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細雨蒙蒙,天氣冷的可怕。
墓園内。
JK的人手全部齊聚一堂,幾乎是百年一見的大場面,均身穿黑色衣服,衆人臉色難掩痛苦。
墓碑前,擺滿了郁曼香平生最愛的玫瑰花,一朵朵開的好妖豔,襯的墓碑照片的女人更加風華絕代了。
她一雙桃花眼妩媚勾人,笑靥如花,與衆人的悲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無心眼眶早已濕潤,她捧着玫瑰花放在墓碑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哽咽的嗓音艱難的喊道:“香香——”
“香香——”
“香香——”
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小,一聲比一聲艱難的喊出。
衆人的心疼痛不已。
無心哭的泣不成聲,滿臉淚水,她早已經忘了心痛什麽滋味,早已經忘了眼淚是什麽,可現在她又重新回溫了這種感覺。
直到現在她還是不相信香香就這樣離開了。
就這樣離開她的世界了。
她無法想象往日出入成雙的兩個人,以後就隻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明明前天還靠在她的肩膀上說要和她去西藏的。
香香——
我見不到你了。
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無心哭的撕心裂肺,JK全部的人還是頭一次看到無心這個冷心冷情的人哭的這麽慘烈,赫連涼墨上前,緊緊的擁抱住她,“别哭了,她這麽美的人在那邊,也會好好過的。”
“她離開我了,她就這樣離開我了,我再也見不到她了,香香——香香——”無心倒在赫連涼墨的懷中痛哭不已。
赫連席城、赫連榮珍、赫連涼墨、虞清野、葉老大、郁景琛、于慕臣、唐哥哥、老五、墨寶、肆酒、餘暖、李銘鑫、簡折夭等人都紅了眼眶。
肆酒和無心一樣,都痛哭不已,如果不是因爲她,香香就不會離開,她那麽美好的一個人,怎麽能就這樣離開了。
小雨從天空飄落,打在衆人的身上,更是尖銳刺骨的疼痛。
那個風華正茂、絕世無雙的女人殺手媚——走于夏天,這天的天氣陰。
…
JK的人返回大樓内,氣氛從未有過的安靜低落,連說話的欲望都沒有了,大家坐在大廳内,看着彼此身上穿着的黑色衣服,疼痛從心口處蔓延開,疼的他們快呼吸不過來了。
無心最是接受不了郁曼香去世的人,即便離開墓園了,她的眼睛也總會看看旁邊,平日那個女人總是喜歡坐在沙發的扶手,身子妖娆的靠在她的身上,将她身上的重要全部壓在了她的身上。
現在她一個人坐着,單薄空落着。
她捂着臉,又是痛哭了起來。
簡折夭她們也都捂着嘴偷偷的哭泣。
哭聲讓幾個男人的眼眶又再一次的泛紅,氣氛悲痛至極。
赫連榮珍也哭着,哽咽道:“都是我的不好,是我一意孤行,還把香香給賠了進去!”
赫連席城握着她的手,朝她搖着頭,“珍兒,不是你的錯。”
虞清野也安慰的撫平赫連榮珍的後背。
無心突然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起身,整個人直接大步的離開了。
赫連涼墨急忙跟着起身。
葉老大他們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
如果是平時,誰都放心無心去哪裏。
但現在失去香香的無心,誰都不會放心。
等到了黑牢的位置。
赫連榮珍一群人的腳步蓦然停住,視線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前方。
那兒,無心兇狠的抓着嚴謹安的身子,一拳一拳發了瘋的狠狠揍在他的臉上,揍得嚴謹安口中吐血了,她也沒有停下。
牢房内都是她竭嘶底裏的吼叫,“你把香香還給我!”
“你把她還給我!”
“把她還給我!”
嚴謹安被她揍的半邊臉高高的腫起,嘴角流淌着鮮血,雙眼緊閉,這樣無心更加想到了郁曼香受HR病毒痛苦的模樣,她眼眶泛紅,更是不要命的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
赫連涼墨就站在旁邊,看着她如此的痛苦,他也沒辦法,如果這樣的方法能讓她發洩,那就打吧,打死吧。
嚴謹安艱難的睜開眼睛,艱難的聲音道:“我…我是你的父親…你知不知道…”
無心聽到這句話,更加壓抑不住自己,一把拔出了手槍,狠狠的抵在了他的心髒處,“你是我的父親是麽?那我今天就殺了自己的父親!”
嚴謹安驚恐的瞪大眼睛,見無心面色狠色,他忙搖頭,“你不能殺我,你會天打雷劈的,你會——”
“砰——”無心在衆人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直接開槍。
血液濺起,直接噴在了她的臉上。
明明血是滾燙的,可噴在她的臉上,卻感覺冷血至極,除了冷隻有冷,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凍結住,她手一松,丢掉了全身都是血的嚴謹安,滿腦子都是郁曼香平時跟她說的話
她說:
小心心,我們兩個孤家寡人湊成一對好了。
小心心,外面都說我們是百合,我們要不要看看百合的視頻來學學怎麽相處,我聽說百合也是一攻一受,你肯定是攻,到時候可得溫柔點對人家。
小心心,我聽說當殺手都不長命,我們肯定是例外的那一對,活到百歲。
小心心,你說哪天我們兩個人有一個先走了怎麽辦?
她當時回道:到哪都是一起走。
她又說:不行,我們有寶貝,如果你先走了,我就幫你照顧寶貝。當然,最好還是我先走,寶貝有親媽。呸呸呸,我幹嘛要走,姑娘可是能活百歲的人。
那些話曆曆在目。
如今享年26歲。
香香——
這就是你說的長命百歲嗎?
無心跌坐在角落内,屈起膝蓋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身子,淚水止不住的一直流淌,哭的牙齒都在打顫。
墨寶哭着跑過去,和她緊緊的抱在一起,“媽咪,媽咪,媽咪…。”
他隻剩下這個語言了。
往日總是跟他狼狽爲奸,最合拍的曼香姐姐不在了,從小到大,她最寵他了。她曾經說她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了。
他還笑,他有兩個媽咪卻沒有爹地。
如今爹地來了,可卻沒了一個媽咪。
墨寶嚎啕大哭——
牢内衆人還是沉浸在痛失親人的悲痛中,無法走出來。
……
道上名聲大噪的殺手媚死亡的消息不胫而走,聽到這個消息的衆人皆歎息,尤其是知道原來才26歲之後。
沒想到一對傳奇殺手姐妹花,就這樣離開了。
反恐的辦公室内。
陸念城整個人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他将退役報告交給了陸傲,“爺爺,這是我的退役報告,你幫我辦理好吧。”
陸傲氣極可看着他慘白的臉色,也心疼極了,苦口婆心的勸道:“念城,你可要考慮清楚啊,你馬上就要當中校了啊!千萬不要糊塗啊。”
陸念城慘淡的笑,卻比哭還要難看,“爺爺,她走了,一切都沒意義了。”
他當着陸傲的面,直接摘下了軍帽,放在了他的桌面上,“爺爺,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他便轉身要走。
陸傲覺得不對,忙攔住他,“念城!你這是要去哪裏啊!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這個世界上大把的女人,你不能做傻事啊!”
陸念城看着他,苦澀的道:“爺爺,之前你不是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嗎?現在,你就算同意了她也不在了。”
陸傲後悔不已,如果阻止他和那個殺手媚在一起的代價就是要他失去這個孫子,那他當初一定不會阻止他。
畢竟有什麽比得上他的孫子重要啊!
可惜,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晚了啊!
他上哪裏找一個一模一樣的女人給他。
陸傲拉着陸念城的手,“念城,就算爺爺求你了,跪下來求你了還不行嗎?”他一邊說着,一邊真的就那樣跪在陸念城的面前,心痛道:“爺爺老了,隻有你這個孫子,你父親又走的早,你真的要爺爺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陸念城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老人,他的臉上皺紋好多,頭發也白了一大半了,他将他拉起來,“爺爺,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不顧陸傲的阻攔,直接邁步走去了辦公樓。
“念城!念城!”陸傲在後頭大聲的叫喊着他,眼睛泛着淚花,他後悔啊,如果當初他支持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是不是今天他們都會好好的。
是不是今天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他低估了他孫子是一個情種啊!
陸傲痛苦不已。
陸念城離開了反恐大樓,又開車走去看了他的母親。
陸母見他回來了,臉色擔憂,她知道她的兒子愛上了一個殺手,當初她和他爺爺的态度一樣,都是堅決的不同意。
可她看得出,這個兒子有多麽的喜歡那個殺手。
但就在今天上午,他爺爺打電話來告訴她,那個殺手死了。
她當場就覺得完了完了。年少的時候那個叫小七的女孩,她是知道的,當初念城爲了找她,和家裏人鬧翻了幾次。
現在找到了,可人又沒了。
這可怎麽是好啊。
見陸念城回來,她忙笑着:“城兒,回來了啊,要不要喝點水,吃點東西?”
陸念城搖着頭,摸着他母親的頭發,低啞的嗓音道:“媽,我跟爺爺提交退役報告了。”
陸母眼中泛着淚花,嗯嗯了聲,“一切都聽你的,昻,這個軍人你不想當了,那就不當了。”
陸念城又道:“媽,小七走了。”
他心中疼痛在一點點蔓延。
陸母忙抱住了他,痛哭心疼道:“媽知道了,媽已經知道了,對不起,城兒。對不起…對不起…”
她現在除了後悔外,就是想要留住這個兒子。
誰都看得出來,他眼中一點生氣都沒有了,整幅模樣就好像要即将離開這個世界了般,她怕啊——
陸念城抹幹她臉上的淚水,“媽,我有點餓了,我們一起吃頓晚飯吧。”
“好,好。”陸母忙拉着他去廚房内準備吃的。
吃完晚飯,陸念城留在了家裏睡了一個晚上。
清晨,陸母整夜睡不着,七點就起床了,敲了敲陸念城的房門,見沒人起來,她推開房門沒看到床上有人,隻看到桌子上有一張紙。
她拿了過來,上面寫着:媽,兒子不孝,照顧好你自己。
陸母痛心疾首,“城兒!城兒!”
……
陸念城驅車來到了墓園内。
現在天色尚早,小雨還在不斷的飄着,他走到墓碑前,看着上面女人的照片,手摸着那張照片,嘴角淡淡的微笑,“小七——你笑的真美。”
24個小時内,他就那樣守在她的身邊,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流血,看着她最後手無力的垂下…
“小七,對不起,我耽誤了一點時間。現在事情都處理好了,你等久了吧。”他依舊笑的溫柔,眼中内閃爍着璀璨的星辰,看着那張照片的女人,他湊上前,吻了吻她的臉龐。
随後,掏出了一把手槍,直接對準了自己心髒的正中心。
他就那樣看着那張照片,溫柔的微笑,眉眼寫滿了對這個女人濃濃的情深。
食指屈起,“砰——”
一聲槍響,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子蓦然倒在了地上,如同一座大山倒塌了般,血液從他的心口處不斷的噴出,他努力的在潮濕的地闆上蠕動,一點點的靠近那墓碑,腦袋枕在了玫瑰花的旁邊,這個位置,他眼睛看着的方向正好是女人妩媚燦爛的笑容…
他臉色沒有一點痛苦之色,臉上笑的安詳,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兒似乎勾勒出了一張女人絕美的面容。
小七,我還欠你一場婚禮——
沒關系,下輩子我一定會早早的把你娶到手,不會再讓我們分開十一年了——
小七,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