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莫丘将安涼城的處境通知逍遙山後,宗門便答應會派劉長老和穆長老前來支援,然而現在過去了十天時間,卻始終不見兩人的身影,很明顯有問題。
期間莫丘曾數次聯系逍遙山,但都沒有得到回應,甚至用符文傳音亦不例外。
至于朝廷,或者其他地方的修士,更是一個也沒看到。
安涼城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座孤城,徹底失去外界的消息,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爲深入敵國腹地的是他們。
莫丘當然不相信朝廷和逍遙山會抛棄安涼城,那麽隻剩一種可能,就是所有支援都被秦國截斷了。
其實無論莫丘,還是賈藤鷹,都在心裏想過這點,隻是仍舊抱有一絲期望,不願接受罷了,如今陰煞老怪将此事說出來,等于明确告訴他們安涼城已經被秦國修士包圍,不會再有任何支援。
“嘿嘿嘿,察覺到了嗎?”
虛幻背影笑道:“你們…死定了。”
說完這句話,煙霧緩緩消散,地牢裏随之陷入寂靜。
莫丘和賈藤鷹盡皆沉默,表情變幻不定。
他們很清楚,如果沒有支援,安涼城是絕對守不住的。
“這就是秦國的實力嗎?”
莫丘苦笑。
不愧是十大諸侯國中最強悍的存在,相比之下,夏國太弱小了,不僅被别人打到腹地,還被強行截斷各方支援,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莫丘實在想不明白,當初夏王爲何要去招惹秦國,否則憑借兩國領土接壤,經常貿易往來的關系,哪裏會兵戈相向?
秦國這次調集大量高階修士參戰,俨然對安涼城勢在必得,而作爲地理位置極其重要的區域,秦國一旦攻下安涼城,完全可以把其當做跳闆,揮師王都,直接吞并夏國!
難道真的要完蛋了嗎?
莫丘絕望。
此時此刻,在場除了許舒外,唯有黑白雙煞明白,安涼城不可能被攻破。
原因很簡單,這裏坐鎮着一位造化境級别的頂尖強者,别說十二萬秦軍,就是一百二十萬也沒用。
衆所周知,掌握着領域的造化境,已經完全擺脫了體内靈力的限制,可以施展神通操控部分天地靈氣,與分神境、合丹境堪稱雲泥之别。
十年前夏王剛剛進階造化境時,便輕松斬殺了分神境巅峰的鎮妖司首座和八位分神境長老,平定叛亂,可見雙方的差距有多龐大。
一位造化境強者,足以抵擋百萬大軍。
這也是黑白雙煞在被許舒控制後,第一時間想到造化境的緣故,隻有領域,才能鎮壓實力低于自己的修士。
除非秦國君主親至,但根據天武皇朝制定的規則,沒有得到皇帝同意,君主是不能随意下場參加國戰的,否則天武皇朝會立刻插手阻止,換句話說,在君主受限的情況下,誰多一位造化境強者,誰就占據着絕對優勢!
原本黑煞念在陰煞老怪是他半個師父的份上,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對方,但沒想到陰煞老怪毫不留情的抛棄了他們,于是黑煞決定隐瞞,讓陰煞老怪到時候也體驗一下驚喜的感覺。
至于許舒,根本沒把所謂的秦國大軍放在眼裏。
良久過去,白煞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幾位前輩,那個…我們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嗎?”
“晚了,我最恨帶路黨。”
語落,莫丘指尖射出一縷靈力,刺入白煞眉心。
“唔!”
白煞渾身巨震,頓時露出痛苦的表情,緊接着當場爆成血霧!
“你!”
黑煞驚駭無比,剛欲求饒,賈藤鷹同樣射出一縷靈力刺入其眉心,将其抹殺。
既然已經知道了怎麽回事,這兩個家夥也就沒什麽用了。
雖然安涼城現在很缺高階戰力,但他們絕對不會相信兩個爲了自身利益願意勾結敵國的邪修。
“許道友,事已至此,安涼城肯定是守不住了,你随時可以突圍離開。”
莫丘鄭重的道。
“你的徒弟呢?”
許舒不動聲色。
“呵,現在安涼城四周全是秦國修士,許道友若是帶着我的徒弟恐怕沒辦法突圍出去,我會講明情況,讓他們做好戰死的準備。”
莫丘苦笑。
任何時候,都不缺自私自利的帶路黨,當然,也不缺勇敢面對敵人的戰士。
“放心吧,安涼城不會淪陷的。”
許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拍了拍莫丘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
走出地牢,外面已是傍晚,火紅的陽光穿過萬裏之遙照射在許舒身上,餘晖交錯間,宛若仙人下凡。
……
墨城,秦軍臨時改建的将軍府内,甄德秀雙手負後,望着面前的地圖,正在凝思。
與大多數将軍不同,甄德秀眉清目秀,皮膚白皙,氣質儒雅,站在那裏似乎更像個弱不禁風的書生,但秦軍上下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看他,因爲此次進攻夏國能如此順利,幾乎全靠甄德秀制定的計劃。
除了甄德秀,屋裏還站着一個光頭大漢,身穿烏金盔甲,虎背熊腰,眼角有條猙獰刀疤,渾身殺氣彌漫。令人望而生畏。
“将軍,陰煞先生求見。”
外面傳來守衛的禀報聲。
“讓他進來。”
甄德秀淡淡的道。
“是。”
哒哒哒。
陰煞老怪走了進來,是個留着精緻胡須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歲左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将近兩百歲了。
“甄将軍,丁将軍。”
陰煞老怪躬身行禮。
“何事。”
甄德秀頭也不回的問道。
“抱歉,甄将軍,黑煞和白煞那兩個廢物被安涼城城主抓住了,沒能順利在大陣上動手腳。”
陰煞老怪小心翼翼的道。
經過半個月的接觸,他發現自己一點都看不透這位秦國主将在想什麽,所以格外謹慎。
“被抓住了?”
甄德秀緩緩轉身,直視着陰煞老怪,語氣仍舊極爲平淡:“無妨,我秦國十五位築靈境修士還未進城便全部莫名其妙的失蹤,他們能成功混入安涼城已是極爲不易。”
見甄德秀沒有怪罪的意思,陰煞老怪松了口氣。
“看來是我低估安涼城了。”
甄德秀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