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子皓不自然的縮了縮脖子,他就是想他姐姐啊,問這話沒毛病啊,怎麽一個個看着他的眼神都那麽奇怪啊。
楊丹珍輕咳了兩下嗓子,“今天是初一,就别談這個話題了。”
“哦。”簡子皓聽話的點點頭,不再提了。
溫樂萱拉着他的袖子道:“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我剛回來你就趕我走?”簡子皓眼睛一瞪。
溫樂萱翻了個白眼,“我就問問。”
“在這裏待一個月再走。”
“嗯…”溫樂萱輕應聲,語氣帶着愉悅。
楊丹珍沖着茶,嘴上說道:“子皓要在外國修學四年是嗎?”
簡子皓點點頭,“嗯,我去的時候從大一開始讀起。”他在A大是讀大三的,可是他基本功沒打好,高中更是跳級的。
現在重新讀,他學的很努力,想重新打好基礎。
楊丹珍若有所思,樂萱今年二十四了,等他三四年修學後,也二十七二十八了。
樂萱值不值得等這三四年的青春,她得心裏有個保障才行。
想着,嘴上随意的問道:“那這四年,專攻學業吧?”
簡子皓嗯了聲,“我學的專業是金融管理,我爸說學得好就回去幫助我哥,别讓他一個人工作量太大。”
“那感情呢?”
簡子皓愣了愣,他想改頭換面,心中一直想的就是好好念書,感情的事情,他還沒有細想過。
溫樂萱坐在他旁邊,手緊張的握起。
她沒有擡頭看簡子皓的神情,但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她猜也能猜到,他肯定是茫然的。
他從來未想過以後會和她在一起嗎?
她沉默着。
簡子皓面對着楊丹珍和簡折夭兩人的視線,想了想,老實的道:“伯母,這個問題我沒想過,我就想着把學業搞好。”
楊丹珍理解的點點頭,有上進心是好事,但心中還是有一點不開心的,畢竟她護的肯定是自家的女兒。
她道:“伯母還是希望你能想一想,畢竟男人越老越吃香,女人越老越吃虧。”
簡子皓不由把目光望向旁邊低垂着頭的溫樂萱,他們的手掌從進來後一直握着,現在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掌心都冒出汗了。
他抓緊她的五指,很用力。
朝楊丹珍重重的點頭道:“伯母,我知道了,我會認真的想的。”
楊丹珍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倒也沒有再說什麽了。說到底,簡子皓今年才二十歲,而樂萱二十四了,兩人年齡相差四歲。倘若他們當時不是共患難産生了感情,她并沒有讓簡子皓當她女婿的想法。
但既然年輕人兩情相悅,她自然是不能幹出棒打鴛鴦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他們,讓他們之間的感情之路少一點坎坷。
溫樂萱微微用力掙脫開簡子皓握着的手,她沉悶道:“媽,我先去樓上了。”
“好。”
楊丹珍看了她眼,簡折夭見溫樂萱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想要跟上,就看到簡子皓已經站起來了,他視線尾随着溫樂萱的背影。
直到她上了樓,消失在自己的房間内。
他才道:“伯母,我能上去看看她嗎?”
楊丹珍點點頭,“去吧。”
簡子皓迫不及待的快步上樓。
客廳内隻剩下簡折夭和楊丹珍兩人了。
楊丹珍換了個位置,和簡折夭挨着一起坐在同一個沙發上,握着她的手掌,在她旁邊輕聲問道:“你覺得樂萱和子皓在一起怎麽樣?”
簡折夭想了下,“他們挺配的。”
就是一對歡喜冤家。
“子皓這孩子,去外國修學回來後,整個人改變了不少,比以前好太大了。”楊丹珍感慨道。
那時候簡子皓一直和江高飛他們那群人混在一起,名聲特别不好,她都還不放心讓樂萱和他們幾人在同一個班。
沒想到半年的時間,能将一個曾經算是混混類,吃喝玩樂的男孩變成一個上進心極強,有擔任的男人。
簡折夭莞爾,“他好你才放心不是嗎?”
“我怕太好了,在外國追求的不少,等會喜歡上别人了。”
“媽,你别多想了,子皓不會的。”
“哎,想想樂萱要等子皓三年多的時間,真怕到時候來個什麽意外。”
“媽,樂萱晚點嫁,在家裏多陪陪你不好嗎?”簡折夭笑,要知道她今天和郁景琛去領結婚證的時候,她媽還一直不舍的,說要留她在身邊多幾年。
不想她那麽早嫁。
現在又在憂心樂萱太晚嫁人了。
楊丹珍甩甩頭,“哎,不想了不想了,這些東西想多了,我也做不了主。”頓了頓,她又道:“你今晚睡在家裏吧,折冶這兩天都是睡在家裏的,我都給他收拾了個房間了,你的房間我早就收拾好了。”
簡折夭想了下,目光落在郁景琛身上,他似有感應般,正低頭看着棋盤突然将視線轉移到她的身上。
兩人相視一笑,簡折夭笑的很甜…很甜。
郁景琛,這幾個晚上,你自己一個人睡吧!
郁景琛見她朝他笑了,也跟她漾起一抹笑容,還不知道某個笑的甜甜的女人已經做好抛棄他的打算了。
簡折夭轉頭朝楊丹珍道:“好,今晚我在家裏睡,一直睡到初八上班,媽你不會嫌棄我吧?”
楊丹珍欣喜,“不會,媽怎麽會嫌棄你,今晚媽搬着被子跟你一起睡。”
寶貝女兒面前,老公也無所謂了。
簡折夭看着她興高采烈,似馬上就要拉着她回房間睡覺的樣子,忍俊不禁。
溫樂萱房間内。
溫樂萱進房間後,她沉默着走進卧室,将整個人抛在床上,想要閉上眼睛讓自己睡着,無奈思緒雜亂,滿腦子的事情旋轉,根本無法入睡。
煩躁不已的她,拿起桌面上的手機,選了一首安靜的歌曲聽。
剛聽到前奏,門就被人敲了敲。
她疑惑問道:“誰啊?”
門外沒有人回答,敲門聲也停止了。
她又道:“門沒關,是誰進來吧。”
她在家裏,進來的無非是她的家人,所以她從來不鎖門。
門外的人推門進來。
溫樂萱看到是簡子皓,頓時詫異,“你怎麽來了?”
簡子皓哼了聲,“我來看看某隻豬。”
“誰是豬了?”溫樂萱瞪了他眼。
簡子皓關上門,朝她走過來。
溫樂萱沒理會他,趴在棉被上不願意動彈。
簡子皓走過去後,沿着床邊坐下,看着她假裝眼睛閉上睡着了,他揚眉,“你幹嘛了?幹嘛一臉便秘的表情?”
溫樂萱頓時睜開眼睛,“簡子皓,你嘴欠是吧?”
簡子皓笑笑,伸手摸了她的短發,“明天我帶你去玩吧。”
“不去。”
“爲什麽?”
“不去就是不去,哪來那麽多爲什麽。”
“不去算了,我帶别的女人去。”
“你愛帶誰帶誰!”溫樂萱這一聲音量有些大聲,她直接翻身沉着臉不再理會他了。
簡子皓手臂搖晃了下她的身子,“你吃槍藥了?”
溫樂萱沒理他。
簡子皓湊上前想要查看她的臉。
溫樂萱直接将臉悶在枕頭下,被子包裹着全身。
簡子皓拉扯着她的被子,“别悶着,我才回國一趟,你幹嘛對我态度這麽差?”
明明之前視頻聊天的時候,态度還很好的。
這難道是傳說中,相見不如懷念?
溫樂萱雙手緊緊的抱着被子,不讓他拉扯動。
她越是不說話,越是抱着被子,簡子皓就越是要把她被子拉扯下來,讓她開口說話。
兩人一拉一扯,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
最後本就心情煩躁的溫樂萱,沒忍住暴脾氣,直接松開被子,簡子皓沒想到她會突然松開,還用着勁,一個不穩上半身搖搖欲墜。
溫樂萱學了跆拳道,三兩下大力的壓制住他的身子,一個招式讓他不得動彈,将他整個人如同扔沙袋般,丢在床上,屁股直接坐在他身上。
臉上蘊含着怒氣,“你煩不煩,我都說了,你愛跟哪個女人去玩就跟哪個女人,你的事與我無關!”
簡子皓臉色紅了紅,他張口想要說話,溫樂萱又是一頓吼,“我現在要睡覺,要休息了!你從哪裏來的就從哪裏回去!”
見她說半天,簡子皓就臉色紅了,也不說話,她手掌不客氣的拍了拍他的臉,“幹嘛?說話!”
“你壓着我的小子皓了!”簡子皓漲紅着臉,憋着道。
“啊?什麽小子皓?”溫樂萱一臉茫然。
簡子皓直接用目光示意,他眼睛落在她屁股坐着的位置上,然後…努力的挪了挪腰。
溫樂萱感觸到了什麽,臉色由白轉紅,最後發燙,像煮熟的蝦子般,紅通火熱一片。
咬着牙齒,“你,你不要臉!”
簡子皓雙臂穿過她的腋下,将她整個人反轉,反壓在她的身上。身子伏在她的身上,“我隻是在陳述事實,等會你還得檢查壞了沒。”
溫樂萱怒吼,“檢查個屁!”
“你不想想你剛剛那個力道有多大。”
“…”溫樂萱被他這麽一扯,想到她剛剛生氣,壓根沒控制自己的力道,不由心虛了下,目光落在那部位上,“應該沒事吧?”
聽說,男人這個部位,特别的…脆弱,經不起摧殘…
簡子皓認真的點頭,“有事。”
“什麽事啊?你不會要我賠償你吧?我先跟你說明,我沒有這東西,我哥哥有,但他肯定不會賠償你!”溫樂萱非常一本正經的道。
簡子皓臉色難得扭曲了下,她都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需要别人賠嗎?!
而且,這玩意,賠個屁啊!
溫樂萱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就是有點慌張,有點亂,就胡言亂語了。
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緊張的眨巴眼睛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簡子皓眼眸深深的睨着她,平時看多了她大大咧咧,生氣的模樣,極少看見臉色發紅的她。一頭短發簡短幹練,将她整張臉都露出來,有了溫父和溫母兩個人的良好基因,生出來的孩子顔值自然不會差。
溫樂萱的五官像楊丹珍,因爲平時總是一副帥氣爽朗的模樣,讓她看起來偏向中性化,現在緊張羞澀,五官頓時柔化了不少,有幾分小女兒的柔情。
簡子皓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小子皓也随之變化。
他喉間滾動了下,嗓音帶着一絲沙啞,“現在感覺,有點疼,有點腫,想要掙脫出來。”
溫樂萱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飄去,兩人之間相抵的很近,近的熱氣都互相傳遞,溫樂萱緊張的額頭都冒出汗水,她慌張道:“這種…這種情況我也不知道怎麽辦,要不你去看看醫生吧?”
怎麽會有這種情況呢?不會真的被她給弄傷了吧?
她想着,縮了縮脖子,眼睛四處亂飄,看到簡子皓錯了神,她眼睛發亮,就是現在!
她二話不說,身子就要像個泥鳅般從他的眼皮底下溜走。
上半身才剛挪了一半,腰間便被一隻手臂撈住,而後一個火熱的胸膛抵着後背。
簡子皓側躺下來,他雙手抱得溫樂萱很緊很緊,似乎想要讓她感受自己身上的火焰。
溫樂萱感覺後面男人的喘氣聲一聲聲的,近在耳邊,緊張的指尖都冰涼了,“你,你沒事吧?”
這麽熱的溫度,還一直喘息,是發燒了吧?
她有些擔心了,嘗試着慢慢的挪動身子,想要正面對着他,卻被簡子皓一直壓着,不讓她轉過身子。
“你别動,過會就好了。”他沙啞着嗓音道。他現在正是荷爾蒙旺盛的時期,以前也有沖動的時候,不過大多靠隻手。現在在她面前,他不想幹這麽丢臉的事情。
軟玉在懷,他極力的克制自己身上燒起的火。
等過了一會,一切平息冷靜下來,簡子皓這才翻過溫樂萱的身子,讓她轉過來正面對着他。
溫樂萱轉過來,腦袋和他枕着同一個枕頭,借助床頭的燈光,她清楚的看到對面男人額頭冒出的點點汗水和微張嘴巴的喘息。她就算是個傻子,剛剛那麽久,她也知道他是幹嘛了。
正所謂,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
她想起她剛剛問的那些白癡問題,臉上就一陣羞紅,不行,她後面一定要惡補X方面的知識!
她還在胡思亂想中,簡子皓卻很享受抱着她。
他還從來沒有和她抱得這麽久過,在國外的半年内,他可想她了。抓着她冒汗的手掌,緊貼着自己的手掌心,“我在國外好想你。”
溫樂萱怔了怔,這跟她表白的人,是簡子皓嗎?他不是一向最會損她了嗎?
簡子皓看着她驚訝不相信的眼神,他情不自禁湊上前,一吻落在她的額頭上,再落鼻尖,最後停頓在她的唇上。
遲疑了下,就想着蓋住。
溫樂萱撇開了腦袋,她慌張了下,雙手抵着他,警惕的問道:“簡子皓,你是不是被什麽上身了?”
“被色鬼上身了。”
“啊啊啊,果然我就說你不正常,真的被鬼上身了,我要去找我老爸!”溫樂萱抓狂。她一個人在房間内,面對被色鬼上身的簡子皓,簡直不要太危險!
簡子皓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有些哭笑不得,“我說什麽你都當真,怎麽說你豬你就不當真呢?”
溫樂萱怒瞪他眼,拉扯下他捂着嘴巴的手。
簡子皓又湊近她,這一次倒是沒越界的舉動了,他隻是手摟着她的腰間,“我說我想你,你怎麽不說你也不想我了?”
“爲什麽要說,沒想過你。”
“誰天天在國外的時候給我發視頻聊天的?”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視頻聊天可能是加了美顔相機,導緻現在你在我面前,和視頻内的有些差異,讓我有點小崩潰。”
簡子皓嘴角抽搐,拐着彎的說他醜?
他憤怒的咬住她的手指,“不就比視頻内多長了顆豆嗎?”
“那也醜。”
“…”簡子皓磨牙,然後忍!轉了個話題問道:“剛剛爲什麽不開心?”
“沒有。”
“說謊。”
“沒說謊。”
“你說謊的時候,有别扭,眼睛會亂轉。”
“有嗎?”溫樂萱立馬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一動不動。
“忘了補一句,被戳穿後,就會掩飾自己,眼睛不動了。”
“…”溫樂萱敗!
她垂頭喪氣,“你現在變優秀了,我卻碌碌無爲的,年紀又比你大,以後你有本事了,就對我不再感興趣了吧。”
簡子皓皺眉,“胡說,我這個人很專一的。”
溫樂萱沉悶不回答。
簡子皓認真的抓着她的手掌,讓她直視着他,“相信我,我隻會對你一個人認真,至于你說的,我變優秀了,才能更好的保護你不是嗎?”
當初他們一起入牢的事情,不就是因爲他能力不夠嗎?他就想好好保護她。
溫樂萱似乎被他說動,遲疑了下,“可我現在感覺自己一天到晚無所事事的,好沒用啊。”
夭夭是珠寶設計師,語芙是歌手。她呢?她啥也不是。
簡子皓感覺到她的情緒低落,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不是喜歡跆拳道嗎?你就去練,明年我肯定隻有過年才回來了。你若是在跆拳道上拿了一個獎了,我就請假回國來看你。”
溫樂萱眼光微亮,“真的?”
“對,而且比賽那天,我親自去給你加油助威。這樣你有動力了嗎?”簡子皓笑着道,人不能因爲不用擔心自己的吃喝住行就懶惰無所事事,這樣一輩子大好的青春等同于葬送。
他希望她能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嗯嗯有了!”溫樂萱激動的點頭,她伸手抱住他,取笑道:“我要是能努力拿個跆拳道的冠軍,你以後就打不過我了。”
簡子皓眼眸一眯,“那我得趁現在好好珍惜能壓制你的時間!”
他翻身壓下,這次,他不再猶豫。
直接擒住她那兩片紅唇。
“唔…”溫樂萱瞪大眼睛,慌了下,最後完全被他帶着走了…
…
彙錦府。
封呈玺從外頭開車回來,門衛打開院子的門,他從車上下來,邁步走進屋内。
屋内的燈是黑暗着的,沒有人來過。
他手摸着開關,打開了燈。
一邊換着拖鞋,一邊走着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
走到沙發上,身子癱坐下來,姿勢慵懶的靠在沙發上,今天他被家裏的人強硬要求他要回封家,名義上是見親戚,實則給他介紹了一大堆女的。
變成了他的相親大會。
他一個都沒看上。
肚子還餓了,他想着叫傭人煮點東西吃,剛張開口,還沒出聲就想起傭人都已經放假回家過年了。現在彙錦府一個傭人都沒有。
隻能無聊的玩着手機,點開湧浪,看到上面的東西,眼眸危險一眯,一抹冷光掠過。真是好樣的,他不過幾天沒見她,馬上就和别的男人親親我我了!
不做猶豫,他直接撥通唐語芙的電話号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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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萱和子皓之間的戀情就提到這,不詳細寫了。O(∩_∩)O
下午五點二更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