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呈玺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卧室内發生了變化。
他的眼睛投注在垃圾桶上,那裏有被撕下的海報。
再看了眼在看那本畫冊的唐語芙,他放慢腳步朝她走過去,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肢,手将她的長發環繞耳後,唇瓣貼着她的耳朵動了動,低沉問,“在看什麽?”
唐語芙手捧着那本畫冊,她已經翻到中間了,竟發現一整本全是她的畫像。
她離開那段時間,他畫的是最多的。
基本上一天七八張。
每一張都有不同的神态,姿勢,動作。
她輕聲道:“這些,你什麽時候畫的?”
封呈玺:“那下面不是有寫日期麽?”
唐語芙望向他,語氣有些深意道:“八月六日…”
不應該好好的跟她解釋一下嗎?
封呈玺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輕咳兩下,掩蓋了些不自然,畢竟這些是他往日一個人待着無聊時作畫的,沒想到會被唐語芙看到。
他說:“那時候看着挺美的,就畫了下來。”
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就感覺這個女人有不一樣的魅力。特别是她第一次上舞台,沒有别的新人的緊張,站在舞台上,自信張揚的女王範深深的印在他的腦海中。
回到家,無聊之下,情不自禁的畫了下來。
畫完後,覺得不錯。
後來的好多次,都是憑借着腦海中她給他帶來的驚豔一幕,然後動筆将她畫了下來。
他何曾對過一個女人如此認真,若那時候能明白的早,現在媳婦估計都已經娶回家了。
哎…
封呈玺内心倍感無奈。
唐語芙聽着他的解釋,淡笑道:“還挺油嘴滑舌。”
封呈玺邪魅一笑,“嘴油不油,舌滑不滑,你不是最清楚的麽?”
唐語芙:“…”
一言不合開黃腔?
她轉了個話鋒,“你會畫畫我怎麽不知道?”
封呈玺:“我還有很多技術是你不知道的。”
他牙齒咬重技術二字,手不知覺的撫摸上唐語芙平坦的腹部,當然,也隻是過過手瘾。
唐語芙放下畫冊,“你現在給我畫一幅。”
封呈玺:“想畫什麽?”
唐語芙想了想,“就畫我坐在床上的吧。”
她走到大床上坐下。
封呈玺見她姿勢都擺好了,也起了興,拉過椅子坐在了她前方的不遠處,重新拿了一張白紙放在畫闆上,手上依舊是一支炭筆。
唐語芙雙腿搭放在大床上,一隻手臂屈起,靠在旁邊的桌子上,手肘撐着腦袋,眼睛望着前面的封呈玺,很自然和諧的一副畫面。
封呈玺擡頭看了她一眼,就能低頭畫上好幾筆。
她的五官早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等封呈玺再一次擡起頭的時候,就看到撐着腦袋的唐語芙已經閉眼睡着了,他無奈一笑。
原來選擇這個姿勢,是想睡覺啊。
他放下筆,放輕腳步朝她走過去。
俯身彎腰,他的手掌貼着她的臉龐,湊近看,她的臉蛋毫無瑕疵,如同雞蛋的蛋白,白皙彈嫩。
他的大拇指情不自禁的摩挲着她的耳垂,輕輕的揉捏。
看她仍睡的香沉,外頭金光撲灑進來,鳥叫聲給安靜的房間内增添了些生氣,封呈玺看着眼前閉眼的女人,竟覺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安甯感。仿若她在,心髒也就在。
他看着她的目光,越發的柔和深情。
手臂輕緩的環住了她的身子,将她的人轉移到大床上,讓她的腦袋枕在了枕頭上。
看她睡得香沉,封呈玺也無心作畫了,掀開她另一邊空出來的被子,脫掉身上的外套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他慢動作的躺了下來。
身旁不同于往日的空落,溫暖的熱源和綿長有序的呼吸聲讓他的心倍感充實,他身子忍不住朝她靠攏,手臂環住了她的腰肢。唐語芙感覺身子被人翻了過來,嘴巴嘟哝了聲,随後腦袋熟稔的挪到了男人的胸膛,一隻手臂搭放在男人的腰上,接着睡着了。
封呈玺看着她無意識的動作,放在她背後的手掌,越發輕柔的撫摸着。
他也沉沉的閉上了眼。
這個午覺,是他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舒服的一個午覺,甚至醒來的時候,都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
赫爾格達。
酒店内。
陸念城拿出門卡,門滴了一聲,門開後。
他邁步走了進來。
因爲赫爾格達的天氣白天都在二十多度左右,所以陸念城身上穿着一身淺灰色的薄襯衫,下身搭配一條黑色的西褲。高大的身子如一棵挺拔的松樹般,站姿筆直。修長的西褲服服帖帖的貼着大腿。
他的身上帶着軍人堅毅剛正的氣質,一頭黑色的短發簡潔利索,一雙眼睛很是深邃,高挺的鼻梁透着威嚴。稀薄的唇瓣緊緊的抿着,襯得他立體的五官嚴肅内斂。
房間内因爲沒開窗,不透風,比在外面還要悶。
陸念城一邊手腕解開袖子的紐扣,一邊走去拉開窗簾,又打開了窗戶。
酒店靠近海邊,伴随着椰棗樹的搖動,吹進來絲絲涼風。
陸念城身上襯衫的紐扣也解開了兩顆,隐隐約約露出裏面結實的胸肌。
他又周而複始的走去廚房的冰箱,從裏面拿出了一瓶冰水,打開飲了幾口,潤了潤嗓子後,便将冰水重新返回冰箱内。
他視線朝客廳的沙發上掃了眼,發現他的電腦沒在這,轉而一想,才想起來早上的時候放在了卧室的櫃子上了。
便邁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的門是關上的,他扭開門柄,推門進去。
手剛摸到牆壁上的開關,行走的腳步便是一頓,目光一厲掃向大床,“誰在那?!”
床上女人疲憊的打了個哈欠,一雙桃花眼許是因爲困了,含着氤氲之氣,她自然的轉頭對視上陸念城嚴厲的臉色,臉上未見害怕,反倒是笑臉盈盈,“帥帥少校,驚喜嘛?”
陸念城一聽這個稱呼,剛剛戒備的眼神少了些,卻又增多了幾分怒意。
看着床上姿勢妖娆的女人,身上僅穿着簡單的睡裙,長發披散,那張臉又換了一張,可這把聲音,還有妩媚入骨的眼神。這幾個月一直追纏他不放,他又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驚喜?哼,驚吓差不多!
他臉色鐵青了下,“你怎麽又來了!”
這話聽着,着實是氣結。
郁曼香聽着他語氣中滿是嫌棄,有些想笑,臉上卻裝出傷感的表情,“帥帥少校,人家已經兩個星期沒有見到你了,你就不想人家嗎?”
陸念城斬釘截鐵,“不想!”
說完,他邁步走了進去。
看着她睡着他的枕頭,還蓋着他的被子,眉眼間掩蓋不住的厭惡。
郁曼香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神态,對于他的厭惡不以爲然,暗忖,哼,你越是難搞,我越是要糾纏你!就不信還有她搞不定的男人!
她拿開身上的被子,邁步朝陸念城走過去。
陸念城顯然沒有理會她。
頭一次她在他的床上時,他還會被吓過一跳,她也是這樣妖娆的姿态對着他。
他态度強硬讓她滾,她硬是不滾,兩人打了一架,雖然他武力值略占上風,但這女人招式多。
丢出房間後,又爬窗進來。
鎖了窗戶,又爬陽台進來。
周而複始,不到達目的不罷休。
折騰了他一個晚上沒睡覺。
隔天估計自己也困了,跑去睡覺去了。
他以爲就此擺脫,沒想到隔多沒兩天,她又出現在他床上了,不管他在哪個地方,她總是能準時又準确的找過來。
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追了他快半個地球,整整幾個月的時間,不管他在哪出任務,她都能找到!
陸念城又氣又無策,拿她沒辦法!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胡攪蠻纏的女人,關鍵還身手好,攆不走罵不走。
他自顧自走去桌面上拿起了桌面上的電腦,然後轉身走出了卧室。
郁曼香伸了個懶腰,在陸念城沒來之前,她已經睡過半小時了,沒想到陸念城居然就跟她住同家酒店,隻不過兩樓之隔。
郁曼香想着,紅唇翹起一絲妖娆的弧度,帥帥少校,這次真的是你自己自投羅網的。
她腳步自然的跟着他的背影走了出去,見他坐在客廳按電腦,她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來去自如。
走去冰箱内拿出了裏面的一瓶可樂,本想開瓶子,卻注意到身後有束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
她笑,放下了手上的飲料,突然拿起了那瓶開過的冰水,朝陸念城搖晃了下,“這是你的麽?”
陸念城眯了眯眼,沒回答。
之前不是沒吃過這種虧。
不管他回答什麽,她都會開去喝。
反正是她喝他的口水,不是他去沾她的。
這個想法升起,陸念城真是對自己有些佩服了!以前從不讓别的女人近身,現在她要喝他的水,他還會有這想法。
想想就知道這個女人纏人的功夫有多厲害!
郁曼香見他不回答,笑彎了腰,總感覺這位少校,性格特别的可愛,她最喜歡就是看他一副氣結又隐忍的模樣。
就像…
在公衆場合想放屁,但顧及人多不敢放,一直憋着般。
“哈哈哈——”郁曼香想到這個比喻,再看陸念城黑着的臉,一時沒忍不住張狂的笑聲。
這個比喻,真貼切!
陸念城看她笑的嚣張,視線一直盯着他看,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臉色冷酷的别開眼,接着按着電腦。
郁曼香喝了一口水,解了渴後,便朝陸念城走過去。
陸念城還在忙公事,郁曼香見他沒躲着她,便知不是什麽機密文件,走到他旁邊,身子柔軟的依偎着他。
手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眼睛直直的看着他電腦屏幕正在處理的文件,沒看到她想看到的東西,估計是無關緊要的,有些無趣。
她轉頭,柔軟的紅唇掃過陸念城的耳朵,就看到陸念城鋒利的眉頭緊蹙,不耐煩的一躲。
她揚了揚笑,“帥帥少校,你們這次的任務是什麽?人家好奇得很,可否告訴人家?”
她本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的如藤蔓般往下伸展,白皙秀氣的手指撫摸過他的胸口。
他身上的淺灰色襯衫解開了兩個紐扣,她的手指便正好順着那張開的口子,就要摸進去那精密的胸肌…
“啪——”手腕突然被一個強勁的力道握住,她想往前,可壓根無法撼動那力道。
陸念城冷笑望着她,“還有你查不到的嗎?”
他的語氣帶着幾絲冷嘲。
手腕用力,不讓那手腕往前半步。
他其實很想甩開她的手臂,可這女人不是吃素的,她的手臂同樣也在用力,他的視線落在她白皙纖細的手臂上,很難想象這樣的一隻手臂蘊藏着強勁的力道。
可事實正是如此。
他能抵抗住她的動作,卻不能完全鉗制她。
郁曼香見摸不成,手有些癢癢的,一雙桃花眼掠過一絲精光,她腦袋猛然湊過去,吧唧一口很響的親上了他的臉龐。
陸念城感覺臉龐被柔軟的唇瓣觸碰,他臉色有點青起來,額上的一條青筋漲了出來,臉上連着太陽窩的幾條筋,盡在那裏抽動。
毫不猶豫直接猛力的甩開了她的手臂,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雙眼怒瞪着她。
他身高比上郁曼香高上一個頭,這樣的怒視,就像是居高臨下,透着上位者的威嚴,強大的氣場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
如若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已經被他這麽模樣吓的不知道說什麽了。
郁曼香卻仰起頭,美豔的臉上不見害怕,與他的目光四目相對,她知道這個男人有潔癖,尤其是對女人的觸碰,十分的抵觸。
越是這樣,她越發感興趣。
她嘴角翹起抹笑容,“我故意的。”
一雙桃花眼在燈光的照耀下流光潋滟,攝人心魄。
陸念城鐵青臉,咬緊牙齒,胸口因爲怒氣上下起伏,那麽明顯的動作,還是不小心的不成?!
他冷冷的掃視了她幾眼,什麽話都沒說,轉身走去了浴室。
郁曼香見他離開了,便坐在了他剛剛坐過的椅子上。
椅子上的溫度還溫溫的,她手放在鼠标上,臉上早已經不見剛剛妩媚的笑容,雙眼全神貫注的盯着屏幕,按着他的電腦。
陸念城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在動他的電腦。
也沒有慌。
重要的資料,向來都不會存在電腦上。
現在電腦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資料,她能看到什麽重要的消息,算是她的本事好。
郁曼香的确沒查到什麽,暗中思量着陸念城這次來赫爾格達的原因。
最近赫爾格達并沒有發生恐怖襲擊,他又是秘密來的,郁曼香腦袋總是将他和陰門還有魔鬼聯想了起來。
魔鬼是出了名心狠手辣的海盜團,近幾年發展突飛猛進,收了很多的小兵強壯自己的實力。
由于他們的手法太狠,不僅要奪财還要殺人。
早已經引起了外界嚴重的不滿。
軍方也重視這個問題,一直想找機會解決。
另一個陰門。
誰都知道陰門主要的生意就是販毒,可做事一直沒落下把柄,嚣張的行爲讓軍方恨得牙癢癢。
此次兩頭聚在赫爾格達,陸念城目的到底是在魔鬼身上,還是在陰門身上呢?
亦或者兩者都有。
不管他哪種,總之,陰門的命早已經被他們JK預定了,至于魔鬼,那很有可能有她小嫂子的珠寶,所以她是不會讓陸念城這次行動成功的。
陸念城走過去,冷着臉,蓋上了自己的筆記本屏幕,朝她下了驅逐令,“你還不走?”
郁曼香笑:“帥帥少校,你是不是很想擺脫人家?”
這話剛問,就看到陸念城投來冷冷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說,原來還有點自知之明。
郁曼香故作傷感一臉,“哎,人家對帥帥少校一片芳心相許,爲何帥帥少校就是對人家無感呢?是人家臉蛋不好看?還是身材不好了?”
她似乎真的在納悶。
陸念城沒回答這個問題。
郁曼香又道:“其實帥帥少校想擺脫人家,有一個很簡單的方法。”
陸念城俯視着她。
便聽得郁曼香紅唇啓動,長發妖娆,“就是滿足人家的要求,這樣人家就不會一直心心念念着帥帥少校了。”
陸念城還是不做回答。
隻是眼睛沒離開過郁曼香,似乎在等着她的後語。
郁曼香從椅子上站起身子,身子朝陸念城前傾,紅唇放在了他的耳邊,“帥帥少校,人家的要求很簡單,你隻要讓人家能如願以償的睡了你就行。”
陸念城聞言,臉色一陣惡寒,冷冷道:“你若真缺人上,大可去外面的鴨子店找。”
郁曼香五指緊緊的扣住了他的肩膀,臉上卻依舊帶着妩媚的笑,“可外面的鴨子,哪比得上你的身材和…長度呢?”
她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他的褲裆,不帶半點羞澀。
------題外話------
陸念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