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圍坐在餐桌上吃飯。
簡折夭最喜歡吃的就是折冶做的炸雞翅,在家裏她一向不拘束,兩隻手抓着雞翅開墾。
郁景琛夾着蝦放在碗中,掰了蝦殼又放在她的碗中,簡折夭吃的十分自然,完全沒有不自在。
折冶就這樣看着他們兩人,一個掰一個吃,簡直完全無視他的存在!
那盤蝦都要被他們吃完了,折冶怒,夾過剩下的最後一顆蝦放在自己的碗中,這番動作頓時引來兩人的側目。
折冶十分自然地掰殼吃進嘴巴内,還嚼的特别有味道,“接着吃呀。”
郁景琛突然淡淡道:“折冶多大了?”
“你連我姐的年齡還不知道?”折冶挑眉。
“你姐都有男人了,身爲姐夫的我覺得有必要幫你安排一個弟媳了。”
“這就不牢郁二爺費心了吧。”
“看來是有了?”
“沒,但我想找,一大堆等着!”
“嗯,那就行。别再借用我老婆充當你女朋友了,旁人知道了會笑話的。”
“噗...”簡折夭看着郁景琛一本正經的說出,頓時噴了。原來這郁景琛說半天,還是在介意上次她和折冶假扮情侶的事情啊。
一時注意力在這上面,連剛剛郁景琛怎麽稱呼她的都忘了。
折冶嘴角也忍不住一抽,這個該死的腹黑男!
郁景琛溫柔的抽過旁邊的紙巾,幫簡折夭擦拭嘴角,“怎麽這麽不淡定?”
簡折夭看慣了深高莫測的郁景琛,他突然這麽柔情款款的,讓她身子都僵硬了,怔怔的看着他的動作。
郁景琛又夾了魚肉放在她碗裏,全是肉,魚骨已經被他挑出來了。
折冶看他對他姐的行爲,心中對這個姐夫還是滿意的。他就說,誤會解清了,什麽事都沒了。
吃完晚飯。
簡折夭和郁景琛來到沙發上坐着看電視,折冶在廚房洗碗,本來折冶提議要讓郁景琛洗的,郁景琛以一個客人的身份就把他打發了。
然後兩姐弟猜拳,簡折夭勝,折冶灰溜溜端着盤子走了。
大屏幕上正放着懸疑片,懸疑片一般都比較吸引人目光,簡折夭盤起腿坐在沙發上,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一直看着。
郁景琛洗完水果,端了個水果盤過來,放在她的面前,用牙簽紮了一口遞給她,見她看的入神,就把蘋果放在她唇上,“張嘴。”
簡折夭聽話的張開嘴,将那片蘋果咬在口中咀嚼着。
“在看什麽呢?”郁景琛見他這麽大個人坐在旁邊,她一眼都沒瞅他,語氣含着不滿的道。
“别吵。”簡折夭正看到關鍵部分,剛好正在破案中。全神貫注看到電影的時候,最煩的就是旁邊有人講話了。
郁景琛挑高眉頭,視線盯着她面前桌子上的遙控器,極力的控制住自己,不去拿過來一把咔擦掉。
手臂橫穿過她的腰間,雙手放在她的腋下,直接将她整個人提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見簡折夭要掙紮,他端起面前的水果盤,紮了一塊放在她的嘴中,“看電影好好看,别亂動。”
簡折夭一邊咬着蘋果,一邊白了他眼,真不知道是誰亂動!
不理他,接着看電影。
郁景琛雙手環在她的腰間,腦袋湊過去,抵在她的肩頭,一邊用牙簽紮着蘋果放在她的嘴中,他微微一側目,就能看到女人如璞玉般光滑無瑕的肌膚。
這樣的相處,他很喜歡,也很珍惜。
當然,如果沒有一個特大瓦的電燈泡多好。
郁景琛眼睛淡淡的掃向洗完碗走出來的折冶,折冶眼光發亮,看着郁景琛手上端的水果盤,“我也要吃。”
說完,他毫不客氣的伸過手,一下紮了兩個。
簡折夭正看電影,他突然過來擋住了屏幕,煩躁的朝他推開,“别擋别擋。”
“我要吃蘋果。”折冶道。
簡折夭直接奪過那水果盤,塞到他手上,“去旁邊吃。”
折冶笑了,完全滿意。端着水果盤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郁景琛不滿了,那可是他切的,剛剛關顧着喂他懷中的女人,自己都沒吃,推了推她,“我還沒吃。”
簡折夭沒理。
郁景琛不屈不撓,一直在她耳邊一直念,“去拿一塊過來,去拿一塊過來,去拿一塊過來...”
念多了,就像在念魔咒似的,簡折夭一邊看,一邊手上不知不覺的朝折冶的水果盤伸出,炸過上面的蘋果朝郁景琛遞過去,“呐。”
見半天沒人接,她眼睛從電影上挪開,就看到她肩膀上的男人張着嘴巴,那眼睛流露的意思很明顯了,不喂不吃。
簡折夭直接把蘋果塞到他嘴巴内,拔出牙簽拿在手上,郁景琛眉梢都能看到愉悅,再推了推她的腰間,一邊咀嚼一邊道:“嗯,真好吃。再去拿多一塊來。”
簡折夭又是伸手,紮了一塊放在郁景琛的口中。
折冶看那盤蘋果被這麽一來一回,所剩無幾了,當下機靈馬上端着水果跑回房間了。
郁景琛見他走了,眉宇間都能看到滿意之色,還帶着一點小傲嬌。
抓着懷中小女人的手把玩着,一部電影一個半小時,總算是看完了。
簡折夭疲憊的伸了個懶腰,四處望了望,“咦,折冶呢?”
“他說不當電燈泡,不打擾我們。”郁景琛在她耳畔道。
簡折夭一聽這話,就不像折冶能說出的,肯定他自己編的。
從他懷中站起身,腿放在後面的欄杆上,折成了九十度,壓了壓腿。剛剛一個姿勢保持太久,現在腿都發麻了。
郁景琛看着她動作标準,腰間柔韌性極強,整個腰部都壓在腿上,額頭抵着小腿部,雙手拉着自己擡起的腳。
不知覺朝她走了過去。
簡折夭正打算換隻腿,腰上一隻手臂橫穿過來,她微怔,擡頭就對視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現在幾點了?”
“九點。”
“哦,你怎麽還不回去?”
“不回。”郁景琛輕咬她的耳朵,大手上移放在她的腹部,嗓音性感夾雜着一絲暧昧,“傍晚都說好了,晚上要喂飽它的。”
簡折夭臉色變了變,一掌拍向他的手,“滾!”
郁景琛笑了笑,又把目光望向樓下正在散步的人們,“現在還早,我們下去走走吧。”
“等會,我壓完腿先。”簡折夭換了一隻腿,郁景琛站在旁邊欣賞着她,腦中突然閃過一句話,身嬌體柔易推倒!
嗯,早晚推倒!
簡折夭感覺旁邊男人的視線越看越帶着點狼性,忍受不住,收回腿,再活動了下全身,“走吧。”
兩人下了樓,來到公園裏面。
晚夏的夜晚,連風吹過來都帶着絲絲涼意,走在小路上,令人心曠神怡。
郁景琛牽着簡折夭的手,兩人身上的衣服簡便悠閑,從樣貌上一看,就是一對登對的小情侶。
簡折夭很少有這麽放松的時候,看着旁邊從他們眼前跑過的情侶,眼神恍惚了下,那背影好像逐漸和腦中的一對人影重合,是她和郁景琛。
“你準備什麽時候回榕城?”郁景琛問道。
簡折夭看了他眼,想了下,“後天吧。”
“你回榕城,是有任務嗎?”
“嗯。”
至于是什麽任務,郁景琛沒有問,簡折夭也不能說。
“你什麽時候回?”簡折夭反問。
“後天等我。”郁景琛看着她道,簡單的四個字表明了,他要跟她一起回。
簡折夭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兩人來到了秋千上坐下,郁景琛手拉過她的手,揉撚着她的手指,低沉道:“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麽?”
簡折夭歪頭細想了下,“好像沒有。”
反正日子就那樣過,一邊完成任務,一邊工作,完成她珠寶設計師的夢。
“我有。”
“什麽?”
郁景琛握着她的手,認真的看着她道:“我現在就想把你娶了。”
簡折夭心一顫,看着他眼中的神情,不自然的把眼睛别開,“你想多了。”
她暫時享受這份甯靜,不說那些煞風景的話。
郁景琛手掌伸過手掰過她的小臉,“身份,不應該成爲我們兩人之間的阻礙!”
他知道,她現在糾結的,隻有他們兩人的身份問題。
“我們JK,不是沒有娶你們中情局的女人。”
“但她們那是退出了的。”簡折夭辯駁。
“爲什麽想留在中情局?”
“那你爲什麽留在JK?”
“JK是我第二個家,我很少的時候,就在電腦上和我的兄弟們相識了,那時候是老大拐的我,然後我拐了老四。行子是一直跟在我身邊的,香兒那丫頭一次和出任務的無心相識,之後背着我偷偷和無心她們一起接受訓練。後面被阿珍看上了,就一起進了JK。十多年的打拼了,我們的身後都有一衆兄弟擁有信任着我,我要做的,就是不讓他們出任何一點事情。還有完成阿珍的霸主心願。”
“阿珍是?”簡折夭對這個名字很陌生,但聽郁景琛的語氣,她是一個很重要的女人。
“她是JK的創始人。阿珍這個稱呼是無心和曼香先叫的,她們兩人和阿珍很親切,我們本來是叫主子的,後面也改口叫了她阿珍。”
“JK的創始人,是個女人?”簡折夭瞪大眼睛,實在是難以想象,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有那麽強的本領。
“嗯,她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女人。我們每個人根據不同體質,訓練方法都不同,訓練方法都出自她手。不過她現在退隐了,不然以她的身手,恐怕這個世上很少能與她對敵的。”
“你打不過她?”
郁景琛笑,“可能我和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聯合起來,勉強能制得住她。”
簡折夭張大嘴巴,難以想象一個女人到底是強到了多麽恐怖的地步,要知道一個郁景琛已經很強了,還要聯合葉老大、還有其他的三人才能壓制住她。
“她對你們嚴厲嗎?”
“嚴師出高徒。”
簡折夭了然的點了下頭,一個很強的女人,那個性應該也很強勢,何況還有霸主的心願。她莫名對她很好奇了。
“你呢?爲什麽會加入中情局?”郁景琛問道,這些事情都是陳年舊事,沒辦法查出來。
“我以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後面被人選中了,就帶我離開了孤兒院。”簡折夭說起有些想笑,“本來我應該是加入反恐的,但是因爲我怕水,克服不了這個弱點,就把我調去了中情局了。”
心頭有點小慶幸,如果她現在是反恐的,恐怕要和郁景琛互相厮殺了。
郁景琛也慶幸,捏了捏她臉上的肉,“那還得多虧你怕水。”
簡折夭哼了聲,當初那個推她入河中的阿姨,她現在還記得她的模樣!
“既然你們是從孤兒院長大的,那你怎麽知道你和折冶是親姐弟?”郁景琛皺眉問道。
“我本來也不知道的,反正記事起,院長就說那是我弟弟,三年多前,折冶被我送去醫院後,醫生說需要輸血,沒想到折冶的血型跟我是一樣的。然後我就微微留了個心眼,去驗了個DNA,沒想到還真的是龍鳳胎,兩姐弟。”簡折夭回想起她當時的心情,是高興的,激動的,也是悲傷的。
高興激動的是,她有親人。悲傷的是,現在她唯一的親人性命堪憂。
“你有想過,找回你的父母嗎?”郁景琛試探的問道。
“沒有!”簡折夭的回答斬釘截鐵。她和折冶兩人就夠了,不需要别人。
既然抛棄了,那就别想找回。她和折冶不稀罕。
郁景琛知道她的心裏在想什麽,伸出手掌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就沒有想過,有可能,他們不是抛棄你們呢?畢竟你們是龍鳳胎,而且身上什麽毛病都沒有。哪家父母會無緣無故抛棄你們。”
“那爲什麽這麽多年了,沒有找過我們?”簡折夭牙關緊咬着。
郁景琛“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找你們,這個世上太多的棄嬰,他們可能一直在找,可是卻找不到你們。”
簡折夭低垂眼眸,沉悶道:“我不想見他們,我和折冶過的很好。”
不找有三個原因,第一:不想找。第二:找不到。第三:已經離世了。
這三個無論是哪個,她都不想去探知。
二十一年來,早就習慣沒有父母的存在了,她有問過折冶的想法,他也是不想找。
說到底,他們從小被抛棄在孤兒院,導緻他們的命運忐忑,不能像别的小孩一樣簡單樸實。她被帶入了中情局,折冶被帶入了陰門,其中的訓練早已經将他們的心磨練成堅硬的石頭。
親人對他們來說,并不重要。
反正至少,他們彼此都還有一個親人就夠了。
郁景琛見她情緒低落,便打住了這個話題,攬過她的身子,“嗯,不談這個話題了。”
要解開他們兩姐弟的心結,恐怕是一項艱難的工程,因爲他們并不渴望、也不奢求親情。
人無念,說再多都無用。
簡折夭腦袋靠在他的大腿上,突然輕聲問道:“郁景琛,玲珑對你而言,是什麽?”她心中有隔閡,不想憋在心頭苦了自己。她一向想問就會直接問。
“嗯?”郁景琛似沒意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垂眸看着她,見她小臉正認真的看着他。
他把手掌貼在她的側臉上,眼神有過恍惚,玲珑這個名字,似乎成了他們JK每個人心中的禁忌,很少有人再去提起了。“她是一個很可愛,很純真的女孩。”
耳邊似乎響起了那女孩總是追着他的步子喊二哥。
“嗯?”簡折夭見他不往下說了,挑了挑眉頭,就這樣?這好像不是她問題的答案。
再一次強調,“我問的是,你把她當什麽?”
“當妹妹。爲什麽問這個?”郁景琛不解,兩指捏了捏她臉上的嫩肉。
“我還以爲我是她的替身呢。”簡折夭哼了兩聲道。
郁景琛眸子一深,低下頭咬住了她的唇角,“疼麽?”
“嘶——”簡折夭見他還不松口,吃痛的喊了聲,将他的腦袋推開,摸着被他咬的唇角,瞪向他,“你咬我做什麽?”
“這就是亂說話的懲罰。”郁景琛手指敲了下她的鼻頭,“誰跟你說這句話的?”
按她的性子,沒有人說的話,她不會胡思亂想這些。
“黃建行。”簡折夭直接把黃建行推出來,當初他欺負的她很爽,現在輪到她了。
郁景琛狹長的眼眸微眯,一抹危險的光芒掠過,原來是行子,看來是最近讓他太閑了,話太多了。
簡折夭嘴角悄悄彎起,得到答案,心底之前那點小疙瘩也消失了。
她并沒有懷疑過郁景琛對她的感情,隻是旁人說她是個替身,這個詞怎麽聽都不爽。
“以後不準胡思亂想,不準聽信别人的話,我本人都沒這個想法,他還能代替得了我麽?”郁景琛抓着她的手指,嚴肅的跟她聲明道。
“好。”簡折夭眉眼彎彎。
放松下來,和他相處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何必天天去糾結身份問題,苦了自己。
兩人在公園内再走了會,郁景琛接到電話,說是老嵘醒過來了,便帶着簡折夭一起去了醫院。
醫院VIP病房内。
不同于上午的冷清,今晚可謂是坐滿了人。
氣氛也熱熱鬧鬧的。
簡折夭跟着郁景琛後面進來的時候,看到滿屋子的人傻了眼,這...這些人不是應該都在别的國家的麽?怎麽聚集在一起的。
郁曼香第一個看到簡折夭的,笑臉盈盈的湊上來,“小嫂子你也來了,來,我們剛剛切了西瓜,坐下來吃。”
郁景琛朝床上已經睜開眼睛的老嵘走去。
老嵘身子還很虛弱,眼神望向郁景琛,動了動唇,聲音有些微小喊道:“爺。”
郁景琛嗯了聲,坐在他旁邊,“感覺怎麽樣了?”
這次捐獻心髒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因爲癌症去世,死前簽了器官捐獻合同。
雖然是自願捐的,但郁景琛也出了一大筆錢給他們家屬,讓那個小姑娘的父母後半輩子能生活的好一些。
“沒事。”老嵘微微搖頭,有李銘鑫這個天才醫生在,有什麽情況他都能醫治好。看着和郁曼香無心她們玩在一起的簡折夭,他抱歉的扯了扯嘴角,“爺,我好像壞事了。”
他醒來的時候就聽李銘鑫跟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簡小姐不是真的要殺他爺,他這麽一個擋槍,破壞了簡小姐的計劃,也破壞了他家爺的計劃,想想真是愧疚啊。
郁景琛睇了他眼,“知道就行,再有下次,我就讓你的空墳墓變成真的!”
老嵘嘴角一抽,“空墳墓?”
在房間内的人,哪個聽力不是極強的,所以郁曼香距離沙發上那麽遠也聽到了,揚聲道:“對啊,老嵘,你的墳墓還在總部的墓園裏面呢!”
“...”老嵘怒,“快點鏟了!”
他人還好好的,居然墳墓都安排好了,恐怕上面還用紅漆寫着四個大字,老嵘之墓。
想到那畫面,老嵘就沒辦法淡定!
房間内哄堂大笑,唐紹笑的最嚣張,一身妖娆的紅襯衫走過來,“鏟了做什麽,反正早晚的事嘛。”
他還邪惡的朝老嵘睇了個你懂得眼神,看的老嵘就想從床上跳起來掐死他!
簡折夭坐在沙發上,一張沙發三個人坐。她旁邊是無心和郁曼香。
對面沙發上是冰冷霸氣的葉莫衍,他的旁邊坐着一個風華絕代的男人,他身穿簡潔的白色襯衫,面如冠玉,舉手擡舉盡顯雍容矜貴。
她瞪大眼睛,張大嘴巴,這樣風華絕代的男人,見過一面便很難忘記。她見過他!
驚訝的失聲道:“你...你是于家的大少爺?于慕臣?”
腦中回憶浮現,大概是五六年前了,一次參加宴會,她就見過這個男人,當時他一出場真的是大家都安靜了,因爲這個男人,太美,當時他也是一身白襯衫,美的是那種氣質,如一朵冰山雪蓮般。
隻不過後面于家逐漸退出商業界,轉從了軍政界,她就沒有再見過他了。
“簡小姐,你認識我?”于慕臣挑了挑眉頭,他的聲音很甘冽,如清泉般,令人聽了就想聽第二遍。
“嗯嗯。”簡折夭肯定的點了兩下頭,然後手指指了指房間内的人,“你們一窩的?”
于慕臣似乎沒看到她的不淡定,氣定神閑,含笑的點了下頭,“嗯。”
簡折夭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這個事實對她來說打擊太大,喃喃道:“蛇鼠一窩啊!”
郁曼香失笑,“小嫂子你說錯了,是美女和帥哥一窩。”
的确,這一屋子的人,哪個帶出去不是俊男靓女高級别的。
簡折夭欲哭無淚,打擊太大,想想JK的幕後領導人,居然都是在榕城,她這個中情局的情報員,潛伏十年,啥都沒查到他們半點,真的是...
不對,絕對不是她太笨了,而是這些人,太狡猾了!
嗯,就是這樣!
簡折夭隻能在心頭這樣安慰着自己,深呼吸幾口,壓下心中的不淡定。
看着于慕臣,她表情很認真的問道:“于大少,你的家人知道你是恐怖分子嗎?”
于慕臣笑,微微搖頭,“他們不知道。”
簡折夭想,也是。于老爺子報效祖國可是出了名的忠心耿耿,真想看到他知道于慕臣身份後,風中淩亂的場面啊。
不過說來,于慕臣雖然出生在軍政家族,他的妹妹于笑笑參了軍,現在好像也有軍職了。但是于慕臣卻沒有軍職,反而是當了一個很悠閑的大學教授。
簡折夭想起郁景琛跟她說過的老三,說羨慕他,原來說的就是于慕臣啊。
她這麽想,又好奇的問道:“爲什麽你沒有當軍?”
什麽樣的情況才讓他在一個正義充滿軍人氣概的情況下,不當軍,反而當了JK的幕後領導者。
這個問題問出來,房間内突然氣氛沉默了。
簡折夭摸了摸鼻子,她說錯話了麽?
唐紹走過來,打趣道:“老三他愛美,嫌棄當軍太累了,會把他曬黑,所以堅決不當軍人。”
于慕臣臉上依舊是風輕雲淡的态度,簡折夭一聽這個答案就是唐紹敷衍她的,不過既然這個問題不能問的,那她還是不問了。
轉移話題道:“你們這麽多人,今晚在哪裏睡?”
郁曼香手臂搭放在簡折夭的肩膀上,“小嫂子别擔心,我們在這邊買了别墅,不過今晚人多,房間都滿了,所以我哥要寄存到小嫂子你那裏歇幾晚了哦。”
說完,她還不忘偷偷抛了個媚眼給郁景琛,怎麽樣,她這個老妹,神助攻吧!
簡折夭嘴角微抽,這個借口也可以?
她眼睛環顧一周,這才發現還有一個男人坐在餐桌的座椅上,正全神貫注的按着電腦,她好奇的朝郁曼香問道:“他是?”
“他是老五,叫琰希瀚。”郁曼香喊了聲,“老五。”
老五轉過頭,他長得一張很可愛的娃娃臉,朝他們咧嘴一笑,兩個虎眼十分顯眼,朝簡折夭打了個招呼,“嗨~小二嫂。”
簡折夭朝他揮了揮手,“嗨。”
琰希瀚正在打遊戲,和簡折夭說了兩句後就馬上轉頭重新投入到遊戲中,郁曼香在旁邊道:“小嫂子,你猜猜老五多大了?”
簡折夭猜了下,“十九?”
其實她很想說十七的,因爲老五看起來很像沒有成年的小孩。
郁曼香一笑,“老五今年二十三,比小嫂子還大哦。”
簡折夭頓時風中淩亂,what!?剛剛那個不是弟弟,居然是哥哥?
她感覺這JK的每個人,都不簡單啊...
郁曼香:“真的,還從來沒有人猜對過老五的年紀,無心你說,老五這個都怎麽保養的呀,簡直是童顔!”
無心淡淡道:“你之前不是研究出來他保養的方法了麽?把雞蛋膜當成面膜敷。”
郁曼香抽畜了下,往日不堪回想。看到旁邊簡折夭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模樣,她是誰,會不好意思麽?
挺胸擡頭道:“小嫂子,無心說的是雞蛋面膜,不是雞蛋膜。”
她的解釋沒讓簡折夭緩解多少,雞蛋面膜聽起來,也很奇怪啊啊啊。
幾人正聊天着,房間内突然響起了警報。
于慕臣立馬站起身,拿過他的筆記本,打開屏幕,上面是手下發送的緊急信号。
老五也停止玩遊戲了,全部人朝于慕臣靠過去。
于慕臣手指快速的在鍵盤上遊走,他神情很認真,眉宇間隐隐約約透着一股内斂的霸氣。
這個男人,并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雲輕風淡,他是和郁景琛葉莫衍他們一類的人,心中都有一展宏圖的野心。
簡折夭想到之前折冶說的,JK有人比他的黑客技術還要厲害,如今看于慕臣手速這麽快,她猜想,折冶一直想要對決的人應該就是于慕臣。
“蹬——”于慕臣手指敲打了個回車鍵,屏幕上呈現了一個視頻。
那邊是白天,裏面幾架戰鬥機盤旋在天上,四處聲音有些嘈雜,旁邊JK的情報人員發來消息:我們一間軍工廠被反恐發現,現在遭到摧毀。
郁曼香看着那地點,咦了聲,“這是不是我們剛撤離的那個工廠?”
她和無心基本上隻是完成任務,JK内部的事情她們很少關心,都是由他們幾個男人主持。
于慕臣點頭,“嗯,最近反恐的人查我們很緊,好在我們的情報提前一步知道他們已經發現了這個工廠,提前撤離了。現在才沒有造成損失。”
郁曼香:“現在總指揮是誰?”
于慕臣:“反恐少校,陸念城。”
“喲,原來是帥帥少校啊。”這話是唐紹說的,他聽郁曼香念多了這個名字,也跟着喊了。
這半年來,陸念城調職來到反恐部隊後,一直對他們打壓,他們和他早已經不知道對決過多少個來回了。
郁曼香眼神劃過一絲興奮,“現在他們沒抓到人,出動這麽大的軍力發現是一間空殼的工廠,肯定很氣憤吧?”
瞧瞧那戰機,拽上天喲。
不過還不是照樣竹籃打水一場空,吓唬誰呢?
于慕臣嘴角勾起,帶着一絲狐狸的狡猾,“想看他們精彩的表情嗎?”
“要看要看!”郁曼香、唐紹、琰希瀚三人最爲激動了。
于慕臣滿足他們,切換了視頻。
對面信息人員轉頭朝一身軍裝的男人道:“少校,對話要求視頻,是否接通?”
陸念城看起來很不好,“接!”
郁曼香湊過去,果然是陸念城。
他一身筆直的軍裝,五官立體英俊,薄唇抿的很緊,他的眉宇間自帶一種軍人的堅毅與正氣,鼻子高挺,眼睛很深邃。
第一眼都會給人混血兒的感覺,但很可惜,這位陸少校是一位血統端正的真真實實的,A國本地人!
“嗨,帥帥少校。”郁曼香擠走了于慕臣的位置,對着攝像頭朝陸念城揮手熱情的打了個招呼。
簡折夭在陸念城的臉露出來之後,馬上就躲在郁景琛的背後了,被他看到她和JK的人在一起,那不得完蛋...
陸念城眼睛看了眼屏幕那個妖娆的女人,那張臉又是另外一張臉了,但她的眼睛很有識别度,“媚?”
郁曼香在道上的代号是“媚。”無心是“冷。”
郁曼香微笑點頭,“哎喲,帥帥少校居然還記得我,真是不容易啊。”
陸念城冷呵,“下次,不會再讓你們逃了!”
唐紹湊過來,“帥帥少校這句話說了太多遍了,小爺我都聽膩了。”
陸念城面色鐵青了下。
于慕臣開口道:“陸少校下一步準備怎麽抓我們,提前告知一下,我們好在原地等你。”
這話說的,風輕雲淡,卻好生狂妄。
唐紹和郁曼香是笑的最大聲的,簡折夭站在郁景琛背後,感覺很淩亂,這是她第一次看這種場面。
也是第一次看陸念城臉上還有扭曲的表情的。他咬牙,“你是哪位?!”
JK的人每一次出場都是不一樣的外貌,所以就算他們擺出真的模樣了,别人也會以爲那是帶了人皮面具的。
于慕臣微笑,“一個擡不上台面的人。”
唐紹嘴角抽,老三說話就是一種明明風輕雲淡,卻能讓你咆哮的性子。
看陸念城的臉色,顯然更加黑了。
郁曼香媚笑道:“三哥你怎麽能這樣對帥帥少校說話呢?要我說,何不約帥帥少校出來,我們一起談談心,聊聊趣事,和樂融融的多好,天天這麽打打殺殺的,我這朵祖國的花朵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了。”
說完,她還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真的驚吓過度了。
簡折夭想象陸少校和他們這群人一起聊天喝茶的場面,太有喜感,哦,不,太詭異了!
陸念城扭曲的擠出一抹譏諷的笑容,“要談心聊趣事,當然可以。22号營敞開大門等着你們進去。”
22号營,這個詞誰能不知道,那是世界上赫赫有名的監獄,還被稱爲死亡營。
郁曼香眨了眨眼,“22号營是什麽呀?無心,是我們上次去闖過的那個地方嗎?”
無心配合點頭,一本正經道:“嗯,防護太垃圾。”
“噗...”唐紹直接笑噴了,郁景琛他們也都忍俊不禁。
郁曼香嘟了嘟紅唇,“看來帥帥少校忙着抓我們的時候,還要忙着建一個牢固一點的監獄呢,真的是辛苦你了,帥帥少校,有機會人家給你按按摩,讓你放松一下。”
說完,她抛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給陸念城。
“艹!”陸念城磨牙,這群嚣張的恐怖分子!
說完,直接掐斷了談話。
郁曼香看屏幕黑了,失望的望着旁邊的于慕臣,“三哥,帥帥少校爲什麽掐斷了,是我魅力不夠麽?”
她還專門抛了個媚眼,怎麽那人不回她一個媚眼呢~~
于慕臣看着她委屈的模樣,手掌拍了拍她的腦袋,“他是怕看你太久,沉淪你的魅力,不可自拔了。”
“喲,真的呀?”郁曼香眼睛發亮,“那如果我去把帥帥少校給拐過來,反恐那邊是不是得氣炸,你們是不是得獎勵我?”
郁景琛嘴角勾起一抹狐狸的笑容,“香兒你若是能勾引到陸少校,你要什麽都給。”
“真的?!”郁曼香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那我去把他拿下!你們說,帥帥少校的弱點是什麽呢?”
郁景琛往旁邊退一步,将簡折夭往前一推,“你小嫂子和陸少校認識。”
郁曼香馬上過去和簡折夭湊在一起,“小嫂子,你教教我,怎麽拿下他,你說是純情女仆?還是清純學生?或者是俏皮護士?”
“...”簡折夭一臉被雷劈的表情,欲哭無淚,擡頭望着天花闆,她哪裏知道陸少校喜歡哪種啊啊啊啊。
------題外話------
抱歉抱歉,卡審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