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園。
郁景琛帶着簡折夭下車走進去,大廳内燈光正亮着,張媽正好從廚房内走出來,看到郁景琛高興的喚了聲,“少爺。”
随後把目光落在他旁邊的女人身上,臉色一頓,這…上次不是簡小姐嗎?爲什麽又變成了一個外國女人了?
她遲疑的把目光看向郁景琛,雖然沒問,但是那眼睛流露出的神态已經在表明了,少爺,你腳踏兩隻船,良心不痛麽?
簡折夭看着張媽望着她的眼神帶着點敵意,不由失笑,“張媽,我是夭夭。”
免得張媽誤會郁景琛在跟兩個人相處,所以簡折夭便掀開臉上的人皮面具。
張媽眼睛驟然瞪大,就像在看魔術般,這剛剛明明還是一個外國女人,怎麽就變成簡小姐了?
“這是一個面具,帶了能改變外貌,張媽要保密哦。”簡折夭比了個禁聲的動作。
她現在還不能不帶面具在榕城到處走。
張媽似懂非懂的連連點頭,“放心放心,張媽不是多嘴的人。不過小姐你這是什麽面具啊,這麽神奇,那你的眼睛是藍色的,又是怎麽回事啊?”
老人家不懂這些,滿腦子的疑問。
簡折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帶了美瞳,等會回房間摘掉就變成黑色的了。”
張媽嘴巴都張大了,太玄幻了。
居然能将一個人改變的如此成功,完全是另外一個人啊。
旁邊郁景琛出聲道:“張媽,最近天冷,你可以早點休息。景園我暫時有一段時間不回來住了,你和以前一樣收拾屋子就行。”
張媽應了聲,“诶,好,少爺既然不回來住的話,那我晚上可以不用在景園住嗎?我兒子他從家鄉回來,我想陪在他身邊。”
“可以,以後想請假,你找老陳說就行。”
“嗯嗯,謝謝少爺了。”
簡折夭在旁邊再跟張媽說了幾句,跟她道了聲晚安,讓她早點睡,便和郁景琛去了二樓的卧室内。
郁景琛一邊走去拉開衣櫃挑選衣服,一邊嘴上朝她道:“明天開始,我就住在郁宅了。”
簡折夭驚訝的微點頭,“爲什麽要回去住?”
“我爸說的。”郁景琛幫她挑選了一套加棉的粉色睡衣,放在她的手上,又走去浴室幫她放了熱水。
“你剛剛不是說要洗澡麽?水幫你放好了,去洗吧。”他拉起她的手腕朝浴室走去。
幫她關上了門。
簡折夭在浴室内泡了會澡,便換上睡衣從浴室内出來,一邊擦拭着短發,一邊朝客廳掃了一眼。
沒看到應該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她正疑惑,視線就被站在陽台外一道高大的背影吸引住了。
那不是郁景琛麽?
她摟緊身上的睡衣,輕步朝陽台走去。
陽台關了門,她打開門,撲鼻而來就是一股濃重的煙味。眼睛看向地上,那裏已經丢了好幾個煙頭了,她去泡個澡的功夫,他抽了這麽多煙了?
外面寒風呼嘯,雪花飄飛,簡折夭凍的吸了吸鼻子,在卧室内開了暖氣,加上剛泡澡,并沒有感覺到冷。
現在站在陽台,沒有暖氣,身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沒有離開,輕步走到郁景琛的身邊。
郁景琛感覺旁邊有人靠近,轉眸望去就看到她脖子凍得縮着,手插在口袋裏面,鼻子中間一點紅。
他眸子晦澀,另一隻沒有夾煙的手輕點她的鼻尖,“去裏面玩,我等會就進去。”
簡折夭挑眉,“不進,我要看看外面是不是有美女。”
“哪來的美女?”
“不然的話,怎麽某個人看的那麽入迷呢?”
郁景琛輕笑,冰涼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臉上,“我在外面抽會煙,在裏面抽你會聞到,等會就進去。”
“我現在也聞到了。”簡折夭身子湊過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都是煙味。他左手兩指夾着的煙還在燃燒中。
郁景琛無奈,看她的樣子是不會進去的,他張開手臂将她摟在懷中,用自己的體溫溫暖着她,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性子真犟。”
簡折夭身子被他摟在懷中,後背靠着他的胸膛,眼睛落在前方飄飛的雪花,聲音缥缈道:“爲什麽抽這麽多煙?”
“煙瘾犯了。”郁景琛簡單的解釋道,他手臂環在她的脖子,因爲身高比她高出兩個頭,所以郁景琛擡起左手,将香煙放在唇上,猛吸了一口。
簡折夭微微轉過身子,看着從他口中跑出的煙霧,直接出手,将他的左手移到她的面前,郁景琛以爲她是要丢掉煙,剛要躲避,就見她自己含住香煙,猛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吸得太急,簡折夭被煙霧嗆得一直咳嗽。
郁景琛見她被嗆得難受的樣子,伸出手掌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不會抽吸什麽煙。”
“咳咳…”簡折夭再咳嗽了幾聲,緩過來後,不說話,又是去搶他的煙,準備再吸。
郁景琛手肘屈起,直接将香煙的煙頭壓在欄杆上碾滅,随後丢在了地上,“還吸麽?”
“那你還吸麽?”簡折夭歪着腦袋反問,嘴角挂着一絲倔強的波紋。
郁景琛深邃的眼眸足足盯了她幾眼,最後忍不住出手掐了掐她臉上的嫩肉,低啞的嗓音帶着一絲無可奈何道:“拿你怎麽辦好?”
“我不是反對你吸煙,你既然喜歡吸煙,那我以後也學着。”簡折夭神情認真的說道。
郁景琛不滿的微擰眉頭,“女孩子家的,學什麽吸煙?”
“你跟我說說吸煙的壞處,勸得動我了,我就不學。曼香無心她們都會吸煙,我也想跟着。”
“吸煙會變醜,牙齒變黃,病也活不長。”郁景琛很認真的勸着她,他知道她那股勁一上來,不制止的話,肯定會學着去吸煙的。所以他就像個老師在教導學生一樣。
“噢…”簡折夭恍然大悟的微點頭,“吸煙這麽多壞處啊?”
“嗯,煙你以後别碰。”
簡折夭伸出手,在他口袋摸了摸,掏出一包煙盒,二話不說直接朝樓下的草地丢去,煙盒成一條弧線直接掉落在樓下,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既然這麽多壞處,那你也别碰了。”
郁景琛狹長的眼眸危險一眯,手掌穿過她的腋下,将她整個人提起來,讓她屁股坐在欄杆上,她身上的高度正好與他平視,“都學會玩我了?”
“吸煙會變醜,我是一個顔控,你醜了,我就不要你了。”簡折夭兩隻眼睛圓溜溜的直盯着他看,無視他眸中閃爍的危險光芒,“而且我可是要活到長命百歲的人,如果另一半比我先走,我也不要!”
“是麽?”郁景琛似笑非笑的挑起笑容,“我現在把你丢下去的話,是不是就滿足你的願望,你比我先走了?”
簡折夭也不拒,直接張開雙臂,身子朝後仰,一副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模樣,“你丢吧!”
她現在整個人上半身都懸空在外面,隻剩下腰間那隻大手牢牢的扣住,他一放,她肯定得摔下去。
郁景琛看她做出這麽危險的動作,不由把另外一隻手都放在她的腰間上,牢牢的穩固着她,确保她不會摔下去,嘴上冷哼道:“放你吹會風腦袋清醒一點!”
三天不打上梁揭瓦了!
敢做出這麽危險的動作!
簡折夭聽到他這句話,臉色扭曲了下,特麽的,上半身懸空着,真的好冷啊!
尤其是肚子,她衣服因爲動作拉上了,肚子沒掩蓋全部,露出縫隙,寒風趁機串入,冷得她一直發抖。
想要起來,又沒有可以握的地方,腰上那雙手臂顯然沒有想拉她一把的節奏,她一個人起不來,忙嘴上嚷嚷道:“你快點拉我回去!”
郁景琛将她肚子的衣服拉下來,“還抽煙嗎?”
“那你抽嗎?”
“我現在問的是你,你要是不答應,我有一晚上的時間陪你耗着。”
一晚上…尼瑪,一晚上她這個姿勢不得凍成冰棍啊!
簡折夭心頭咆哮,混蛋!卑鄙的男人!
嘴上卻示弱的道:“我不抽!”
反正本來也就是吓唬這個男人的。
“以後還做這麽危險的動作嗎?”男人問。
“不做!”簡折夭磨牙。
“下次再抽煙,再做危險的動作怎麽辦?”
“難道我還要給你發誓嗎!”簡折夭怒。
“不用,你承諾全憑我處置就行。”郁景琛語氣深意,透着狐狸的狡猾。
“…”簡折夭磨牙再磨牙,最後備受恥辱,“下次再做,全憑你處置!”
郁景琛滿意勾唇,将她抱回懷中,簡折夭冷的直哆嗦,鼻子都凍得流出鼻涕了,凍僵的雙手直接掀起他的衣服,緊緊的貼在他的腹部,感覺到男人身子冰的一震,她狡黠的勾着笑容。
混蛋,敢那麽對她,不給點教訓怎麽行。
她把冰涼的小臉一直蹭着他的脖頸,頭發濕濕的,水珠都滴在了郁景琛裏面的衣服内。
郁景琛不是火人,被她這麽一蹭一摸的,身子也不禁打了個寒顫,抱着她大步往房間内走去。
卧室内果然暖了,簡折夭身上的睡衣都有些濕了,郁景琛三兩下褪去她身上的衣服,隻穿着内衣内褲,把大棉被圍在她的身上,包裹着她的身子,“還冷麽?”
他拿過旁邊的遙控器,調高了房間内的溫度。
“不冷了。”簡折夭看他把取暖器放在她旁邊,黃色的燈光暖暖的照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大冬天的一道暖陽照射在身上,倍感溫暖。
她拉過他的手掌,一起放在取暖器面前,他的手掌也很冰涼。
兩人身子依偎在一起,簡折夭腦袋側着靠在他的衣服上,他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裏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襯衫,薄薄的,她臉頰貼着,更能親近的感受着他的體溫和氣息。
“爲什麽要抽那麽多煙?”簡折夭輕聲問道,都說抽煙是爲了消愁,他是有什麽愁嗎?
郁景琛眸子深谙了下,眼眸是違莫如深的複雜,“那天,爺爺跟你說了什麽?”
簡折夭身子頓時僵硬了下,不自然的搖了搖頭,“他沒說什麽,就是問了我的身份,然後讓我好好的跟你在一起。”
郁景琛聞言,視線幽深了一會,“爲什麽跟我撒謊?”
簡折夭怔怔的擡頭望着他,“我…我沒有跟你撒謊。”
“你知道麽?他肯定不會說,讓你好好跟我在一起的話。”郁景琛蒼勁有力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攫在手掌心中,五指緊緊的縮緊,很用力。
“你們之間是,發生過什麽事嗎?”簡折夭輕聲試探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小時候他對我,不是現在這般冷漠的模樣。那時候我爸他帶了簡嬌回家,我爺爺還一直對他很生氣,罵他太花心,對簡嬌和郁昂雄沒有好臉色看。隻是好像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吧,他對我的态度開始轉變了,十七歲那年,他便讓我出國。”
簡折夭看向他,“是你爺爺讓你出國的?”
“嗯。”
“可能他是希望你能去國外好好深造發展吧。”簡折夭扯了扯嘴角道。
“如果真的疼愛,就肯定舍不得我走,何況我當時創立了JM集團,去國外的話,意味着要放手。”
簡折夭感覺到郁景琛現在的氣息是憂郁的,她從沒看過這樣的他,很傷感,原來他并非如表面般,對郁淮北這次的遺囑不在乎。她伸出手臂緊緊的攬在他的腰間,将身子朝他靠過去,“沒事,去哪都一樣,何況你當時不也想要離開郁家嗎?去了國外,離開那個喧鬧是非的家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隻是想不通,爲什麽他會對我那樣罷了。”郁景琛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聞着她身上的幽香,似有安神的作用般,往日心煩的時候就抽煙,現在有她在,他煙瘾倒沒有那麽重了。隻想這樣靜靜的抱着她。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已經去世了,那些陳年往事随着入土,人不能糾結于過去,要向未來看齊!”簡折夭套用網絡上的話,原本是振奮人心的安慰郁景琛,卻沒有想到他一臉調侃的看着她,薄唇擒着抹笑意,“去哪偷學來的這些句子。”
“雖然不是我原創的,但是有用就行。”簡折夭笑嘻嘻的道。
“嗯…要向未來看齊。”郁景琛沉吟着這句話,目光帶着深意的落在她的身上,看的簡折夭臉色不自然,“怎麽了?我身上有東西麽?”
郁景琛身子一壓,将她整個人推倒在大床上,将她身上裹着的棉被拿開。一隻手肘撐在她的面前,魅惑衆生的臉上化開一道邪氣的笑容,那雙深邃的眼眸潋滟流光,嗓音性感透着金屬般的磁性,夾雜着一絲暧昧,“我想象的未來就是身後有一支足球隊,現在我要向這個目标看齊,你覺得呢?”
簡折夭聽到足球隊,臉色紅了紅,這個男人,足球隊三個字天天挂在嘴邊了!看着他那張帥氣的面容,她主動雙手捧着他的俊臉,紅唇迎上去,落在他的額頭,鼻子,薄唇。
無聲的邀請郁景琛自然不會放過。
他手滑到她光滑的後背,輕而易舉的解開她的三顆紐扣,眼前大好的春光呈現在他的眼睛内。
視線由深邃轉化爲火熱。
擒住她那張嬌豔欲滴的紅唇,肆意的輾轉蹂躏,滾燙的大手在她的身上遊走着。
“關…關燈。”簡折夭努力從唇齒間的縫隙憋出兩個字道。
郁景琛沒聽她的話,額頭與她相抵,四目相對,她嬌媚紅嫣的小臉美豔動人,從喉間發出低啞的嗓音、撩撥人心道:“今晚,我想看着你的美。”
說完,他身上狂野霸道的氣息卷席着懷中嬌小玲珑的女人,一室的春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