一邊馬上查詢唐谷秋的位置,看到GPS定位上顯示她現在的确是在高樓上,心髒都慢了半拍,她馬上用通訊工具聯系唐語芙讓她馬上趕過來,自己也搭乘車子趕去了那地方。

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她聽着那頭的哭聲,深呼吸一口,讓自己快跳不止的心髒冷靜下來,“谷秋你聽我說,你冷靜一點,不要想有的沒的,你現在馬上給我從高樓上下來!”

那頭隻有哭泣聲,顫音道:“夭夭,我怕高,我站不穩怎麽辦?我雙腿抖,我好害怕…”

“所以你快下來啊!”簡折夭心急如焚,恨不得用吼的,朝前面的司機催促道:“司機請你快一點,我有很重要的急事!”

“好的,小妹妹啊,現在是下班高峰期的時間,我隻能盡量。”

“拜托了,請你一定要快!”

“嗯嗯,放心吧。”司機見簡折夭眉眼間都染上焦急,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簡折夭重新把手機放在耳邊,她聽到了那頭聲音呼呼的風嘯聲,“谷秋,谷秋你能聽到嗎?快應我話。”

“夭夭,我姐姐打電話過來了。”

“好,那你先接她的電話。你現在從高樓上先下來,不要激動好嗎!”簡折夭想,唐語芙的話唐谷秋一向聽,她來勸比較有用。

那頭沒有應話,電話挂了。

沒有了唐谷秋的聲音,簡折夭心頭更加着急了,如千萬隻螞蟻爬走般,這一刻她恨不得有法力,能馬上飛去唐谷秋的身邊。

她打了溫樂萱的電話,讓她現在馬上趕去唐谷秋在的地方。

她現在離到那裏地方,還得十五分鍾的時間,真希望别人能早點趕到。

外頭天氣突然變得很悶,烏雲層層壓頂,狂風狂肆的吹着,預兆着一場狂風暴雨即将來臨,帶給人内心的是極具的不安。

簡折夭心頭更慌了,從來沒有過這麽慌亂的時候,她的手腳都是冰涼的,看着窗外突然變黑的天空,恐懼焦灼的不安感像一個黑色的光圈籠罩着她,緊緊的包圍着她。

“司機,再快點!”窗外景物飛快的掠過眼底,簡折夭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

手機有人打來電話。

簡折夭馬上接通,是溫樂萱的。

她還沒開口問,那頭溫樂萱的聲音就着急的傳來,“怎麽辦,夭夭,谷秋她現在在高樓上不肯下來,她要跳樓自殺啊!”

“你快控制住她的情緒,好好的勸她一番啊,還有,你打電話給警察沒有?讓他們在下面布置救生氣墊啊!”

“報警了,現在警察還沒有到,樓下圍了好多人,谷秋看到太多人她情緒反而更加激動了,語芙在打電話勸她可是她一直聽不進去,還不肯讓别人上天台去,否則她就立馬跳下來。夭夭怎麽辦?我好慌啊!”

“我現在還在趕去的路上,谷秋的父母呢?讓他們也去勸勸她,她平時最聽誰的?”

“來了,唐家的人都已經趕到了,可是誰叫她下來都沒有,現在樓下好混亂,圍了好多人。”

“我還有幾分鍾就要到了,你們一定要控制住她的情緒啊!”

“嗯嗯。”

簡折夭緊緊的抓着手機,“司機,拜托你再快一點!”

“小姑娘啊,現在天氣看着要下大暴雨了,你看看前面那麽多車,不是我想不快啊,怎麽了?你是有朋友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嗯,我有個朋友她情緒不穩,我不想她出現意外,人命關天,所以司機拜托你了。”簡折夭雙手合十,轉頭望着外面陰沉的天氣,小雨已經開始飄落了,打濕了車窗,盡管關着車窗,她還是能感覺到寒冷,一種從腳心升至心裏的寒冷。

“呲——”出租車司機開着車子突然停下車,“小姑娘前面過不去了,我就不過去了,我看那麽多人圍着,看來是要出什麽事了,你快過去吧。”

“謝謝!”簡折夭不容多說,丢了一張毛爺爺給司機,也不等找了,打開車門撒腿就跑。

“讓一讓,讓一讓。”她拼命的擠開圍觀的人群,手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一看是唐谷秋的。

連忙接聽,“谷秋,你聽我的,快下來好嗎?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

“夭夭,我有一個小心願,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好,你說,隻要你說的,不管什麽我都會答應!”

簡折夭一邊瘋狂的奔跑,一邊焦急的回應着電話裏頭。

“不管以後發生什麽,都原諒我的爸爸好嗎?”

“好,我答應你!不管以後發生什麽,我都原諒你的爸爸,快下樓好嗎?”

簡折夭高高的望去,她看到了那站在天台邊緣的人影了。

“那我就放心了。”那邊傳來唐谷秋松了口氣的話語。

随後,簡折夭便看到,那高高站在邊緣的女人,張開雙臂,縱身下跳。

她瞳孔瞪大,握在手機的手失去了力氣,手機嘭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竭嘶底裏的吼出聲,“谷秋!”

“啊——”那頭人群傳來驚叫聲、嘶吼聲、警笛聲、救護車的聲音不斷地交雜在一起。

“轟隆——”壓抑了一下午的暴雨,這一刻,總算是降下了。霎時間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塵土滿天、樹葉亂飛。陰沉沉的天空就像要崩塌了般,炸雷的響聲,震得令人耳朵發麻,鋸齒形的電光,不時地沖撞天空。

狂風卷着暴雨像無數條鞭子,冷血無情的打在人的臉上。大雨沖掉了地上留下的鮮紅血迹,卻沖不掉人心中的痛苦、絕望。那一聲聲悲痛的嘶吼聲,一聲聲凄慘的哭聲像是在與大雨聲對抗,與天對抗!

可終究抗不過天命。

世間都說,人一出生的時候,老天就将她的命格全部安排好了。人沒辦法躲過。那個大雨傾盆,雷聲作響的下午,一個曾經美好又單純的少女離開了人間…

三日後的清晨,小雨綿綿。

墓園中。

所有人一身黑衣,手中舉着一把黑傘,站在一個墓碑前。沉默、肅靜的氣氛圍繞着這個墓園。

唐和安上前,手上拿着白玫瑰,放在了唐谷秋的墓前,一臉悲痛,什麽話都沒有說。

蔡喬萍在唐琦陽肩膀上哭的凄慘萬分,她的小女兒啊,雖然平時一直沒有怎麽關系她,但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麽可能不疼!“媽,我們過去吧。”唐琦陽眼眶也是濕潤的。

兩人舉着傘,将手上的白玫瑰放在墓碑前,蔡喬萍哭泣着道:“谷秋,你這個傻孩子,你什麽就沒有想過媽呢?你一走了之,留下媽傷痛一輩子,谷秋,你回來好不好!”

她的聲音渲染着一股絕望的氣息。

後面其他人全部上來把白玫瑰放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那女子的樣貌很年輕,不過二十三歲。笑容腼腆,長相甜美,墓碑上鮮紅的刻着幾個字,唐谷秋之墓。

個個搖頭無不歎息,那麽年輕的女孩,竟然會選擇用自殺的方式了斷了自己的一生。

站了好久好久,久到所有人都走了,隻留下四個人仍然站着。

唐語芙早已經哭的不成樣了,她雙腿跪在地上,至今還是不能相信這個事實,“谷秋,你告訴姐姐,這隻是一場夢好嗎!三天了,我多麽的希望那天隻是一場夢,一場姐姐做的噩夢。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好嗎?快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溫樂萱也跪在地上哭泣着,她們四個人的團體,突然就這麽少了一人。谷秋跳下的場面,她仍曆曆在目,嘶吼道:“谷秋,你爲什麽要跳,爲什麽啊!”

簡折夭淚水無聲的浸濕臉龐,她屈膝跪在了唐語芙的旁邊,張了張嘴,卻發生喉間哽咽的難受,一句話都發不出來。

“夭夭,你說谷秋這是爲什麽啊,爲什麽啊!”唐語芙趴在簡折夭懷中,緊緊的抱着她嚎啕大哭,到底爲什麽要跳樓自殺!

簡折夭心中像是被一塊大石沉重的壓着般,很難透過氣來,她雙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灰暗的看着墓碑上面的照片,隻有無聲的淚水滑落透出她心頭的悲痛。

簡默晟見她們三人抱在一起,将雨傘遮在她們的頭上。

唐語芙哭了好久、幾日的身子和精神的疲憊早已經支撐不住,她扛不住那麽大的壓力,暈倒在了簡折夭的懷中。

簡折夭手攬着她,看着還沒有停下的雨點,她的身子很冰涼,沙啞的發出聲音,“哥,你抱她去外面的房車休息會吧,我想單獨和谷秋說說話。樂萱,你也出去休息會吧。”

“好。”簡默晟從她懷中接過唐語芙,先和溫樂萱邁步離開。

墓園内隻剩下簡折夭一人。

簡折夭雙腿跪在墓碑前,她顫抖的伸出手,手指撫摸着那張照片,缥缈的聲音道:“谷秋,其實我知道,我隻是一直在欺瞞自己,不去相信,不去追究而已。我都把這件事藏下來,爲什麽你還痛苦着呢。”

“你讓我答應你什麽,我全都答應你了,我以爲這樣子,你就不會跳了,可我還是料錯了。我知道怕高的你,選擇在二十四樓跳下,是有多麽大的勇氣,心頭又承受了多麽的壓力,我不知道你現在輕松了沒有,可我知道,我這輩子,都沒辦法輕松了。”

她說着,似說不下去了,雙眼通紅,喉間艱難的滾動了下。

她無聲的跪在地上,雨傘早已經掉落在一旁,迎面而來的隻有冰涼的冷風和飄散的小雨。

後面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簡折夭沒有轉頭,但她知道是誰。

簡默晟走到簡折夭身後,看着還跪在地上淋着雨的她,歎息一聲,拿起旁邊的雨傘遮住了她,“夭夭,與你無關,不要再自責了。”

簡折夭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起來了好嗎?”

“…”

簡默晟見她是打算長跪不起了,蹲下身子,伸出長臂将她冰冷的身子緊緊的攬在懷中,“夭夭,不是你的錯,不是你的錯。”

他一直低聲重複着這句話,他知道她,她又将這所有的錯都背負在自己的身上了。

簡折夭腦袋靠在他結實的懷中,她張了張,輕聲無力的道:“哥,谷秋走前,給我打了兩通電話,我至今還記得很深。”

“她說什麽了?”

“她跟我道歉,說上次我出事的事情,有她參與的一部分,她知道錯了,很後悔,一直跟我說對不起…”簡折夭說着,嗓音沙啞停頓,她轉身緊緊的抱住簡默晟溫暖的身子,将腦袋埋在他的懷中。

“哥,其實上次那件事,事後我有去懷疑過谷秋,可我不相信她會害我,所以一直沒有去追究這件事。我沒想到,她會因爲這件事情承受不住心頭的愧疚而自殺!哥…你說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傻瓜,我就知道,你又要将所有的錯都攬在身上了。”簡默晟手溫柔的摸着她的腦袋,“唐谷秋她背叛你了,你想想,若不是你堅強挺過去,可能這次離開的人就是你了,是她做的不對,你一點錯都沒有知道嗎?這一切怪誰都好,就是不能怪你。”

簡折夭閉上眼睛,沒有應話。

腦中回憶着那日谷秋電話裏頭跟她說的話,“哥,那日谷秋還說了别的,她說以爲傷害了我,就能得到他的愛,可沒想到還是得不到,我現在也沒想明白,谷秋到底是在說什麽?”

簡默晟聞言,漆黑的眸子一深,他自然明白唐谷秋在說什麽,手掌撫摸着簡折夭的後背,輕聲道:“夭夭,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說。”

“什麽事?哥你說吧,現在沒有什麽我承受不過來的。”簡折夭從他懷中起身,正視着他。

“谷秋生前的前一個下午,去找過郁景琛,可能是他跟她說了什麽話。”

簡折夭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道:“哥,你說什麽?谷秋去找過郁景琛?!”

“嗯,消息應該是無誤的。會不會…”簡默晟欲言又止。

簡折夭往他的話方向想去,不可置信的道:“你是說,谷秋喜歡郁景琛?”

所以,谷秋才會覺得,害了她的話,郁景琛就不會喜歡上她,她和郁景琛就沒有可能。

肯定是這樣,她身邊,隻有郁景琛和她有情感的牽扯。

簡折夭腦中像被閃電炸響,震驚的久久說不話來。

簡默晟握着她冰涼的手掌,“也有可能是我們猜錯了吧,别想太久了。”

“不,不可能猜錯的。就算猜的不對,爲什麽谷秋要去見郁景琛,而且見過他之後,谷秋就跳樓自殺了!肯定是和他有關!”簡折夭握緊拳頭,咬緊牙關道。

“夭夭。”簡默晟還想在說什麽,簡折夭卻甩開了簡默晟的手臂,直接撒腿跑了。

簡默晟沒有追上去,而是打了個電話,冷漠的聲線道:“喂,給我在暗中保護好她的安全,不準她出任何意外,有什麽消息及時彙報給我。”

那頭應了聲。

簡默晟收回了手機,轉頭望向那張照片,他歎息了聲,“何必呢?”

何必跳樓自殺呢?

他想不通,任何人同樣想不通。



簡折夭搭乘車子,來到了景園。

那裏隻有門衛站守着,她抓着那門衛的衣服逼問,“郁景琛呢?他去哪裏了?”

“爺他去半山島了。”那門衛被她的樣子吓了一跳,忙回道。

半山島…折冶。

簡折夭心頭一跳,馬上轉身重新搭乘車子趕去了半山島上。

半山島不同于往日的清淨,外頭停放了幾輛車子,簡折夭看着,心頭越發的不安。

她沒有忘記折冶的身份,沒有忘記那個叫玲珑的女孩。

放輕步子進去,沒有看到客廳有人,她直奔折冶的房間,人還沒有走到,就聽到裏面傳來争執聲。

房間裏面站滿了人。

郁景琛、老嵘、郁曼香、無心、葉莫衍、李銘鑫、玲玥。

玲玥憤聲道:“床上的人既然是當年的無情,爲什麽不殺了他!”

“玥兒你别激動。”李銘鑫在旁邊勸道。

“我别激動,你們明知道床上的人是無情,你們不殺反而還再給他治療!你們是忘記當年玲珑怎麽死的嗎!是不是隻有我這個姐姐才記得!”

郁曼香:“玥兒,我們這裏沒有一個人忘記玲珑。”

玲玥:“那爲什麽不殺了無情!”

郁曼香:“你剛回國還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情,無情他有别的身份,不好動手。”

玲玥:“什麽身份?”

郁曼香:“…”她把眼光望向郁景琛。

玲玥也把目光投向郁景琛,“二哥,是你不允許的,對嗎?”

郁景琛沒有說話,他抽着煙,煙霧迷蒙了他冷硬的五官。

玲玥氣憤,“二哥!我要你一句話,三年過去,你就随着時間的走遠,淡忘了玲珑了嗎?”

“我沒有忘記。”郁景琛總算開了口,他低啞着嗓音。

“那就動手!”

…房間内一片寂靜。

玲玥冷笑,“好,你們都不動,我動!”

她從懷中拔出手槍,門外嘭的一聲,一人推門進來,她張開雙臂擋住了那槍口,“誰都不準動他!”

李銘鑫他們紛紛詫異的目光落在簡折夭身上,“夭夭…”

玲玥眯眼,“你又是誰?李銘鑫,你這半山島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還沒有一聲通報!”

李銘鑫張嘴想說,簡折夭先他一步開口了,她直視玲玥,“他是我弟弟,誰都不準動他!”

她沒有想到折冶是無情的消息,這麽快就讓他們知道了。

她還以爲可以拖一陣子,但他們既然知道了,想對折冶動手,就要先通過她這一關!

“你是無情的姐姐?”玲玥疑狐一眼,随即否認,“不可能,殺手怎麽可能會有家人!”

“那你又是誰?那個玲珑的姐姐?”簡折夭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有一張和玲珑一模一樣的面孔,不過身上的氣場不同于玲珑的天真純潔,而是一種肅殺之氣,眼神很冰冷。

“你既然知道玲珑,那你也知道我妹妹是被他所害的,所以,現在你讓開!”玲玥手上的槍口要指向折冶。

她的槍口移到哪裏,簡折夭的身子就移到哪裏,完完全全的擋在了折冶的身上,她冷聲道:“你有什麽資格要找無情報仇?”

“看來你是還不清楚當年的事情,當年要不是無情抓走了我妹妹玲珑,我妹妹就不會被陰門的門主注射毒藥,最後自殺身亡,所以我和無情有不共戴天的仇,你最好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

“是麽?”簡折夭嘴角譏諷勾起,她手快速一動,一把漆黑的槍口同樣對上玲玥,而且槍口直抵心髒的位置,擲地有聲道:“那你倒是試試,看是你開槍快,還是我!”

“夭夭!”李銘鑫瞪大眼睛,脫口而出喊道。

郁曼香和無心也面色一凜,誰都沒有想到局勢會演變成這樣。

郁景琛和葉莫衍站在一起,兩人的眼光淡漠,就像是個旁觀者般看着前面對持的兩人。

玲玥低頭看着心髒處那把槍,面色緊繃,咬着牙縫道:“你是誰!”她萬萬想不到面前的女人居然也有槍,該死!

“我說了,我是他姐姐。想動他,先掂量你自己的命再說!”

“殺手哪來的姐姐!”

“那你又哪來的妹妹!”

“你看不出嗎?雙胞胎!”

“那你看不出嗎?龍鳳胎!”

…房間内瞬間一片靜寂。

李銘鑫瞪大眼睛,本來以爲無情隻是簡折夭認養的弟弟,怎麽會是親生弟弟!

“你說你有仇,你要給你妹妹報仇是麽?那我告訴你,我還想給我弟弟報仇,要不是你們開槍害他掉入大海中,他至于在床上躺着三年之久嗎!”

“那我妹妹呢?倘若不是他當年抓了她,玲珑就不會最後慘死!”

“我弟弟他隻是陰門的一個殺手,他隻是一個執行任務的人,真正給你妹妹注射毒品的,明明是另有其人,你們自己沒用,找不到陰門的門主,就隻會拿我弟弟一個辦事的開槍,真是廢物!”簡折夭冷眼掃過房間内所有人,她字字珠玑,咬牙用勁,說的話讓在房間的人面色都難看了下。

要知道還從來沒有人用廢物罵過他們。

玲玥更是氣的顫抖,“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簡折夭毫不示弱的對視上她,“我數到三,你不退後的話,别怪我開槍!”

“三、”

她第一聲落下,拉開了保險。

局勢突然一下子轉換爲弩拔劍張的氣息,空氣中都似能聞到無聲的硝煙味。

無心沒有猶豫,馬上拔槍對準簡折夭,冰冷無比的嗓音道:“你若開槍,你也會死!”

玲玥再怎麽說,都是他們從小在一起的夥伴。

簡折夭絲毫不懼怕,“是麽?死之前還能拉一個人一起,是不是很好?”她嘴角勾着一抹笑容,眸中有冷光掠過,又道:“你看,她妹妹死在我弟弟手上,如今她又能死在我這個姐姐手上,姐妹兩可以圓滿了吧?”

她的話,嘲諷至極,也讓人怒氣十足。

玲玥雙眼狠狠的瞪向簡折夭,她恨不得現在就殺死眼前的女人,她情緒一向冰冷,從來沒有人能這麽容易用言語牽動她的怒火。

簡折夭趁她發怒的時候,快速的朝她後方開了一槍,另一隻手臂用手刀狠狠的砍向玲玥的手,手槍脫落,她不做猶豫,反應快速的直接将手槍抵在了玲玥的腦門上。

無心在她開槍的時候,毫不猶豫也開槍了,隻是子彈沒打中,打到了旁邊的牆壁上。因爲,簡折夭并沒有要殺玲玥。

兩聲槍聲的響起讓整個房間的弩拔劍張的氣息更加濃烈了,雙方進入了一個僵持的場面。

不同的是,對面五六人,而另一邊,隻有簡折夭一人。

玲玥雙手緊握成拳,鐵青着臉,“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放開我!”

“你再吵一句,我就讓你和我一起做地下鬼。”簡折夭冷冷的聲音道,現在的她,什麽都不怕了。

郁曼香看着玲玥被牽制,搖頭了下,玲玥還是中了簡折夭的套,被她的言語激憤了,如果真論單打獨鬥,簡折夭肯定不會是玲玥的對手。

然而這種場面,向來講究的就是手段。

郁曼香心頭對簡折夭這個小嫂子又滿意了一分,在她的觀念中,就得這樣狠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哥哥。不過,現在他們兩人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手拉了拉無心的袖子,無心朝她遞了個眼神,表示知道,不就是不想讓她傷了簡折夭嗎?

現在的局勢很清楚,雙方沒有人敢動手,簡折夭動手了,就算她能拖上玲玥一起死,可她也救不了她弟弟,這肯定不是她的初衷。

而他們,簡折夭手頭上有玲玥,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都别沖動,都别沖動,放下手上的槍!”李銘鑫忙走出來打和道。

“我要無情安全!”簡折夭一手掐住玲玥的脖子,一手拿着家夥抵在了玲玥的腦門上。

“你放心,我們沒有人要動無情。”李銘鑫朝她保證道。

“沒有麽?那剛剛我沒進來的話,恐怕我就沒弟弟了吧!”簡折夭冷笑。

葉莫衍手肘碰了一下旁邊的郁景琛,現在隻有他能把控場面了,郁景琛丢下煙,他大步朝簡折夭走過去。

簡折夭警惕的看着他,斥聲道:“你站住,不然别怪我開槍!”

他沒有停下腳步,距離簡折夭幾米的地方,彎腰坐在了折冶的床邊,雙眼幽深的看着床上的人。

簡折夭看他坐在折冶身邊了,整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個男人,果然最會看透她的弱點。

“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他的。”郁景琛開口道。

“我如何信你?”簡折夭眸子不含半絲溫度,冰冷的看着他。仿佛現在眼前的人,隻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你隻有信我。”郁景琛擡頭望向她,眸子有過一絲眷戀,又是幾日不見了,她又消瘦了,那眼皮底下的青色眼圈足以看出她精神的疲憊,放軟下聲,“在你那天離開半山島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幾天我都沒有去動他,現在也不會。”

“真的?”簡折夭疑狐。

被她控制住的玲玥憤怒的吼出聲,“二哥,你看看我這張臉,你記起玲珑的死了嗎!”

簡折夭也跟着望向郁景琛的臉色,奈何他深高莫測,難以猜透。

郁景琛看着那張和玲珑一模一樣的臉,眼中恍惚了下,似乎看到一個和她一樣的女孩,跟在他後面一聲一聲二哥的叫着。“玲玥,她說的沒有錯。”

“什麽意思?”

“當年無情已經被我們殺死了,如今他能在心髒中了一顆子彈的情況掉入大海還活着,命不該絕。玲珑的仇,我沒忘,但要找的人,是陰門的門主。”

玲玥冷笑聲,“二哥,命不該絕是從你口中說的詞嗎?你變了,我身後這個女人,到底是你的什麽人?”

“玥兒,無情現在已經是一個植物人了,就算我救他,我沒有解藥,無情他也活不過一年的時間。他早晚都會死的。”李銘鑫道。

玲玥:“真的?”

李銘鑫:“我不騙人。”

玲玥眼睛看了下床上蒼白沒有血色的無情,這般虛弱的模樣,李明鑫是不會騙她的。

郁曼香道:“小嫂子,我們都不會動一個沒有武力的人。”

她們雖然痛恨陰門,但如今無情已經變成了植物人,這已經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何況小嫂子有句話說的對,他們真正的仇人,是陰門的門主!

葉莫衍直接邁步過來,他無視簡折夭手上的搶,扣住了玲玥的手。

簡折夭對視上葉莫衍冷漠的眼神,沒有說話,她将槍支收回。

葉莫衍拽着玲玥出了房間,無心,郁曼香還有李銘鑫也退下了。

房間内隻剩下簡折夭,郁景琛,還有床上閉着眼睛的折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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