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麽事兒了?”穆語站在實驗室門口緊張地問吳興。
吳興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容隊一進去就叫我出來,我正想多問一句,他就沖我發飙,還叫我滾。”
“會不會與案情有關?是不是出現了新的特别要緊的物證?”
穆語焦急地貼着實驗室的門,試圖偷聽點什麽,但實驗室的隔音效果特别好,這讓她非常失望,隻能幹着急。
吳興若有所思地看着實驗室的門搖頭:“肯定與案情無關,要不然沒必要把我叫出來,我懷疑是容隊是在解決和馮法醫感情上的問題。”
“感情上的問題?”穆語看向秦晉桓,她覺得秦晉桓很了解容劍,或許容劍會向他透露些什麽。
相比之下,秦晉桓顯得風輕雲淡:“等他們出來不就知道什麽事兒了?”
“可是……”穆語想了想,掏出手機,撥通劉小凡電話打聽情況。
劉小凡聽說容劍在實驗室,馬上讓她叫他去顧繼輝辦公室:“顧局在等他彙報情況呢。”
“我叫不到啊,他把實驗室的門反鎖了,和馮法醫不知道在裏面說什麽呢。”
“馮法醫回實驗室了?!她怎麽回來了?醫生叫她住院的啊!我給她辦好了住院手續才離開醫院的啊!”
穆語很失望:“你不知道容隊和馮老師之間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打電話向你打聽啊。”
“我勒個去!我也不知道啊!我去實驗室看看!”
“诶!容隊他……”見電話已挂斷,穆語放下手機,無奈地看向秦晉桓。
幾分鍾後,劉小凡沖進了法醫室。
“容隊在裏面?”他邊往實驗室奔邊問。
“是的。”吳興應聲時也跟過去。
“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一來就把我趕出來了!還兇我呢!”吳興臉上的委屈之色仍沒褪.去。
“顧局還等着彙報情況呢!”劉小凡急得團團轉,猶豫再三,他決定上前敲門,就在他伸手之際,實驗室的門突然開了,緊接着就見容劍抱着馮如冰快步從裏面走出來。
劉小凡面色一喜:“容隊,顧局他正……诶!馮法醫怎麽了?”
“讓開!”容劍輕斥一聲,随即繞開他急切地往前走。
穆語定睛一看,就見馮如冰雙眼緊閉,額頭滿是虛汗,面色慘白至極,比之前在案發現場暈倒時的樣子還要吓人,這讓她一時大爲驚惶,快步跟過去急問:“馮老師這是怎麽了?又暈倒了嗎?她怎麽……”
“容隊,要不要叫救護車啊?”劉小凡快聲打斷穆語的話。
“不用,我送她去醫院。”容劍應聲時腳步未停。
就在這時,顧繼輝迎面而來,看着他抱着馮如冰,馬上表示驚詫:“發生什麽事兒了?”
容劍走至顧繼輝身邊時,才停了下腳步,回頭沖劉小凡說了句“你和穆法醫留下給顧局彙報工作”,然後繼續匆匆往前走。
“诶!”顧繼輝這時才看到馮如冰的臉色,頓時大吃一驚,“馮法醫怎麽了?出什麽狀況了?”
“應該是又暈倒了。”劉小凡停下腳步,站在顧繼輝身邊,一臉擔憂地看着容劍的背影。
“又暈倒了?”顧繼輝很意外。
“是啊,之前在案發現場也暈倒過一次呢!”無奈留下的穆語接話,随即又心急地問劉小凡,“醫生之前怎麽和你說馮老師的病症的?”
“醫生說她長期失眠、疲勞過度造成了氣血兩虧,加上昨天受了重寒,所以引起了暫時性休克,必須要靜養身體。她什麽時候過來上班的?”
“有兩個來小時了。”
“兩個來小時?!”劉小凡十分吃驚,“難道她沒打完點滴就過來了?!犯不着這麽敬業吧!”
突然看到顧繼輝,他暗叫不好,馬上讪笑着解釋,“顧局别誤會,我沒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明白。”
“謝謝顧局理解,理解萬歲。嘿嘿。”劉小凡抓抓頭,不敢再就馮如冰帶病上班的事發表言論了。
顧繼輝看了看表,轉視劉小凡:“這樣,你把小嚴和小範叫來這裏給我彙報工作。”
“好。我給他們打電話。”劉小凡立刻掏手機撥打電話。
“穆法醫,你……诶!秦少!您怎麽在這兒?!”正要找個位置坐下的顧繼輝,才看到坐在穆語位置上的秦晉桓,吓一大跳,忙不疊上前欠身打招呼。
秦晉桓身形未動,說話帶着幾分漫不經心:“我來替我老婆請假。”
“隻是請假嗎?沒問題的。秦少啊,這點小事兒您打個電話就行,何苦親自跑一趟呢?”顧繼輝問都沒問請假的原因,就滿口答應了。
但穆語十分詫異:“替我請假?請什麽假?”
“你現在是孕婦,當然是請産假。”
“啊?穆法醫……呃,秦少奶奶懷孕了?太好了!這是天大的好事兒啊!必須回去好好安胎啊!”
“謝謝顧局,”秦晉桓淡淡地道完謝,随即起身拉起穆語的手,語氣驟然變柔,“咱回家去。”
“不行!我現在不能請假!”穆語蓦地将手抽回,“我還得向顧局彙報工作呢!”
“沒關系沒關系,您先回去休息,這裏的事兒我會另外安排人來接手。”
“您是打算把生病的馮老師叫回來還是打算讓在醫院照顧小雪的聶法醫回來?”
“這……”顧繼輝幹笑,“總之您别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安排人來接替這裏的工作。”
秦晉桓不以爲然:“你還擔心這麽大的單位沒有能人?走吧。”
“阿桓!”穆語将他扯到一邊低聲責備,“這可是又一樁牽扯到了擎天集團的命案啊!一旦處理不當,勢必又要引起你們員工新一輪的恐慌,這對你們公司的影響很不好,你難道不想早點破案嗎?”
“但我也不能讓你累着!雷智說懷孕初期要格外小心,一不留神就會傷及寶寶和寶媽!”
他的再次提醒讓穆語小腹驟然一緊,雙.腿也下意識地直了直,見他盯着自己,她馬上佯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輕笑:“放心,我沒那麽嬌貴啦。再說了,我又沒去醫院檢查,不是還沒确定真的懷孕了嗎?你沒必要這麽緊張的。”
“雷智說懷孕了就肯定懷孕了!”她不以爲然的樣子讓他瞬間擰緊了眉頭,立刻攥緊她的手,“我現在帶你去醫院檢查身體!”
雖然嘴裏這麽說,但他卻沒強拉不肯離開的她,生怕引起她的大幅度動作。
正好劉小凡帶着範利鋒和嚴自豪進來,穆語猛地直起身子,他馬上快聲提醒:“慢點兒!小心點兒!”
“我沒事兒,别這麽緊張,”穆語抽回手,神色極爲凝重地低聲告試,“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先回去吧,我彙報完工作給你打電話。”
“不行!”
“阿桓!你這樣讓我很不開心!我生氣了!”
“别動氣。那……我等你彙報工作。”
容纓說孕婦生氣容易動胎氣,所以秦晉桓選擇了讓步,耐着性子給她搬來凳子,示意她坐下,一邊在心裏責怪爺爺沒早讓他知道她懷孕的事。
如果早知道她懷了孕,别說是擎天集團發生了一例命案,就是整棟樓倒下來了他也不會讓她冒着嚴寒步行去案發現場參與查案。
他的耐心與溫柔讓穆語有些愧疚,但爲了工作,她還是硬起了心腸,将他往外推,要他回避:“我們要向顧局彙報工作了。你先回去。”
“但是你……”
“我真沒事兒!”眼瞅着劉小凡和範利鋒等人已經做好了彙報工作的準備,穆語心急得有些不耐煩了,“快出去!”
顧繼輝看出秦晉桓的不願意離開,趕忙勸止:“秦少奶奶,沒事兒的,就讓秦少……”
“顧局,請叫我穆法醫。”穆語正色打斷他,一臉認真,“我們向領導彙報工作沒有有外人在場的先例。”
“秦少不是外人,這樁案子與擎天集團……”
“我去外面等你。”秦晉桓無視顧繼輝的讨好,又輕聲叮囑了句穆語注意點,轉身出去。
穆語過去将門關上後轉視顧繼輝輕問:“顧局,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顧繼輝十分溫和地沖她微微一笑,随即嚴肅地看向了劉小凡和範利鋒,“誰先來?”
劉小凡自告奮勇:“我先來。”
顧繼輝一邊點頭,一邊掏出了随身攜帶的筆記本,認真地聽着做記錄。坐在一邊的穆語也已拿出自己的記事本,一邊聽一邊做記錄。
他們在裏面彙報工作,秦晉桓則在外面的走廊上給雷智打電話,讓他安排給穆語産檢的事。與此同時,容劍以最快的速度将馮如冰送到了一牆之隔的市二醫院急診。
醫護人員幫着将已蘇醒過來的馮如冰放至小推車上,帶她進了檢查室。
被攔在了外面的容劍,不停地來回踱步,不時又看一眼檢查室内,煩躁焦慮之色赫然而現。
最終,他在檢查室門口停了下來,啞着嗓子失魂落魄地喃語:“如冰,一定不是你,對不對?對!一定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