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個時候,秦彥才讓趙雪瑩和護衛隊長帶着所有老人和孩子,依次從地宮之中走出來。而四周大量的妖獸見狀,卻并沒有出手,顯然魔域山不敢輕易違背雙方的三日之期的約定。
隻是,當所有人走出來,眼見洛雲城如今的慘烈景象,那死裏逃生後的喜悅,瞬間又被親人慘死,甚至屍骨無存後的慘烈給占據了心頭,一些孩子,一些老人更是哽咽着,泣不成聲。
秦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任由這些失去了親人的孤老幼兒們哭泣,發洩心中的悲哀,或許這樣哭出來,對他們才是最好的一種發洩方式。
等到所有人從地宮走出來,周圍早已經占滿了老老少少,看着鮮血染紅的地面,看着那無法辨認的殘軀或是内髒,眼眶早已經紅了,望着周圍的妖獸,他們除了仇恨,就隻有仇恨了。
這一刻,所有人再一次深刻體會到了人類和妖獸之間那種種族詫異的矛盾有多麽的鮮明!
秦彥收起了陣法,地宮因爲沒有了陣法的保護,瞬間坍塌了下去,一時間灰塵滾滾。
“秦師兄,我們去哪?”趙雪瑩第一個開口問道。
“先離開這裏再說吧!”秦彥也有些發愁,這些老人和孩子是都活下來了,是一件極大的幸運,更是戰死于洛雲城那無數武者的希望所在。隻是,如此數萬的老人和孩子,秦彥事後該如何安置他們?總不能帶着他們離開洛雲城之後,便不管不顧,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吧!
“救人容易,安置人卻不容易!”趙雪瑩淡淡的說着,她也知道,如此多人,如果沒有大勢力出面安置,單憑秦彥一己之力是難以安置下的。
随即,秦彥帶着數萬洛雲城幸存下來的老老少少,走出了早已經沒有了原來模樣的洛雲城,走出了這些老老少少的故土。
地龍妖獸龍苑副帥,眼睜睜的看着秦彥帶着衆人離開,一直都沒有說話。
秦彥帶着衆人,連夜趕路,遠離洛雲城。
“秦公子,我們這是去哪?”守衛隊長下意識的對着秦彥詢問道。
秦彥看着漆黑的前方,此時此刻西雲郡是不能去的,因爲西雲郡外隻怕此時此刻,也有獸潮之亂。這些人好不容易活着從洛雲城走出來,豈能再進入獸潮之亂的地方去?
忽然,秦彥想到了什麽,眼中一亮,一直困擾着如何安置身後這數萬老老少少的問題,瞬間似乎就得到了排解。
“我們去花城郡!”秦彥開口說道。
“花城?”守衛隊長不解的看着秦彥。花城與鹿城相交,距離洛雲城卻有些遠,秦彥帶着如此多人,隻怕需要四五日的功夫,才能夠走到花城。
“秦師兄,我們爲什麽要去花城?西雲郡雖然我們不能去,但沒有獸潮之危的郡城也還是有的,比花城的路程可要近的多了。”趙雪瑩好奇道。
“我和花城城主有點交情,我這身後那麽多的老老少少,都需要安置,雖然我已經給宗門傳了消息,宗門也說過了,會給這些人一定的補償金,但去其他的地方,沒有一點關照,生活總是要困難的多。對于花城城主來說,容納幾萬人于城池之中,自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有城主的關注,和沒有城主的關注,這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秦彥解釋道。
“原來如此!”趙雪瑩也微微點頭,秦彥和花城城主有交情,吸收洛雲城這些難民,自然就容易的多了,說不定還能夠得到花城的居民認可也不一定,這将是洛雲城這些孤老遺少們的幸運。
在秦彥有了決定之後,帶着衆人全力趕路,朝着花城郡趕去!
第五天的早晨,秦彥終于看到了花城的城牆。秦彥帶着衆人來到城牆之下,守衛眼見如此多人走來,自然第一時間警惕了起來,将這事傳給了守衛隊長。
“站住!”
這花城守衛的隊長,第一時間叫住了秦彥等人。
“你們是什麽人?”數萬人,加上獸潮來臨,守衛隊長自然十分的警惕。
秦彥并沒有見過這個守衛隊長,當初花落山召開晚宴,公開介紹了秦彥和燭練與城主府的關系,那時候參加晚宴的可都是花城的大人物,小小的守衛隊長自然沒有資格參與。所以,這守衛隊長自然也就不認識秦彥,所以才會發出質問。
“你是這南城的守衛隊長?”秦彥反問道。
對于秦彥的質問,這守衛隊長卻有些不高興了,分明是他先問的秦彥,況且這裏是他的地盤,卻被秦彥如此無禮的反問,不由怒聲道:“小子,我現在是在問你!”
随着這守衛隊長聲音一沉,怒氣橫生,四周的守衛也都是有眼力勁的人,紛紛朝着這邊走了過來,并且拔出了刀劍,做出了戰鬥的準備。
“小子,如果你再不老老實實交代來曆,可就别怪我們兄弟幾個,将你們拿下審訊了。”這守衛隊長帶着幾分傲然之色,顯然沒有将秦彥等人放在眼裏。
秦彥也沒有料想到一個小小的城門守衛隊長會有如此大的脾氣,眉頭微微一皺,說道:“抓我?”
“我就怕你還沒有這個本事!”秦彥冷哼了一聲,他沒日沒夜的帶着身後洛雲城的孤老遺少趕路來投靠花城,眼看都到了,卻被小小的守衛隊長攔在外面,秦彥心中當然不順心了。
“我沒有這份本事?”守衛隊長冷笑不已,他怎麽看秦彥也不像什麽了不起的人,身上一點修爲氣息波動都沒有,最主要的是,在其身後數萬老老少少,怎麽看都像是逃難的難民。對于難民,任何一個城池的态度,都是謹慎的,甚至是排斥的。
一些落難,無處可去的難民,居然還敢如此無禮的無視他的存在,他身爲守衛隊長,堂堂地極境五重初期的武者,自然是十分的生氣。
“小爺我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下,看看小爺有沒有這個本事。”守衛隊長怒吼着,随即招呼身後的手下道:“将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的家夥,給我抓起來。”
聞言,其身後的那些守衛自然沒有遲疑,這些守衛可都是地極境四重以上的修爲境界,要是放在小城之中,那絕對是了不起的存在。
隻見這些守衛兇神惡煞,打算将秦彥拿下,可還沒等他們動手,他們臉色突然一變,隻見他們的守衛隊長,那個嚣張的小頭目,已經落在了秦彥的手中,生死似乎已經隻在秦彥的一念之間了。
“大人饒命!”
“饒命!”
被秦彥制服住的守衛隊長臉色大變,幾乎第一時間脫口而出,爲自己求饒,斬龍劍帶來的冰冷寒意,讓他心中感覺到死亡無比的靠近。
“現在知道求饒了?”秦彥冷哼道:“剛才你不是要抓我嗎?”
“大人,小的不知道您是地極境七重的前輩。前輩,你可不要糊塗,你貿然殺了我,便是違背了我們花城主的城規,小的一條賤命死了也就死了,可大人你前途不可限量,因爲此事而喪了性命,才是最不劃算的。”那守衛隊長連忙說着,好像是在處處爲秦彥着想,可是實際上卻是拿城規和花城城主來要挾秦彥。
秦彥本就沒有想過因爲這樣的小事而亂殺無辜,隻不過這守衛隊長個性張揚,有些仗勢欺人,今天撞在他手上,免不了要給點教訓,以免日後有普通弱者被他欺負。
“怎麽?你還想要拿城規和花城主來威脅我不成?”秦彥冷哼一聲,自然聽出了這守衛隊長的意思。
“小的不敢!”那守衛隊長連忙說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什麽人嗎?”秦彥也懶得跟這仗勢欺人的守衛隊長啰嗦,說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是花城主的貴客,連你們城防将軍見了我都要尊稱一聲秦公子。”
“現在你可明白了?”秦彥看着守衛隊長道。
守衛隊長臉色頓時一變,他萬萬想不到,眼前這個年輕公子,居然還是花城主的貴客。隻是,不等他說話,隻見秦彥已經第一時間封住了他體内的元力,然後将這守衛隊長的衣物脫下,做成了一根布條,将這守衛隊長直接挂在了城牆之上。
“這算是給你一點教訓,以後眼睛擦亮一點,做人做事低調一點,不要仗勢欺人。三日之後,你才能下來。”秦彥大聲說着。
也終于在這個時候,南城的守衛統領,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這可是一位地極境七重巅峰的強者,一現身便要呵斥何人敢在花城鬧事。
“什麽人膽大包天,居然敢……”這位統領來勢洶洶,呵斥之音猶如雷鳴,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秦彥身上的那一刻,瞬間臉色大變,原本要說的話,硬生生的全部給咽了回去。
“秦公子!”這位統領自然是見過秦彥的,他當時也有幸參加了城主的晚宴,隻不過區區統領之官,也隻能在院子裏帶着,無法和秦彥交談。可畢竟他還是見過秦彥和燭練的,更是深深的記住了秦彥和燭練,那可是城主大人親口說過對待秦彥和燭練,要如同對待其兒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