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敏是做廚的，萬事考慮吃，婉轉接受：“喜是喜歡，氣味太大，叫聲不斷，久而久之，煩得要命，還是先殺一隻來吃吧！”

笑德先，完德仙，鬧德先和封德軒等四人，手裏拿着很多白翅膀，大聲喊：“誰要翅膀，我們要飛行去了！”

褚敏穿着寬松的道衣，還是笑德先變的那件，注視着白翅膀，心裏很煩：“前次這個破翅膀套進我手裏，拿也拿不下來，誰還敢要你們的翅膀？”

笑德先臉皮很厚，賠着笑臉，用手比比劃劃：“前次是前次，這次不一樣。這些翅膀，不套在手上，長在背上，你們戴着它會變成天使。”

所有道女從仙房飛出來，落在師太身邊，圍着羊圈，有說有笑；誰也不關心笑德先等四人手上拿着的翅膀；人人争着喊：“小黑羊，到姐姐身邊來，姐姐拔草喂你。”

女人們的聲音很好聽，我最喜歡。笑起來也好看；但我更在乎身邊的師太。别看她是老女人；随時随地有可能跟笑德先跑掉。我隻要一看見笑德先，心裏的傷疤就會痛。

小黑羊見這麽多道女圍着，非常害怕，吓得縮到正中間不敢靠近。空中出現一股很大的扇力，一隻秃鹫比羊大一倍停在羊圈正中間，用尖尖的嘴，一口咬着小黑羊脖子不放，使勁甩幾下，将小黑羊脖子咬個大口，鮮血從傷口裏流出。黑羊在圈裏亂蹦幾下，突然倒地，腿猛蹬一陣，翻着白眼死去。所有在場的道女都驚呆了，張着大嘴，說不出話來。

師太驚恐以後，瞪着雙眼，對準我喊：“殺死秃鹫！”  師太的命令，我不敢不聽。這麽可愛的小山羊，才一會工夫，就被秃就殺死；我憤怒極了，猛吸一口氣，用雙掌對着秃鹫還沒打；秃鹫回頭看見我；扇着大翅膀猛撲過來，對準我的眼睛就是一口。

我頭一偏，咬着額頭使勁甩；用雙翅猛扇我的臉；兩隻鷹爪亂抓我的肚子和大腿，力量很大。我一驚，抓着秃鹫右翅使勁往地甩；秃鹫扇着翅膀摔下，連滾帶爬跑十幾步，扇着大翅楊長飛走。

我快要氣瘋了； 一蹬雙腿，飛追而。秃鹫發現我，扇着六米五大翅，轉個大彎，對準我直沖過來。我早運好氣，等它靠近，對準秃鹫頭，“嘣嘣“就是兩掌。秃鹫一晃，一掌打空，另掌打在秃鹫翅膀上，”呼“一聲，翅膀着火，傳來一股毛焦味。秃鹫沖到我面前，翅膀一偏，轉着圈，一飄一晃往下墜落；我緊追下去，秃鹫一歪一斜，掉進小溪裏。左翅不停撲打水面，擱淺站在水中，塌着燒糊的右翅膀。用眼睛盯着我，張着大大的嘴，随時準備攻擊。我飛落秃鹫身邊；它撲打着水驚慌下逃， 順小溪跑下去......

師太擔心我的安全，帶着一大幫道女飛來；身後還跟着五個鳥人。師太神色慌張，眼睛不停往我身上觀察：“力天，你怎麽樣？”

“我的額頭被它咬個大包，現在還疼呐！”虧我是鐵頭金光身，若是一般人，臉皮早撕開。

“讓我看看？”師太始終是我的女人；痛在我頭上，疼在她心裏。

我用手摸摸大包給師太看；從這個大包能看出，我的身體不如從前；以前跟老虎、獅子面對面拼，被咬到幾口一點事也沒有，如今秃鹫咬一口就一個大包。照這樣下去，我的身體不能讓它們咬，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師太的臉露出心疼，那不是裝出來的；用手幫我揉一揉，勸道：“抓不到就别抓了，它的爪子很尖，你還沒注意，衣服褲子都被它撕成條條了。”

我低頭看‘’肚子和大腿上的布，被秃鹫抓掉幾大條。全部露肉。我越想越不劃算，越想越寒心，咬着牙喊：“我一定要抓到它。它的右翅膀被我打傷，毛也燒焦了，跑不掉。”

師太不想跟我理論，把目光移到五個鳥人身上看一遍，定在笑德先臉上：“秃鹫受傷，用仙法能抓回來嗎？晚上還想吃秃鹫肉。”

笑德先爲了讨好師太，頓都沒打一下，一甩手，扔出魔繩飛下去，在秃鹫頭上和腳上繞三圈，一拉，秃鹫的頭和腳捆在一起，提一下，飛到笑德先身邊高懸着......

師太是有經驗的女人，别樣不給，贊美的話要有：“還是仙法厲害；人不用過去，輕而易舉就把秃鹫捆綁了。”

我受傷，心裏很慚愧，處處顯得不如人，頭也擡不起來，面子受損的感覺真讓人難受。

師太很心疼，拉着我的手安慰：“沒事，打獵的人經常這樣。”

我實在擡不起頭來，非常掉價；情況就這樣，一個凡人，怎能跟仙人比。師太和我飛進廚房。笑德先用仙法移動秃鹫；身後還有一大幫道女。她們看在眼裏，記在心底。笑德先得意洋洋，大出風頭，更加狂妄......

褚敏高興得合不攏嘴，又有鷹肉和山羊肉吃了，生活真是充滿陽光呀！對我的受傷置之不理，并向在場的人介紹：“這隻秃鹫，最低也有二十斤，看似比小黑野羊大一倍，實際把毛全扒掉，也大不了多少？今晚咱們就吃野羊肉和秃鹫肉。”

這個秃鹫是我用頭上的包換回來的，功勞卻在笑德先，真是沒法說。當時不如不逞能，把立功的機會讓給五個鳥人，自己就不會這樣難堪了。我心裏很委屈，對褚敏訴苦：“你看我頭上咬個大包，衣服褲子全撕爛了；我恨不得把它打扁！”

笑德先爲了師太，一有機會就大聲賣弄：“秃鷹雖然被力天打傷，終究是我抓回來的；不用再搶功了！各位美女；我們五位仙人爲你們制造了翅膀，隻要戴上，就能飛上天。”

褚敏剛才就說這事，又見笑德先宣傳，心裏意見很大：“誰要你拿的破玩意？前次真是害死人了！還想讓人家上當嗎？誰會相信你們？”

許娟娟可不管；她已學會一套仙法，實在拿不下來，就用火燒掉，自告奮勇：“給我試試，怎麽樣？”

紫人繁得軒跟許娟娟有過；不能錯過這次機會：“要試試我的！”

許娟娟煩透了繁得軒，一見就想罵：“死開點！誰會試你的破玩意？笑德先，把你的翅膀給我戴上。”

笑德先用仙法将手中翅膀一扔，飛到許娟娟背上，閃一下，就長在上面了；白嘩嘩的非常漂亮。

許娟娟款款把翅膀張開，有八米長，出不去，非要合攏彎腰才能走，在羊圈旁打開，還沒扇，自己就飛起來了。

我和師太站在門邊觀望；五位鳥人和所有道女飛出門去。

褚敏的想法我一樣，不用翅膀也能飛，戴上翅膀，好比瞎子戴眼鏡，純屬于多此一舉行爲。

師太對笑德先的賣弄很贊賞，并不這麽認爲：“大家都是爲了玩？這八米長的大白翅膀長在許娟娟背上挺漂亮！飛起來像天使一般。”

我很擔心，生怕師太移情别戀：“别忘了？前次笑德先套住你的手拿不下來？”

師太把目光移到笑德先臉上，不确定問：“翅膀長着背上能拿下來嗎？”

笑德先目的就是吸引師太的眼球，既然有問，就要大肆炫耀一番： “能，拿不下來還叫什麽天使翅膀。”

師太動了心思，“嘻嘻哈哈”傻笑一陣，注視着笑德先：“幫我戴上一對十米大的翅膀，我要帶力天去飛。”

笑德先沒遲疑，從手中拿出一對白翅膀，一扔，飛到師太背上，閃一下，就長上了。

師太看不見長在自己背上的翅膀，很擔心：“力天，幫我看看翅膀根怎麽樣？”師太要這麽玩；把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又不能阻止。

我把左右翅膀直豎起來，摸摸翅膀根部，有一大塊翅膀肉和師太的背長在一起；我很驚詫：“翅膀不但長在肉裏，還跟背骨連在一起了。”

師太一聽，臉露出驚恐，非常緊張：“笑德先，能不能拿下來？”

笑德先當然說，“能。”

師太還是不怎麽放心，要親眼看見：“你拿下來讓我看看？”

笑德先一伸手；師太背上的大翅膀縮小，飛回手中。

師太把目光移到我臉上：“力天，快看看我的背，留下什麽痕迹沒有？”

我在師太背上仔細檢查一遍：“沒有，跟以前一樣。”

其實我們心裏都明白；笑德先用的是仙法，莫說一對小小翅膀，連大山說不準都能移。

褚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非常反感：“師傅，幹嗎一定要用翅膀？自己又不是不會飛？”

師太大腦是不是被笑德先迷住了，怎麽就轉不過彎來，還誇獎：“你不覺得這對翅膀很漂亮嗎？戴上它，就變成天使了！”

漂不漂亮大家都看見了，也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漂是漂亮，戴上去，笑德先不給拿下來怎麽辦？”

師太想一想，找不到回答的：“還可以用刀砍。”

翅膀的事，褚敏心裏還有傷疤，竭力找詞推辭：“萬一是鐵的，砍不下來呢？”

我見褚敏說的話很重要，再加上一句，也許能改變師太的想法：“帶上這玩意，純粹是累贅。人家不會飛；沒辦法才使用。我們人人會飛，要這玩意幹什麽？”

許娟娟空轉一圈，飄飄然然飛落在廚房門口，有感而發：“太漂亮了，人很輕呀！翅膀都不用扇，一打開就飛起來了。如果能變小放在背上，就不用拿下來了。”

我最煩的就是許娟娟說這樣的話；我們剛才對師太的工作也白做了。

師太腦瓜很靈活，随時都在想；“如果不拿下來，不好睡覺；天熱背上全是汗，會很煩人。若能随心所欲拿下來才好。”

褚敏立即把目光移到笑德先臉上：“你能教我拿下翅膀來嗎？”

笑德先遲疑很長時間不說話；心裏隐藏着什麽。

繁得軒在意的是許娟娟，還想得到第二次擁有：“娟娟，如果你戴我的翅膀，我會教你如何拿下來？”

許娟娟一聽就煩，不耐煩看一眼：“死開點！人家笑德先會幫我。” 許娟娟把目光移到笑德先臉上問：“能幫我把翅膀拿下來嗎？”

笑德先沒考慮，一伸手，翅膀縮小，飛回自己手中賣弄：“非常好拿；如果每人戴上一對大翅膀，會顯得非常精神？”

褚敏笑一笑，不想得罪笑德先，隻是以事論事說：“靠不住，萬一不幫忙，這個破翅膀不就永遠長在背上了？師傅，我不戴這玩意；還要幹活，讓大家今晚吃到野羊肉。”褚敏沒再看一眼，進廚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