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此時也向賣畫少年要了一份圖,展開一看,畫上正是光頭蠻修抱着妖柔。
“這畫中的女人是……是我家婆娘!氣死我了!”
就在這時,一臉壞笑的靈月突然出現,摸着下巴說道:“小林哪,不是本公主我多嘴,你看着畫像上,你家婆娘抱着那英勇的大師,笑得多甜哪!她心裏哪有想過你這個相公,哪裏想着自己已經是有婦之夫啊!”
秦彥此時便已經知道了,這狡猾的靈月的計謀,看着一旁的周林,此時似乎有些惱怒:“這……也許……”
“咳,小林,難道這鐵證如山,你還想爲那婆娘說話?也是啊,那從雷澤來的光頭法師體格健碩,英勇無比,本來也不是小林你這等普通船工可以比的嘛!”
聽了人魚公主的話,周林更加惱怒了:“死丫頭,你能不能閉上嘴。”
靈月卻面帶奸笑道:“好好,我不說,秦大人,你來說!”
靈月小聲在秦彥旁邊嘀咕道:“成敗在此一舉,本公主可是花了大價錢買通那個畫師,分發大師救美圖給周林戴綠帽子,現在,你可得給我把周林忽悠好了!”
秦彥聽聞後,回想剛剛自己感覺到那妖柔的怪異,随即便搖頭看着周林,暗想:“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周林願意跟我們出海,未嘗不是件好事,而且他的妻子絕非善類,長久下去恐怕會有危險。
随即,便苦口婆心的勸慰着周林,讓他跟随自己出海,替受災百姓盡一份力量!
“我……還是想給我婆娘一個機會”
“小林真是癡情,但往往一往情深,卻得不到同樣的回報,一方用情太深,隻會換來對方的輕視。”
“怎麽會?我隻知道那雷峰塔上白娘子和許仙誓死相愛,梁山伯與祝英台化蝶雙飛!”
“小林隻是船工,偶爾會聽到過幾個忠貞不渝的愛情故事,可我要告訴你許多都沒有善終的愛情!”
“這……”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隻因她的戀人将其賣給商人,最後,萬念俱灰将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沉入湖底。”
“也許這隻是偶然……”
“莺莺傳說中,崔莺莺終被張生始亂終棄,嫁作他人婦。”
“你不要說了!”
“小林,而且你妻子是舞姬出身,在酒坊賣藝賣笑,也不曾讀過三從四德,你憑什麽認爲她會對你忠心不二?”
“那我該怎麽辦?”
“以我之見,小林你該給你妻子一個懲罰,先出海一段時間,讓她嘗嘗寂寞的滋味!”
“對!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哼!我那婆娘喜歡健碩大師,由她去!不要以爲我周林沒地方去,長明島這裏我便不留了!我這就楊帆出海,不過,我是最好的修船匠,隻有蛟龍号這樣的大商船才配得上我。”
此時靈月卻傻了眼:“小林,我們可以提供更豐厚的薪水……”
周林卻瞪眼看着靈月道:“你以爲一個最優秀的船工,單單有錢就可以買動?帶着你的錢滾遠遠的,别打攪老子,老子這就回去收拾東西,上蛟龍号起航,晾那婆娘幾個月,看她還敢賣弄風騷,給老子臉上抹黑!”
靈月公主急忙賠笑道:“小林,别這麽沖動,我們慢慢談……”
秦彥眼見人魚公主和周林之間的談判繼續陷入僵局,忽然聞聽身後傳來一聲怒叫:“是這個淫賊花和尚!”
“竟然還尋歡作樂,調戲婦女,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隻見晚空無心手中也拿着一張風流大師救美圖,正垂首頓足大聲叫罵,大概是無心看到蠻修和尚和舞娘之間的暧昧,心中回想起那日在青林鎮曾調戲歐陽燭雪的場景。
“秦彥,你評評理,蠻修這花和尚,剛剛還說自己是迫不得已才調戲燭兒,可如今跑來長明島,四處亂逛也就罷了,還去勾搭有夫之婦,這是成何體統!而且我剛剛還見到,他現在居然還抱着那有夫之婦到海邊看海了……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替佛門好好修理他,用我乾坤葫蘆使勁把他那臭腦袋砸醒!”
言罷,無心便身影一閃,腳下元氣暴起,往海邊沖去,沒辦法,秦彥也隻能跟上去看情況了,怕這晚空無心将蠻修和尚再誤傷了!
正當秦彥和周林,冷月等人趕到海邊的時候,發現晚空無心正蹲伏在一片雜草後面,神色緊張的看着遠處。
“妖柔姑娘,我好意從那淫賊手中救你,沒想到,你竟是恩将仇報的妖女!”
眼前的景象令衆人驚訝,而秦彥則平靜的看着海邊,蠻修被妖柔困住,苦苦掙紮,而他對面的妖柔,已經不是那個美豔歌姬舞娘,而是個通體碧黑的白發妖女!
随即,便聽到無心一聲怒喝:“你這沾花惹草的花和尚,惹出麻煩來了吧!今天先不跟你計較,白發女妖吃我一葫蘆!”
就在無心手提着背後的乾坤葫蘆砸向女妖的時候,隻見白發飄散的女妖,忽然嘴角邪邪一笑,伸出那蒼白的手指,一條血紅色的血線便詭異的射向了無心。
晚空無心此時高舉着乾坤葫蘆,正要砸在血線上的一刹那,忽聽身後一道破風聲傳來,下一秒,秦彥撲動着風雷紫雲翼竄到了無心的身前,雙手之上金色的元力閃耀着,一把将那怪異的血絲線握在手中。
“啊?你竟然能抓住血線?”
隻見對面的妖女驚訝的說道。
“怎麽?是不是還以爲你們血邪宮的破血線天下無敵了,看我這就将你的血線連根拔斷!”
“哼!就憑你?我乃是血邪宮中聖女,受命特意潛伏在長明島,伺機瓦解你們的行動,本想一個個将你們殺死,看來如今是不行了,那麽我就費些心思,讓你們去見青州學院的那些老頭們吧!”
此時的秦彥忽聞這妖女說起學院的長老們,心中頓時怒火中燒,狠狠的一咬牙,體内元力再次翻湧起來,手裏一直抓着的血線,猛地向下一拽。
眼前的血邪宮聖女被秦彥抓着自己的血線,身形踉跄的便朝着秦彥的方向撲來,下一刻,聖女暴吼一聲,體内頓時元力迸發而出。
幾個呼吸間,聖女的身形變成了一隻人身蛇尾的妖獸,頭上的長發則變成了無數條吐着舌頭的毒蛇,在臨近秦彥的時候,張着腥臭的大口便咬向秦彥。
這突然的變故,秦彥緊忙催動起琉璃戰體,身體表面浮現金色光芒,籠罩住自己的身體,被聖女的毒牙碰觸到時,也隻是留下一道紅印,并沒有被咬出傷口。
此時的秦彥催動起丹田的玄極境七重恐怖的元力,在妖女的身影即将閃過自己身邊的時候,猛然将手中的血線拽斷,妖女慘叫一聲,其手指随着血線被秦彥生生拽斷,鮮血噴射開來。
身體哆嗦着站在原地,驚恐的看着滿眼殺意的秦彥,秦彥剛想使出靈元爆斬殺這妖女,忽然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叫住了自己。
“且慢,這位公子,各位大俠,求你們别傷賤内!”
蠻修掙紮出來,看着周林道:“你是……妖柔的丈夫?”
看見周林要上前,秦彥急忙阻止道:“周林,别上前去!雖然他是你的妻子,但實際上,她是血邪宮的妖女!你迷上妖女娶她爲妻,隻怕也是她媚術所緻。”
妖柔冰冷嘲笑道:“沒錯,周林,我乃血邪宮聖女,看上你,也隻因你修造船術高明,我留在你身邊,可以随時用媚術控制你,若有人出海讨伐妖獸鲲鵬,對血邪宮不利時,我可操縱你毀他商船……”
周林怒道:“你這婆娘休在胡言亂語,你若真有媚惑我的本事,怎麽不直接殺了我,還要與我朝夕相處,你竟不知我乃海怪船工?”
“啊?他也是海怪易容?”
無心驚訝的脫口而出。
林小帆随即撕去臉上僞裝,變成了海怪模樣。
“婆娘,你可知我真身是海怪船工?”
衆人都驚呆了,蠻修不禁說道:“沒想到,這周林居然也是海怪,化爲凡人,在這長明島與血邪宮妖女結爲夫妻,真是奇聞。”
周林繼續說道:“罷了罷了,你受制于什麽血邪宮不得自由,心中之苦我感同身受,我也是東海中的一隻海怪,因在海中孤單,所以變化爲凡人,來長明島當個船工,世間又有誰能按自己心意生存,偷得浮生半日閑已是大幸。”
“我們畢竟不是真凡人,終有一日,我們須回歸我們本來的宿命,隻是哪怕到如今,我周林也不後悔娶妖柔爲妻!我是海怪,她是妖魔,諸位俠士便将我夫婦一并鏟除好了,雖是異類,我倒也從你們凡人中學了一句,生不同時死同穴!”
無心有些心軟道:“這……雖然這兩人都是妖孽,但此情此景,倒讓我有些憐憫他們,秦彥大人,他們在長明島裝成凡人生活,應該沒還過什麽人吧?”
靈月随即說道:“我想也是,要不,我們就放過這對夫妻?”
無心撇嘴:“我問秦彥,沒問你!”
秦彥此時心中也爲之感動:“恩,既然他們從沒有加害任何人,都是受限制于他人,那麽我也覺得,沒必要趕盡殺絕……”
“那邊是……”
蠻修驚呼!
秦彥衆人随即看着遠方出現的身影是何方神聖,妖柔驚呼:“掌教大人!小林,不要管我,你快走!”
“婆娘,我不會丢下你的!”
“哼,區區一個海中小怪,也敢勾引我血邪宮聖女,真是碎屍萬段也不足惜!妖柔,你做的這些蠢事我下次再跟你算,我就先取了雜碎的性命!”
這就是血邪宮掌教?秦彥暗自警覺起來。
隻見他射出兩道血紅絲線擊中了周林,妖柔撲到小林身邊,悲傷的呼喊着,而掌教卻把妖柔拉回自己身邊。
“乖,妖柔,回到我身邊來……”
“不!不!小林……”
妖柔還在掙紮,血邪宮的掌教托着妖柔的下巴,使妖柔跟他對視。
“妖柔,要記住,你的全部都屬于血邪宮宮主!”
“真是心狠手辣!”無心咬牙切齒。
靈月也義憤填膺道:“好狠的手段!爲什麽要殺他!他隻是個普通的海怪船工,他和你的手下真心相愛!他們的愛情那麽微小,不會對你們的霸業造成任何影響,爲什麽要趕盡殺絕!”
“真心相愛?愛情……多麽虛無缥缈又無聊的東西啊……妖柔,身爲宮主忠仆的你,不需要這些,對不對?”
妖柔眼角含淚:“小林……”
此時妖柔歇斯底裏的大哭:“不!不是這樣……我心裏有愛的,就如我曾經愛過另一個樸實無華相貌平凡的人,我現在已經記不清他的樣子,但我牽挂他,而小林和他很像,都那麽平凡,那麽沉默,但眼睛裏有屬于自己的堅韌,我喜歡他,我也喜歡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