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離開瑞府大殿，來到府内一處清心寡欲的青塘閣樓，楚凡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兩世以來，他見過太多倨傲陰險之人，也感受過太多毒辣狠厲手段。可還真沒遇見過如此‘體察人心細緻入微’的照顧。

雖說正常情況下必定會有陰險用心，可楚凡那敏感的六識還真沒有感到一絲的惡意，隻有讓自己難以招架的恐慌，這算哪門子事情。

原本楚凡還想，無論瑞家是什麽牛馬蛇神的怪物，自己都能輕松對付的過來。憑他現在的修爲實力，就是沈家他都不會懼怕了，當然前提是沈家那傳說中的老祖别出來整些意外情況。

說道沈家，楚凡原本還想着身爲北疆人，怎麽也得來一次光風霁月清高自命，爲天地立心，爲北疆開太平的豐功偉績。等自己離開的時候，好好與所謂的魂殿和沈家清算一番。

現在看來，各路大神都齊聚此處各顯神通，哪裏還有他這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事情。

一道道靈陣紋絡打出，不足半柱香便形成一道屏蔽陣法将整個閣樓籠罩起來。一株株天靈草從乾坤空間和納戒揮出，洋洋灑灑擺滿一地，足有上千株。

打丹火，祭丹爐，提靈草，勾丹紋，凝丹訣……

一切準備好後，楚凡直接開始丹道有路勤爲徑的推演練習。若非雲夢秘境一行，他還真整不出來如此多的天靈草練手推演。

楚凡甚至感歎，早知道自己便在秘境中多截殺幾人，尤其是北疆域之外的那幾大界域。一個個資質實力不俗，更是人人背景了得帶着納戒，比起北疆域一群帶着儲物袋進入秘境的玄丹窮酸，何止富庶殷實百倍。那幾枚收來的納戒，足足讓自己收獲了數千族的天靈草，甚至還有一枚七級天靈果乾坤果。難怪何時何地，哪一個世界都少不了風高放火月黑殺人的盜匪勾當子弟。

……

幾名俏麗侍女在大殿來來回回，焚香袅袅，香味濃郁帶有一股子清心醒目的甘甜之氣。

焚香嘛，修心養清淡平和之性。

焚香是清心的，可瑞文泰心裏卻一點也不清，臉色晦暗喝着靈酒，深深歎了口氣，自顧嘀咕了兩句。也不知嘀咕的什麽。

瑞谷坐在下首低頭不語，自己可是把小侄女誇成了一朵花，口水費了多少，人家不願意在這和你寒暄領情，怪在他頭上算什麽？不就欺負整個家裏就他是個粗人？

得了，老子還偏偏給你粗這麽一會。滿大殿的靈酒果釀，嘿，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個兒先填飽了再說。

瑞文泰也百思不得其解，那自稱淩雲天的病秧子青年是哪來的？瑞谷說剛巧從雲夢秘境出來被自己碰上了。北疆域還有這等人才在？凡品四級煉丹大師，放以前絕對是大供奉供起來的存在了。

可北疆域的背景能有多深？還有人如此拒絕自家女兒的。

……

一連串清脆聲音落下，如大珠小珠落玉盤。

十二枚乳白色丹藥被一個漂亮的回旋收丹訣拉入眼前玉瓶内。楚凡看着十二枚精緻玲珑的‘蘊靈清丹’，滿意的點了點頭。

隻是半天時間，在先天道訣丹訣的推演下，他便能根據凡品三級療傷丹藥‘蘊青丹’煉制除了十二枚上等的四級恢複丹藥‘蘊靈清丹’。

雖然楚凡不清楚仙界之中是否有這種恢複療傷丹藥，但他确信這是凡品四級丹藥無疑。

并且這十二枚‘蘊靈清丹’蘊含一種玄妙的道韻氣息，絕對比普通的四級恢複療傷丹藥的效果強了一倍不止。

楚凡籲了口氣，蘊靈清丹的煉制手段和難度一點不差，甚至他感覺在凡品四級丹藥中算是比較困難的一種丹藥。可他并沒有任何四級丹藥丹方，隻能憑自己手段去慢慢推演。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

看着半天時日耗費的數百株天靈草，楚凡心裏的一絲自得慢慢壓制下去。

半天光景煉制出十二枚上等四級‘蘊靈清丹’，這對于任何煉丹師來說都是自豪高興。可楚凡卻知道憑借他的推演和理解，想要煉制出十二枚特等四級丹藥卻依然有一種遙不可及的模糊感。

似乎在自己丹道中，有一絲丹理上面的缺陷，可那種感覺卻像明月蘆花，就是摸不着邊際。

心神沉浸于丹道推演之中，一步步煉丹的詳細步驟在腦海慢慢浮現。一遍遍，丹訣如冷水泡茶毫分縷析。

又是半天時間過去，一絲絲細汗從眉間滲出，楚凡感到腦海一片空白，卻依然沒有找到那一絲缺陷痕迹。

在楚凡正打算換一種推演方式進行煉制四級丹藥時，閣樓之外屏蔽禁止突然被微微觸動。隻聽一道問候聲傳來，“雲天公子，家主說家裏有一些百年來收集的丹道古卷，讓我這邊給你送來參閱一番，也好對丹道有所提升。”

楚凡微微一怔，他沒想到瑞文泰心思竟如此細膩缜密，竟然能想到或者發現這一點。北疆域也就這麽大地，哪怕是隐世再深的山野高人，千萬年也難逃瑞家這種傳承久遠的家族眼線。

他這麽一來，不但能試探自己背後水的深淺，更是讓自己欠下一分人情。

心裏暗自嘀咕了句老狐狸，楚凡還是将閣樓禁制打開來。

反正他楚凡從不怕講道理，也從來都是最不講道理。老謀深算又如何？對付武功奇高的人，死講道理的人，實在不行不是還有一招……無論對方如何出招，任他千變萬化，說的舌綻蓮花，自己一個不接招，二來裝憨賣傻，你能奈我何？打我，你打不過……

“呵呵，我這恰巧煉制五級丹藥出了點意外，瑞谷長老來的可真是及時。家主有心，我便不拒絕了，帶我向家族道謝。”楚凡呵呵笑道。對面清塘有清風拂面，水紋乍起，環境不錯。

瑞谷微笑道：“雲天公子收下便好，我這回去也好向家主交代。哈哈，等以後有機會，我請你喝酒去，咱們常明城最好的仙靈酒。”

楚凡一怔，一臉錯愕看向瑞谷，臉色怪異。說道最好的仙靈酒，他竟響起沈霖那家夥，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楚凡對沈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感受到楚凡怪異目光，瑞谷一頭霧水，一陣對視，哈哈一笑寒暄兩句連忙告辭離去。

………………

PS：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