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也被他這個說法說動了,皺皺眉,最後看了一眼房間,打算親自去确認一番,“帶我去看看。”
“好。”李助理點頭領路,但又想起一件事連忙開口說:“對了,唐先生,還有一件事,在我們的人剛剛進去的時候,蕭少,就,就跳窗跑了。”
唐時衍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其實整件事是這樣的,今早微博爆出沈家姐妹的醜聞時,唐時衍出于一些原因考慮,明面上袖手旁邊,但是私底下,卻在沈辛萸的周圍加派了人手。
但明顯沒想到,這背後的人竟然這麽坐不住,今晚就開始動手了,其實在沈辛萸接到酒吧打來的電話時,唐時衍就已經知道了,故意沒派人跟着,露出破綻就是爲了給對方一個提醒,可某人執迷不悟,堅決的想綁了沈姑娘,想促成這房間裏的事。
唐時衍自然不會讓沈辛萸真的進到這房間,所以在沈姑娘被帶到二樓的時候已經安排了人把她救走,同時也要将一直在背後搗亂的蕭少抓個現行。
可哪成想,事情最後的發展竟然是救人的兄弟被打昏了,沈姑娘不見了,屋裏的人被換了一個。
究竟是還有誰在背後出手幫忙還是這一切都是沈姑娘自己做的?
助理有些不解。
見屋内的人都出去了,隻剩唐時衍一個站在門口,沈卯茱緩緩的松開沈辛萸的嘴巴。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想說什麽,但是咬了咬唇沒說話。
沈卯茱笑笑,透着窗簾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又轉頭看了看沈辛萸,小聲笑:“小萸,我以前總欺負你就是覺得你蠢,與其被别人欺負還不如被我欺負,現在你看到了嗎?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他們與我和母親對你的欺負不同,那些無害又帶着笑的臉,很可能一轉身,就将你推到地獄的深淵。”
沈辛萸不知道沈卯茱爲何說這些,但卻是很贊同的點點頭。
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她如何不知。
如果不是她逃脫了那兩人的束縛,如果被送到房間裏的人是她,那麽事情還會不會像眼前這麽發展,還未必可知。
“不過你也不用感激我,就算沒有我,你也能自己離開,不過我還是想讓你看清楚這些人的面孔,如果你還想留在唐時衍的身邊,那麽就緊緊的跟住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沈卯茱和沈辛萸的關系一直不算好,這也算是頭一次她這麽開誠布公的幫了她,或許是因爲她要出國了,不怕得罪蕭晗,也或許是因爲她最近經曆的事情讓她想通了什麽。
看到沈卯茱并沒有懷疑自己的妹妹可能換了一個裏子,沈辛萸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歉疚,動了動唇,說了一聲謝謝。
沈卯茱呵呵一笑,看着外面的男人要離開了,迅速摟過沈辛萸的,擡手往她的嘴裏塞了一個東西。
“就當我還你那幾毫升血了,不用謝我。”
女孩睜大了眼睛看着沈卯茱,感覺舌尖一涼,口裏的東西已經化成了水。
“我們,幾年後再見。”說着,沈卯茱将沈辛萸用力的推了出去。
唐時衍要邁出腳的動作一頓,聽到動靜的他猛的回過頭,驚訝的發現衆人正奮力尋找的小丫頭朝她撲了過來。
長松了一口氣,男人擡手将女孩摟緊了懷裏,微微發啞的問:“跑去哪了,怎麽這會兒才出來。”
雖然胸有成竹,可是他真的害怕因爲自己的一個失誤,讓這丫頭出什麽事。
女孩頂着一張驚魂未定的臉,似乎是被今晚的事情吓到了,臉埋在男人的胸膛,不肯說話。
唐時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女孩的頭頂落下一吻,沒再問什麽。
沈辛萸透過男人的衣襟,看了一眼還躲在陽台窗簾後面的沈卯茱,對方正對她笑。
沈辛萸輕聲的開口,“我們回去吧。”
“好。”
一路上,沈辛萸的話都不少,像是沒從驚吓中回神。
唐時衍看了她一眼,擰開一瓶水遞過去:“要喝水嗎?”
沈辛萸擡頭看看他,伸手接過水,指尖碰到男人寬厚的手掌上,皮膚表層快速的引起一陣陣的戰栗。
快速收回手,沈辛萸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壓下想要發抖的身子,有些冷,有些燥。
這狀況看在男人眼裏像是受了驚吓,可是沈辛萸自己知道,她這不是驚吓,而是因爲沈卯茱給她吃的那個東西,引起的生理反應。
她見識不多,但是前世看的書很多。
握了握有些合不上的手掌,女孩垂眸咽了咽口水,她這恐怕是,中了藥了吧。
從酒吧到錦繡之星的車程并不長,十多分鍾,沈辛萸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不敢去呼吸屬于這男人的氣息,不敢擡起頭看着那張越來越動人誘惑她的側臉,好不容易下了車,女孩推開車門,招呼也不打的就跑了下去。
管家過來接人,見狀微微詫異了片刻,“唐先生,沈姑娘這是…”
“受到了點驚吓。”唐時衍收回望着女孩離去的目光,轉頭對管家吩咐說:“讓廚子再頓些補湯。”
“好。”
管家跟着唐時衍進門,走向廚房吩咐了幾句,很快又退出來,彙報說:“唐先生,剛剛唐老夫人來電話了。”
“嗯。”
唐時衍并不意外的徑自脫下外套。
“蕭老爺子也來電話了。”
“說了什麽。”
管家想了想說:“沒說什麽,蕭老爺子隻說想見您一面。”
唐時衍冷笑一聲。
管家不再作聲。
“去安排吧,就說明天我會過去一趟。”
沈辛萸回到房間就跑進浴室沖冷水澡,她不敢對唐時衍說自己中了藥,因爲若是說了,那個男人肯定會調查,藥從哪裏來的,她是怎麽遇到沈卯茱的,那麽兩個人是誰打暈的,她的身手又是從哪裏來的?
爲什麽躲在房間裏,看見他,不第一時間出去?
她當然想出去,可是在聽到那兩個人是唐時衍安排的時候,她就頓住了,重生一回,她對所以人其實都抱着些警惕性的。
若不是最後又聽到李助理那句話,她恐怕今晚就不會回來了。
連着打了幾個噴嚏,沈辛萸覺得那種悸動沒有了,才套上睡袍從浴室裏走出來。
唐時衍在樓下逗留了一會還沒上來。
女孩站在鏡子前擦頭發,看着自己這張健康年輕的臉,目光又開始出神。
她前世連手铐都有辦法掙脫,别提今晚這種絲毫沒有技術性的套麻袋了,不過,倒是有一點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唐時衍在将計就計。
那麽想對付她的人就是蕭晗嗎?
可蘇默說的那幾句話裏,帶着的是他們,他們?
那應該不是一個人才對。
還有誰不希望她嫁給唐時衍嗎?
正思考時,身後的門推開,唐時衍端着一份食物托盤走進來。
“先吃些東西吧。”
唐時衍将托盤放到桌子上,看了眼頭發未幹的女孩,轉身從抽屜裏拿出吹風機。
“過來,先把頭發吹幹。”
感冒剛好又發生了今晚的事,唐時衍的語氣可謂是從所未有的柔和,像是精心呵護一個寶貝嬌嫩的花瓶。
沈辛萸看着他,感覺心裏剛剛恢複過來的冷靜又開始逐漸崩塌,好像有一根線纏在她的心尖上,一下一下的被牽引出悸動。
“已經過去了,沒事了。”唐時衍絲毫沒察覺女孩的異樣,将小丫頭拉過來,按在椅子上。
吹風機舉過頭頂,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穿梭在女孩的發間,帶着輕薄繭子的指腹時有時無的剮蹭在對方的臉頰,脖頸上,這種無意的挑撥,以及認真的表情,就像壓倒沈辛萸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耳邊隻剩下嗡嗡嗡的聲音,女孩添了添發幹的唇,突然煩躁的推開男人的手。
“能不能不要碰我。”
沈辛萸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後退了一步,正好撞到了桌椅,發出吱嘎一聲響。
唐時衍關了吹風機,望着女孩輕攏了下眉。
沈辛萸搓了下手臂,感覺受不了他的注視。
唐時衍沉默的扶好桌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吃些東西吧,早點休息。”
說完,他回卧室拿了睡袍浴袍打算去别的房間沐浴。
既然她這會心情不好,他也願意給她時間冷靜下。
可是沈辛萸卻以爲他要去别的房間睡,望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内心突然升起一絲煩躁。
爲什麽那麽多人都不想讓她嫁給唐時衍,可她就是想嫁給他。
有種不服氣的較勁與體内蹿升的欲望齊齊湧上來,沈辛萸開口,叫住了他。
“唐時衍。”
“嗯?”男人倒沒生氣,回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這會毫不遮掩的看過去,琥珀般的瞳孔漾出動人的水意:“我不舒服。”
唐時衍:“……”
拎在手中的浴袍嘩然的掉在了地上。
聞到一絲腥氣的小東西伸出一隻粉嫩的爪子,輕推開房門,弓身走了進去,卧房傳來一絲異響,貓兒頓時立起了兩隻尖尖的耳朵,炸起了渾身的毛發,東張西望的看了一會,它還是朝着最吸引自己的味道噴去。
四爪靈活的跳上桌子,對着幾碗沒動過的食物探出了頭。
卧室裏的床單被擰成一團,女孩摟着男人的肩膀,張口咬了上去。
唐時衍忍着沒出聲,因爲怕傷了她,所以一直照顧她的情緒沒進去,可這個小丫頭,不知道怎麽了,今晚竟然比他還要心急。
然而這個時候不是追究别的事情的時候,早就沖夠了冷水澡的唐時衍即使還有一點點理智,也在這麽一個舉動下被沖擊的渣都不剩了。
“看着我。”
男人壓着嗓音開口。
在對方眼珠動動朝他看過來的時候,男人的眸光驟然暗沉,先在女孩的額頭落下一吻,然後舌尖輕動,沿着對方的鼻梁,眼窩,唇瓣,細細的描繪,由上往下,再到雙唇,像是愛極了掌中的這件珍寶。
卧室外傳來碗筷輕微相撞的脆響,但是忘我的兩個人都沒聽見,隔着一道門,像是隔了另一個世界。
男人最後一滴隐忍的汗水滾落,女孩突然“唔”了一聲,抓起淩亂的床單。
“喵~”吃的正香的小貓突然像收到了驚吓,它睜開貓瞳朝卧室的方向看過去,然後騰的夾起尾巴,頭也不回的跑離了卧室。
沈卯茱淩晨五點登上了去之加州的飛機,在她走後不久,唐氏集團的公衆賬号便在微博上發布了一條信息。
内容大緻可以概括爲三件事。
第一件便是宣布之前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主角沈辛萸乃唐氏總裁的未婚妻,原本總裁先生是抱着寬容态度不理會的,結果沒想到越傳越嚴重,已經上升到了人格侮辱,所以護妻心切的總裁大人準備對那些惡意污蔑并肆意傳播的人追究法律責任。
第二件便是一個出國證明,唐先生的嶽家沈家大小姐沈卯茱半個月前就出國了,所以對于傳言她懷孕打胎的事也是子虛烏有。
第三件,便是一張律師函,起訴各個媒體報社的。
此信息一出,網絡頓時又驚起一層波瀾。
從昨天晚上就一直不安的廖婧婧一早看到這條微博後,喝水的杯子突然滑落在地上。
她沒顧得收拾滿地的水漬,反而拿起電話,跑到卧室去換衣服,然後匆匆推門離去。
有人歡喜有人愁。
原本打算今天去上學的沈辛萸又成功的請假了,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中午了,唐時衍正坐在她的床邊,用一種她有些看不懂的目光看着她。
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了兩下,腦中想到昨晚的事,女孩的臉騰的紅了。
唐時衍低笑,湊過去在她的臉上親了親。
“你怎麽不去公司。”
沈辛萸輕咬了下唇,想要坐起來,但是沒等動,唐時衍立馬按住了她。
“昨晚的事不記得了?”
沈辛萸眼珠亂亂,昨晚,除了那個,還有什麽事?
不過一動她才發覺,除了渾身無力外,她的某個部位也疼的厲害。
唐時衍擡手攏了攏她的頭發,放低了聲音哄道:“再躺會,剛剛上了藥。”
是他的錯,昨晚見她頭一回的主動熱情,便腦袋一熱什麽都不顧了,忘了這丫頭是第一次。
其實也算是沒想到。
想到了最後一點,男人深邃的眸裏劃過一絲異樣。
這人從昨天就開始對她溫柔的異常,如今這目光更是看的沈辛萸的臉頰火辣辣的,冥冥中好像有什麽東西改變了,但這種轉變,她一時還有些不适應。
害羞的将被子蒙在臉上,隔住了對方的視線。
唐時衍笑,也不拆穿她。
人醒過來應該就沒事了,唐時衍看看時間,隔着被子對女孩說:“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盡量…早點回來。”
“好。”
女孩的聲音隔着被子傳過來,男人看看她,深眸裏含着一些笑意的離開了。
小丫頭昨晚還熱情的像一隻小妖精,清醒過來就又變成了一直害羞的小貓。
離開的唐時衍沒有去公司,而是去幾年都沒有駐足過的蕭家。
路上,李助理時不時偷看一眼坐在後座上的唐時衍,心裏微微有些詫異,今天的唐先生看起來心情很好?
這不對啊,往常隻要一提起蕭老爺子或者蕭家人,先生的臉都會冷下來。
還會這麽的如沐春風?
春風?
李助理感覺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麽。
“我臉上有花?”
淡漠的嗓音突然響起,李助理一個激靈,坐直了身體,“唐先生,您昨天和管家說要帶一份大禮送給蕭老爺子,可是我們車的後座什麽也沒裝啊。”
李助理收起八卦的心思,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