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蕾緊緊的抓着我的手臂,我跟她說,他們沖我來的,你帶上石頭先回去,我去看看是什麽鬼。
這時昂猜走過來,又跟他們幾個用緬語說了幾句,然後跟我說:“他們說隻要你去見一個人,捎幾句話,不會爲難你,但是他們說你的朋友不能走,隻能在我店裏等着。”
我看了一眼這幫人,個個像亡命徒的樣子,在這裏打我未必占的了上風,再說馬路對面就是他們的地盤,到時候他們鬧了事往那邊一跑,我一點招沒有。
是人是鬼,我決定去看一眼。
我跟昂基說:“幫我照看一下我女朋友,我跟他們去一趟。”
那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留下兩個在這守着,另外兩個帶我出去。
他們沒去中線的另一側,而是帶我去了我們這一側的一家旅店。
他們沒有上樓,而是穿過大廳,從後側門進了一個小院,小院裏有一個獨立的小樓,三層,在一樓門口,兩個人沖着緊閉的大門用緬語說了幾句什麽,看到大門被人從裏面打開,那兩個人讓我進去。
一樓客廳的沙發上坐着一個人,他看到有過來,擡頭看了我一眼,跟我說:“老朋友,又見面了。”
我這才看清,這個穿着西裝的人,是波剛!
上次看到他的時候他穿着軍裝戴着軍帽,所以一下子沒認出來。
我不自然的笑笑,昨天的驚險經曆還曆曆在目,沒想到他這麽快就到了這裏。
看來他沒有放棄追殺清哥,竟然動作這麽快,找到了我們。
或者,他的人一直就在我們身邊,所以才這麽準确的找到我。
想想都不寒而栗!
波剛說:“怎麽,不歡迎?”
我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如果可以,我甯肯一輩子都不要見到他。
我怔怔的看着他,愣了半天才說:“我跟你無冤無仇,爲什麽你盯着我不放?”
波剛:“我們以前是無冤無仇,但是從昨天開始,就有了,這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不是我的人來救我,我可能早變成了你們的刀下鬼。别跟我說你沒起殺心,我不信!”
他接着說:“你以爲我喜歡打打殺殺啊,我喜歡的是錢,是地位!可是阿清不幹啊,我他媽的都洗白了,他還揪住我不放,在政府軍裏找人搞我。我才出此下策利用你們把他引出來,誰知道卻被你們破了局。不但沒除掉他,還害的幫我的那個将軍丢了官。你說我能放過你們嗎?我知道阿豹是他的手下,現在是他的金主,隻要牽制住你們,他就斷了半個手臂,所以,我在那邊動不了他,隻有從你們這裏下手!”
這他媽是什麽理論?吃柿子找軟的捏,來個釜底抽薪?
我說:“我們也不是吃素的,你在這裏敢跟我們明刀明槍幹嗎?如果敢,我們随時奉陪!”
波剛:“我不敢跟你們明刀明槍的幹,可是我可以綁架暗殺,我能找到你,就可以找到你們所有的人!這次明刀明槍更可怕,後果不用我說明了吧?”
我覺得我後背都在冒汗,說實話,昨天面對槍炮我都沒有畏懼,可是波剛說的卻讓我從骨頭縫裏冒寒氣。
我說:“你想怎麽樣?”
綁架暗殺都隻是手段,我想知道的,是他的目的。
波剛:“年紀不大,挺聰明的嘛。我當然有我的目的,我說了,我想壯大我自己的勢力,可是,你知道我們老緬,沒有錢什麽事都幹不了,所以,我要你們幫我賺錢,賺足夠的錢!”
我說:“你有點異想天開吧?你想讓我們幫你賺錢就幫你賺?俗話說和氣買賣賺人錢,你拿着槍炮跟我們做生意,這和搶錢有什麽區别?”
波剛:“我當然要和你們和和氣氣做生意,并且我把貨給你們送到家門口,這樣的買賣哪裏去找?”
我已經猜出了幾分他說的所謂生意,跟老緬打交道無非就兩個,石頭和D品,他肯定說的不是石頭,他以前是遊擊隊,吃的就是這碗飯,他說的隻能是D品。
我說:“豹哥現在轉型做原石生意,如果你想提供原石我倒是想幫你說一聲,其他的就算了,我們不做。”
波剛臉色變的極其難看,他冷着臉說:“這不是你想不想幹的事,我說了會給你們送貨上門,就一定會送,到時候會有人聯系你!記住,不要跟我耍花招,我說了,既然能找到你,我就能找到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他說完讓手下從我的口袋裏拿出手機,往他的手機裏撥了一下,記住我的号碼,然後把手機還給我,說:“保持24小時開機,會有人跟你聯系,準備好現金,我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然後擺擺手,兩個人一人抓我一個胳膊,讓我離開。
靜蕾看到我回來,着急的說:“他們沒把你怎麽樣吧?”
我故作鎮靜的:“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沒事了,我們回去。”
我跟昂基兄弟告别,上了車。
在車上我跟靜蕾說:“看看後面有沒有尾巴,多繞幾個圈子,然後去找豹哥。”
她嗯了一聲,然後發動車子,往城裏開。
我們走走停停,在有景點的地方下車,在裏面胡轉,反複确認沒有人跟蹤我們,回到車上我跟蘭雅打了個電話,讓她約豹哥到會所。
其實他們記下了我的電話号碼,現在跟不跟我沒有意義,我是被他們跟怕了,隻有證明了沒人跟,我才能放下心來。
蘭雅說知道了,我讓靜蕾往大世界開。
靜蕾沒有問我他們找我幹什麽,我不說,她也不問。
靜蕾:“剛才我跟香港的客商打電話了,他說他對這塊石頭有興趣,他說不用傳照片,他自己過來一趟。”
剛才我們估計的價格都是瑞麗市場的行情,這塊料子,如果在香港就不可同日而語,畢竟香港當時是亞洲四小龍之一,奢侈品的價格高到離譜。
我說:“我應付外邊的事情,生意上的事你費心,搞不定的告訴我。”
靜蕾點點頭,她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我了不起算一個投機者,經營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