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葉仿佛完全沒有看到房間裏的氛圍變化似得,一個人自顧自的講着。
“你們這附近一塊人販子實在是太多了,還有各種交易器官的,防不勝防,剛我過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小吃店,店門前放着一個小推車,上面擺着一排章魚小丸子,章魚小丸子你們知道吧?”
包廂裏的衆人都有些麻木的點了點頭,打算聽他說完,看看他到底想要說什麽。要是有一句話不對。
那麽他就别想離開這個包廂了。
“嗯,就那個章魚小丸子,上面放塊牌子,寫着幾個字,免費試吃。我正好坐了一天車,也沒吃什麽東西,我就過去了,拿牙簽挑着吃,不過他那家店味道是真的好,我吃了一個還想吃,吃了一個還想吃……吃到第三十九個的時候,他們店裏老闆就過來,走我身邊,湊我耳朵旁邊,壓低聲音對我說了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衆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蕭葉身上,連此時就聽蕭葉緩緩道。
“……他聲音低沉的問我,“你要臉嗎?”,我沒敢要,直接扭頭就跑,生怕他等會抓住我,就把我臉給刮下來,而且再割掉我幾個器官,那豈不是隻有等死了?”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挂滿了黑線。
然後方芳第一個回過神來,急忙打圓場般的,幹笑了兩聲。
整個包廂裏才響起一陣索然無味的幹笑聲。
“呵呵呵呵呵,楚小姐的笑話……挺好笑的。”劉海浩皮笑肉不笑的應付了兩聲,随後對着包廂内另外一個光頭大漢使了個眼色。
大漢會意,借口上廁所推門離開了包廂。
一行人繼續吃吃喝喝。
不到幾分鍾後,那光頭大漢再次回來,臉上神色匆忙的趴在劉海浩耳朵邊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還遞給了劉海浩一疊厚厚的資料。
然後就見劉海浩将資料甩在桌面上,怒站起來大罵道,“老子跟你吩咐的事情,你就這麽辦的?!一天天的都特麽的隻知道混吃等死嗎?連個孩子都看不住,居然跑了一百多個?我特麽的都已經跟下家聯系好了!過兩天這一百個孩子全要轉手賣出去的!”
蕭葉眼皮微微一挑,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倒是另外一旁的方芳,眼前明顯的一亮,手已經緩緩的往腰下探去了。
看起來,像是在那長筒高跟鞋的腿部裏,藏了什麽東西。
“噓……趙四爺,這話說不得啊……”大漢假意對趙海浩使了個眼色。
“怕什麽!這包廂裏全都是老子的人,老子做什麽的,他們難道不清楚嗎?連這點誠意都不對兄弟們拿出來,以後誰會替我辦事?”趙海浩冷喝道。
“對對,還是四爺想的周全,要不我就先回去看看情況?”
“兄弟們一塊去吧,跑了一百多個孩子,抓起來費勁,多來點人手。”趙海浩一招手,包廂裏的大漢稀稀拉拉全部站了起來。
“楚小姐,方芳,你們先在這裏吃着喝着,出了點小意外,我等會馬上趕回來,暫時先失陪了。”對于女士,趙海浩表現的非常有風度。
随後,趙海浩帶着一幫衆人離開包廂,幾個陪酒女一見正主都走了,也都紛紛離開。
整個包廂内隻剩下了蕭葉跟方芳兩個人。
方芳像是見到了金銀财寶似得,一個貓腰沖到了茶幾邊上,将那份文件拿在手上反複仔細的看了看,上面全都是一些孩子們的照片複印件。
頓時方芳神色激動的說道,“本來還愁找不到證據,那家夥一時激動,竟然把最重要的證據都給留下了!”
說着,她趕緊把裙子給撩了起來,把nei褲都往下拖了拖。
隐私部位就這麽毫無保留的曝光在蕭葉的面前,這舉動直接吓了蕭葉一跳。
看蕭葉滿臉驚恐的表情,方芳反而還毫不在意的一笑,“楚霜你這麽激動幹嘛?”
蕭葉這才回想起來,自己還是女人的身份……女人當着女人的面,就算全身被看光了也不會有絲毫的介意。
此時,就看她從内褲裏翻出了一部小巧的掌機,僅有巴掌大小,這玩意蕭葉看楚霜之前拿出來過,是用于跟警局保持聯絡的東西。
讓蕭葉頓時無語。
沒想到這女人居然把掌機藏在這麽隐蔽的位置。
不過想想也是,除了藏在内褲裏能随身攜帶之外,其他地方還真不好藏。
想要聯絡的時候,借口去一趟廁所,一到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再轉移外面的小花盆或者是什麽地方藏着就可以了。
很快的,方芳就将那些資料都通過掌機掃描到了警局那邊,随後拉起蕭葉的手,“快走,證據已經拿到,我們現在能跑多遠是多遠,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警局。”
蕭葉本來是想提醒她,這份證據有很大可能是假的。
畢竟誰會這麽傻,把這麽重要的證據給随意丢在茶幾上。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那個絡腮胡真的是一時着急昏了頭腦,将證據給忘記帶了呢?
所以蕭葉也不好阻止,畢竟這關乎到警方是否能将這個人販子集團的幾個大小頭目,全部都緝拿歸案。
隻不過就在方芳拉着蕭葉的手,才剛打開包廂門的時候,就看到門外七八個大漢将門口給堵住了。
站在最中間的趙海浩,抱着胳膊一臉冷笑的看着方芳,“這麽急急忙忙的,想要去哪裏啊?”
方芳的臉色變得煞白,又急急忙忙的想将文件藏在身後。
這時候,一把手.qiang直接抵在了方芳白淨的額頭上。
“别以爲就你們警察有智商,我們這些罪犯,一旦被抓住可就是要掉腦袋的,所以我們會比你們更想要活下去,同理,我們的智商要比你們更高。”趙海浩臉色陰沉的笑了笑。
“其實從半個月前,偶爾有幾名孩子被放跑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你了,不帶着你去,孩子一點問題都沒有,一帶上你,孩子肯定要失蹤一兩個,那些孩子全都是你放的吧?”
說着,他抵着方芳額頭上的那把槍,更是用力的往前壓了壓。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方芳腳下一步一步的後退,還在做着最後的掙紮。
“那你告訴我,你拿這份資料想幹嘛?屋内可是有監控的,你以爲我會随便帶你找個場子坐下來就喝酒嗎?不怕告訴你,這整個碧瑤鎮的場子,都是老子開的!你是逃不掉的。”趙海浩一雙目光變得充滿了戾氣。
随後隻見他緩緩的扣動了扳機,眼神中閃過一絲猙獰。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