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秦世明一共有三個兒子。
秦惜月是大兒子秦光的女兒。
剩下的兩子,其中秦惜月的二叔察覺到了家族内的事變之後,馬上就帶着一家三口,跑到海外去定居了。
而隻剩下她的三叔,秦耀。
與她的堂哥,秦浩,一直依附在秦家。
這父子兩原本就沒有什麽建樹,胸無大志,屬于中庸的普通人罷了,若不是出生在世家之中,這輩子也絕對翻不起大浪來。
但偏偏命運就給了他們這樣的一次機會。
眼下控制整個秦家的柳子佑已死,秦家大亂。
秦家長子秦光夫婦被柳子佑所殺,小女兒秦惜月蹤迹不明。
秦家次子定居海外。
能唯一合法繼承秦家的,就隻剩下了秦家的三子秦耀,以及他的兒子秦浩。
加上秦家家大業大的。
這幾天,無涯道長仔細的思索了一番。
他現在依附着的,是燕城的一家名望貴族,不過燕城人多眼雜。
而且藏龍卧虎,一個鬧不好,他恐怕還會把性命給賠進去。
畢竟到了燕城那種地方,許多高手都是隐姓埋名,低調行事的。
倒不如來接管自己師弟所掌控的秦家。
正好秦家的三兒子沒什麽能力,扶他起來當成傀儡,是再适合不過的了。
所以現在的秦家,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内。
三子秦耀搖身一變,成爲了秦家的新任家主,他的兒子秦浩,地位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但又怕秦惜月沒死,到時候活着回來攪局。
所以他比無涯道長更加的上心,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最後終于将目标鎖定在了這處郊區的荒山上。
原本他們還沒發現山後的村子。
不過等上山之後,看到了幾具已經有些腐爛的屍體,這時候,秦浩就意識到,機會來了。
隻要秦惜月一死。
整個秦家,就再也沒有人可以跟他争奪将來的财産了。
據無涯道長所說,秦惜月還帶着一個身負重傷的男人,肯定是跑不遠的。
整個江南市又被他安插滿了眼線,隻要秦惜月出現在鬧市區的任何一處地方。
他都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也就是說。
秦惜月跟那個受重傷的男人,隻會在這個村子裏!
随着秦浩身邊保镖的大喝聲。
整個村子裏的老小,此時全都披上了衣服,從屋内走了出來。
當看到一群穿着西裝打着領帶,個個兇神惡煞的保镖之後。
村子裏的人都露出了有些害怕的神色。
特别是看到他們抓着一個已經被揍的鼻青臉腫的村民,就更加的害怕了。
這群村民,終究也隻是腳踩黃土面朝天的農民,對上這群現代化氣息十足的人,讓他們從骨子裏就深深的自卑了起來。
“誰是這裏說話的?”秦浩雙手背在身後,掃了一眼一群村民們。
“我,我是。”村長杵着拐杖走了出來。
“這照片上的兩個人,你們應該見過吧?”秦浩從口袋裏摸出了兩張照片,一張是秦惜月的,一張是蕭葉的。
村長掃了一眼照片,臉色微微一變。
秦浩将村長的眼神收進眼底,随後又道,“把人交出來吧。”
“不……不認識。”村長猶豫了片刻,出于良心,他咬緊牙關說道。
結果話音還未落,就被秦浩一巴掌摔在了村長的臉上。
将他直接打翻在地。
“幹什麽!怎麽打人啊!”一群村民見狀,急忙出聲喝止道。
結果秦浩隻是微微擡了擡眼皮,身旁的保镖直接從懷中摸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槍。
頓時,村民們全部都老實了。
沒有一個再吱聲的。
秦惜月靠在門後,緊張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這時候一旦被抓住,隻有死路一條。
自己得死,蕭葉也會死。
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都不知道怎麽說話是嗎?那讓我來幫幫你們。”秦浩大步上前,抓住了村長的脖子,單手掐住。
村長的呼吸頓時變得沉重了起來,原本就老态龍鍾的一副身軀,再被扼住了脖子,連臉都被漲的通紅,眼珠瞪大。
“我數到三,如果你們還是不肯說出實情的話,這老東西就隻剩下死路一條了!”秦浩惡狠狠的說着。
“三……”
“二……”
“放開村長爺爺,我知道!”這時候,巧兒的聲音在人群之中響起。
“哦?”秦浩的手腕一松,村長得以喘息。
緊接着又出聲呵斥道,“巧兒!你别亂說話!我們哪裏見過這兩個人!”
巧兒甩着馬尾辮,滿臉不耐煩的說道,“不就是兩個窮要飯的,在我們村裏蹭吃蹭喝的,他們兩個人的死活,關我什麽事情?愛死不死的。”
秦浩無聲的咧開嘴角笑了。
看來他的猜測果然沒錯,秦惜月跟蕭葉,就藏在這個村子裏。
“小妹妹,說說看,隻要把位置告訴哥哥,哥哥會給你非常豐厚的獎勵的。”秦浩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保镖頓時提着一個皮箱上前。
打開箱子,裏面裝滿了厚厚一沓的鈔票。
數量足足有幾十萬之多。
巧兒看呆了,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錢。
兩個臭要飯的,能換來這麽多的錢,怎麽想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們在村長家裏,男的昏迷還未醒,那個賤女人也在。”巧兒直接抱住了皮箱,一口氣便将秦惜月跟蕭葉的位置給暴露了出來。
“這樣麽。”秦浩摸了摸巧兒的腦袋,随後對着保镖使了一個眼色。
保镖會意,拉開了槍栓,擡腿邁步,朝着村長家中走去。
一群村民們的眼神中都帶着一絲愧疚之意,老村長更軟癱在地,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事已至此,再去責怪巧兒的對或錯已經遲了。
村長心中非常的清楚,這兩個人在此處養傷的時候,就渾身是血,恐怕惹上了什麽不該惹的大角色。
現在來了這麽多人,一旦被抓住,這兩個小年輕的下場不言而喻。
“唉,是我對不起你們……”村長無聲的歎息着,隻能連連搖頭。
秦惜月側耳聽着越發接近的腳步聲,手腳冰涼。
已經到絕境了。
沒有任何一步的退路了。
光靠她一個人,怎麽都不可能在秦浩以及那幾十位保镖的手中,帶着蕭葉逃生。
“嘭!”這時候,一陣踹門聲傳來。
秦惜月回過神來,慌張的拖動着椅子抵在門口。
盡管這樣也是無濟于事。
“嘭!”踹門聲的力度越來越大,老舊的木門已經出現了絲絲裂縫。
怎麽辦……
秦惜月心亂如麻。
這時,一隻有力的手掌搭在了她的肩上。
回過頭去,秦惜月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伸手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滿臉的不可置信。
隻看到一道消瘦的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輕柔的對她笑着。
不過那笑容之中,卻帶着一絲隐隐的戾氣。
“開門吧,把狗放進來。”
“進來一個,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