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淺汐的小動作，流觞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那笑，與淺汐眸子裏的，竟如出一轍。

“殇哥哥這算是被汐汐當成小孩子了嗎？”

淺汐隻是靜靜的看着他，似在抑制着什麽，過了一會兒，才答道“大騙子。”

這時，淺汐眸子裏的紅已漸漸散去，隻是視線被靈力阻擋的流觞，并未看到。

她的眸子向來是随心情變化，這樣強硬的壓制，這是第一次。淺汐的眸子恢複了黑色，可若仔細看，就能看到一曾淡淡的血霧纏繞在淺汐的眼周，隻是，大概也沒有誰，敢仔細看她的眸子。

“對不起。”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麽。

淺汐怎麽可能真的生流觞的氣，“騙子。”他說今天會晚點來陪她，若不是她突然想出來玩一圈，他是不是就要死在這裏，甯願死，也不答應他們的要求，莫名的，就有一股火氣“笨蛋！他們要殺我，就讓他們來啊！”

她，從不懼任何人。

中年男子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灘爛肉，淺汐揮袖收回了她布下的所有靈障。

人們已經可以動了，可是他們并沒有逃，因爲他們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走。

在大人懷中的孩童睜大了眼睛，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所有人都在等着死神殺掉他們，可是，預料中的血腥并沒有傳來，淺汐隻是和流觞一起離開了這裏。

人群呆呆的看着那抹紅色的背影。

她還是沒有殺他們。

不管是過去的十一年還是現在。

是不屑殺吧。

還是說，她對他們，有着一絲憐憫。

不管是因爲什麽，他們已經決定，告訴自己的子孫後代，招惹誰，都不要招惹淺汐，因爲。

她，是死神。

..........

神樹下。

“汐汐，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多久？”沒有問他去哪裏，幹什麽，也沒有讓他留下來，隻是問，他要離開多久。

“少則一年，多則五年。”沒有問淺汐的實力，也沒有問淺汐的眸子爲什麽會變成紅色，隻是回答，她的問題。

這是一種默契，他們都了解對方，知道對方若想要告訴自己，不需要問，對方就會說。

相視一笑，淺汐道“什麽時候走？”

“一會兒就走。”

“注意安全。”

沒有過多的言語，隻是簡單的幾句。多餘的不必說，因爲對方會理解。

..........

流觞走後，淺汐站在神樹下。

“阿樹，我也要離開一段時間。”

“要去追着他？”

“不。”

淺汐的回答讓神樹有些詫異，他看得出來，她很想和流觞一起走。

“他有他想要做的事。”

“你要去哪裏？”

淺汐沒有立刻回答，身體懸在空中，面向神樹“魔教。”

“好。”神樹知道，以淺汐的身手，整個聖靈國，除了魔靈國那位，沒人能傷到她。“早點回來。”

淺汐微微點頭，從神樹上方飛過，向着遠方，亡魂氣息最多的地方。

若是有人在這裏，一定會吃驚到暈過去，竟然有人可以在不借助飛行神獸的情況下，飛那麽高，而且沒有半點吃力的感覺。

要知道，放眼整個聖靈國，也就煕冥可以單靠靈力飛這麽高，還隻能維持一會兒，淺汐竟然直接用來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