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這事弄得焦頭爛額，難以達成協議。大家都煩透了。我心裏很火，一直壓着呢？師太站在一邊也不吱聲，不知她想什麽？

方媛媛慌慌張張飛進來，愁眉苦臉喊：“怎麽辦？翅膀卷住了，弄半天也下不來，手臂越裹越緊。”

我一看，是故意說給大家聽的；師太、褚敏、嬌巧的翅膀裹住手臂，難道方媛媛不知道嗎？總想在外面沒完沒了的玩，這下人家使壞，叫有什麽用？

嬌巧拉着臉，直直伸着帶翅膀的手，面對方媛媛：“我們都一樣；那個叫什麽名字的男人說，要跟借翅膀的人接吻，才能拿下來。”

方媛媛注視着五個鳥人問：“誰的翅膀？”

封德軒全身金色，臉也一樣，笑眯眯站起來：“是我的，别生氣，我給你弄。”封德軒拿着方媛媛的翅膀左搖右晃，故意弄幾根羽毛下來，搖搖頭：“不行，拿不下來！”

方媛媛明知他們要接吻才能拿下來，還故意問：“你們的翅膀不是可以放大縮小嗎？怎麽會拿不下來呢？”

繁得軒已說了幾遍，不知道的隻有方媛媛；可嬌巧已告訴她；等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繁得軒是有目的，不達到，決不罷休：“能拿下來，怎麽拿不下來呢？在我們手上不也拿下來了？但要接吻。”

方媛媛莫名其妙，上下揮動自己的雙手，瞪着雙眼問：“哪有這種道理？”

繁得軒見方媛媛不配合，轉身扭頭用紫背對着，焦躁不安： “不關我的事，願接就接，不接就讓它永遠在手上！”

許娟娟人未到，聲音先到，大聲埋怨：“我的更慘呀！你們看；羽毛全彎過來了，把我的手團團包住。”

師太、褚敏、嬌巧、方媛媛都把手直直的伸過來對比，結果都一樣，最大還是褚敏的。

宓思昵喊半天，沒人理，心不平衡罵：“活該！讓你們換一下，都不願意，這下好了；人家要接吻；不接吻就拿不下來！”

許娟娟不甘心，這是什麽理？說接就接？誰會跟陌生鳥人接吻？“誰的翅膀？快把它拿下來！”

繁得軒眨眨紫眼皮，别别扭扭說：“翅膀是我的，你也聽說了，要接吻；不接吻，拿不下來。”

許娟娟瞪着大眼，故意驚詫：“你們真想占便宜呀？”

“沒有，沒有！不拿就算！翅膀就歸你了？”繁得軒頭紫，臉紫，衣服紫，轉一圈，坐在長條凳上。

我看這五個鳥人準備在這裏靠上了，現在師太手上的翅膀拿不下來，還不敢攆他們走。如果人走了，手上的翅膀再也拿不下來。到時吃不了飯，幹不了活，這可怎麽辦？

許娟娟心煩透了，沒想到所有的翅膀都這樣，非常氣憤：“這是什麽事呀？借翅膀玩一會就要接吻？”

繁得軒從長條凳起來，極爲不安：“接不接由你，沒人強迫！”

許娟娟瞪着雙眼，把臉拉得特長：“量你也不敢！”

繁得軒也不争辯：“不敢就不敢吧！”

我仔細想一想，哪有要求接吻的？就算人家願意，也不能當衆接。這種事畢竟是個人隐私；尤其是師太，名花有主，也想打她的主意？即使她同意，我也不會同意；誰會讓自己的未婚妻跟别人接吻？這五個鳥人，真是一肚子壞水。開始想霸占我們的仙房，現在又想要人，得寸進尺；難怪師太不放心。我開始還不以爲然，現在看來師太是對的。

廚房傳來孬俏俏的喊聲：“師傅：師姐妹們，吃飯了！”

接着是旻甘的喊聲：“師傅，褚敏，你們在上面幹什麽？飯菜都擺好了，下來吃飯吧！”

稻田裏，還有很多道女放下手中的活，在小溪裏洗洗手，紛紛往廚房飛。

師太手上套着翅膀，心很亂，無法吃飯，不能不說：“沒事的先去吃飯吧！”然後擺擺手注視着完德先：“我的手怎麽辦？”

完德仙棕色的長發前後擺動，遮住了臉，用右手順開，露出棕色的臉，笑一笑：“要接吻，否則，吃不了飯！”

我一聽就火了，居然敢當着我面要求接吻，本來就忌諱在種事，瞪大眼吼：“再胡說八道，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就不客氣，接不接靠自願，沒人強迫！”完德仙并不怕我，說話不軟不硬。我想揍他，必須師太點頭。現在師太沒說話，我生氣把他也沒辦法。

師太心情壞透了，商量不通，隻能下逐客令：“我們要吃飯了！你們也該走了吧！”

笑德先的臉很白，露出微笑，用手順順白色長發：“道姑，你真的要趕我們走嗎？”

“不趕你們走，留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師太的意思，人人都知道。他們要接吻才辦事；可是這個吻沒人接。關鍵他們還想要人，這怎麽可能？

完德先在師太身邊踱着步，既是威脅又是提醒：“我們一走，翅膀就永遠拿不下來了。”

“不用你管！走吧！”接吻的事，師太決不會答應；這裏有我站在面前。褚敏、嬌巧、方媛媛、許娟娟都是姑娘，也不可能跟陌生人當衆接吻。

笑德先白白的臉上，忍不住“哈哈”大笑，帶着陰謀，一揮白衣袖：“弟兄們，人家不歡迎，咱們走！”閃一下，五個人就沒了。

師太會道法，除妖降魔幾十年，沒發現這五個鳥人是陰魂，但他們溘然不見，說明會隐身：“看來不是凡人。褚敏，姑娘們，你們去吃飯吧！”

褚敏手臂上套着翅膀，拿也拿不下來，現在要吃飯了，依然還套在手上；心慌意亂：“這飯怎麽吃？手還在裏面呢？”

其實都感覺翅膀是鐵制的，可是套在手上很輕，又不太像；就因爲這樣，師太才抱一線希望： “去廚房用菜刀砍一下，就可以吃了；我就不信，還弄不了它？”

褚敏心裏很火，這五個強盜，把自己害苦了，不隻吃不了飯，所有的事都不能做，真是煩透了，這幾個怪人真不要臉，公然提出要接吻，這是人做的事嗎？“把仙房門關死，不要讓他們進來。”

我眼看着所有的人都飛走，最後一人出來，正想關門，又把門推開：“師太，我們沒有仙房鑰匙，一關上就打不開了。”

“是呀！仙師當時造仙房的時候，也沒配鑰匙呀！”師太的手不方便，直直伸着。白翅膀上的羽毛，像繩子一樣把手綁得緊緊的，裏面不透氣，整個手臂被汗水濕透，非常難受，越想心裏越火。

褚敏呆在身邊也沒走，進廚房也不能做事；想找到處理方案。她手臂上的白翅膀更大，沒套上以前每隻翅膀兩米長，一展四米，還不算身體寬度；戴上後，變大一倍，每隻翅膀變成四米，羽毛長度有八百毫米，根根都能在褚敏手臂上绾兩圈；又加上翅膀折疊五層綁在手上，顯得又粗又大，毛茸茸地把整個頭埋在裹緊的翅膀裏，頭被固定；熱乎乎的很難受；活動非常不方便，隻能直着說：“把仙房移到廚房面前就方便了。”

“不行！風一刮；門就鎖上了；把我們全關在外面。” 師太早考慮過了；現在吃飯不能吃；仙房也不能移；雙手還不方便。師太心裏很煩躁，毛焦火辣的難受。不過手臂上裹的翅膀，跟嬌巧、方媛媛、許娟娟的一樣，也是兩米折疊三層在一隻手臂上，恰好比一隻手長點；用四百毫米長的羽毛绾上的，比褚敏的翅膀整整短一倍，自然顯得很輕松。

我看褚敏的樣子真難受，若不拿下來，連覺也無法睡。雖然翅膀折疊後長度才一米三四，但也太粗了，兩隻手臂要經常直直分開，走路都會受影響。

褚敏想到廚房找菜刀，一點點全部剔下來，但這隻是估計：“真煩人！暫時就這樣吧！咱們先去吃飯！”

遠遠又傳來孬俏俏的喊聲：“師傅——！褚敏——！就等你們了！”

孬俏俏的喊聲催的人心惶惶，我剛才生怕師太答應接吻，心裏一直捏着一把汗。如果真同意接吻，我還不是幹瞪眼；能把師太怎麽樣呢？沒想到師太根本不會這麽做。原來師太不是随便開放的女人，懷了我孩子，永遠隻對我開放。難怪這五個鳥人對道女使壞，是因爲隻有道女的心才純潔，也想弄到一個做媳婦。現在想起來，我應該是最幸運的人，不知不覺愛上了師太，歲數雖大，但感覺不到她是老女人。别忘了，師太從未生過孩子；如果不是半仙，也不可能五十多歲還會受孕。

我站在仙房門邊遲疑半天，試問：“師太，門不能關吧！”

師太通過仔細考慮，如果這五個鳥人隻隐身，并沒走開；我們把門關上，他們不是還在裏面嗎？看來關不關都一樣：“不關了，先去吃飯吧！”

我把門推向牆邊緊緊靠着，感覺風吹不過來才放心。師太讓我飛在前面；緊跟褚敏飛進褚房。

孬俏俏身上圍着腰布，站在門邊微笑着迎接：“師傅，嬌巧的翅膀，我費了很大的勁，才把毛弄掉，裏面翅膀套是鐵的，刀砍不下來。”

師太一聽，心完全涼了，長長伸着白羽毛手臂，飄落在廚房中間；聽孬俏俏介紹，情況很不妙：“這下麻煩了！五個鳥人，也被趕走了，手套住什麽也幹不了；怎麽辦？”

褚敏手熱，頭也熱，難受極了，就算把羽毛全拿掉，翅膀套拿不下來，人也要好受一點：“孬俏俏，用菜刀先幫師傅翅膀毛割下來。”褚敏不知比師傅難受嗎？這叫會做人，自己難受也要忍一忍，先解決師傅的問題，才能解決自己的問題。

孬俏俏進火房拿菜刀去了。師太，我和褚敏一看牆上的大擺鍾；指着晚上六點過五分，顯然大鍾剛敲過六點。餐廳裏，道女們正在吃飯，一見師太，端着碗出來，邊吃邊看。嬌巧、方媛媛和許娟娟伸着剔光羽毛的手，鐵套還在手臂上拿不下來，飯也無法吃。

師太看一眼鐵套皮不太厚，很可能用菜刀能砍爛，試探：“嬌巧；沒用菜刀砍嗎？”

其實師太想到的，人家早想到了。嬌巧愁眉苦臉說  “砍了，套筒很緊，像長在手臂上似的；我的手臂套裏全是汗，難受極了。”

“弄不下來怎麽辦？”師太的心黑壓壓的，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可是依然不行。

我們的心很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道女們正在餐廳吃飯；我們隻能看着人家吃，自己卻走不開；萬一師太要上茅廁，才是個大問題。她的手動不了，還要我幫忙。

褚敏萬念俱灰，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喊仙師了 。

方媛媛一聽喊仙師；我肯定有話可說，先把事情定住：“隻能喊仙師。”

師太又不是沒考慮過：如果仙師也弄不下來怎麽辦？不過這隻是猜測；怎麽也得把仙師喊來試一試，弄不下來再說。

許娟娟已下了決心，不就一個吻嗎？男人和女人誰不接吻，隻不過采用的方法不一樣，要靠自願。但逼在眼前，隻有這一條路可走：“還能怎麽辦？如果仙師也弄不下來，隻能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