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夜晚靜怡如水,偶爾蛐蛐的鳴叫,夜莺的偶鳴,配合上星空,點綴着面前的兩個人兒。
一向嘻嘻哈哈的林越,難得的沉默,偶爾擡頭看着天空,臉色略顯傷感。
趙妍有些後悔提及這些事情,或許真不應該。
“對了,你也全身是泥,不難受?”趙妍轉移話題,說道。
林越怔了一下,回過了神,嘿嘿一笑,道:“你要是看見了,我可吃虧大了。”
趙妍翻了翻白眼,道:“你不自戀會死啊?”
林越瞪了她一眼,道:“什麽叫自戀,你難道就不知道,你老媽當初提菜刀來軍營搶女婿的事情?”
趙妍有些瘋了,要是真不知道這事情,那才叫有鬼。
小姑娘爲了這事情可尴尬瘋了。
“林越,你去死!”惡狠狠的咒罵了一句,轉身就跑。
實在是太不是東西了,沒臉沒皮,不嫌害臊的也就你林越。
望着離開的倩影,林越低低的笑了一聲,接觸這麽長時間來,趙妍貌似變了,小姑娘有了那麽點心事,給人的感覺成熟了不少。
山洞裏的人都已經起來了,就連趙凱陽一臉蒼白的坐在哪裏,古怪的看着進來的兩人。
“凱陽,也别看了,人家小兩口出去約會,你羨慕個錘錘!”吳城唯恐天下不亂,賊笑着說道。
“哎喲,我去,這速度,小林子,咋回事啊?我估摸着好歹也要個二十分鍾吧?你這麽快就解決了。”路程恩葷段子都來了。
“滾滾滾……”
“我說你們?”趙妍羞的拆點把臉給垂胸口裏去。
“哈哈哈……”
“行了,準備準備!”闫再申并不反對這麽點葷笑話,經過一次戰鬥,他怕隊員們的心裏面會有壓力,現在有話題活躍一下氣氛,沈浩好事,道:“這一路不怎麽好走,而且黃金角的勢力極其的複雜,随時都會有武裝人員出現,所以我們要小心。”
黃金角,之所以被稱作黃金角,首先是這裏地理的關系,如果你從地圖上看,那就是個三角形。
其次是這裏的生活習性,是種毒的原産地之一。
這玩意是世界上最貴的東西之一,那怕你家裏面有黃金萬兩,也會在這玩意面前,花的分文不剩。
這就是黃金角的由來。
再者就是這地方處于三不管的局面,三方政府都不曾放手,卻有許多不法分子們窺視的東西,所以,這裏也是世界上最亂的地方之一。
類似于古老華夏的軍閥割據時代,今日個你打我,明日個我打你,來來往往,也不是誰能控制這片區域的。
踏出雨林,面前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炊煙袅袅升起,孩童們穿行于田間,難得一見的水稻已經齊腰高了,婦女們開始忙着做午飯。
這才一兩天時間脫離了人群,或許有昨晚大戰的緣故,讓衆人覺得再世爲人。
闫再申道:“我們就在此休息,這裏去城鎮還需要點時間,雖然我們從雨林之中出來了,但不代表我們是安全的,相比較動物野獸而言,人才是最可怕的。”
林越接口說道:“當地居民下地爲農,可是一旦遭遇危險,那麽拿起武器,絕對比匪可怕,所以大夥兒沒事别招惹。”
“對,我也聽說當地居民,不但種毒,而且也吸毒。”趙妍補充道。
壓縮餅幹一個個的從防水包裏拿了出來,分發給了衆人。
剛吃了幾口,林越忽然低聲說道:“有情況,注意隐蔽!”
所有人都在三秒鍾内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快速的躲在了叢林之中。
不遠處傳來了汽車國境的聲音,碾壓着不平道路颠簸的“咔嗒嗒……”
随即,在一輛綠皮軍用吉普的帶領下,後面跟着五輛卡車,上面坐滿了穿着九十年代華夏軍服的武裝分子,悠遠而至。
這情況,不但讓林越一隊人發現了,就連這裏的村民也發現了,一個男人忽然從田間探頭,發出了大夥兒聽不懂的話,一頓亂喊。
“怎麽回事?”趙凱陽有些虛弱,湊到林越的身邊問道。
“這個村落要完了!”林越的臉色也有些不怎麽好看。
“這個地域雖然麽有政府,但大多數人都是受到一方勢力的庇護的,可不是說所有人都甘願中毒吸毒,總會有人逃出來,在偏遠的山區繁衍生息,但是……勢力是需要人的。”趙長訓沉聲說道。
“指導員,你的意思是……”吳城臉色大變,作勢就要拿槍。
“别沖動,這事情不歸我們管,一旦插手,那就是幹涉他國内政,會引起國際糾紛的。”闫再申用極低而嚴肅的聲音喝道。
“可是……”吳城還想說,卻被林越給阻止,道:“沒有什麽可是,在局勢****的地方,人命賤如狗,不!是不如狗。就算你今天把他們救了,他們也未必能躲得過明天。”
“該死!”吳城一拳頭砸在了泥濘的地上,眼神之中滿是怒色。
其實這一切他都知道,但是不願意接受罷了。
“砰!”
“哒哒哒……”
在幾個人說話之際,青壯年們已經聚集在了一起,從家裏面拿出了粗制獵槍,雙方基本上沒有任何的話,直接開打。
昨天晚上的戰鬥,那是一面倒的殺戮,可是現在,他們所看到的是屠殺。
來的武裝分子所帶的武器縱然都是自己組裝的AK,可是火力依舊不是獵槍所能比的。
而且這些人明顯接受過簡單的軍事訓練,一個個沖上去就不要命,看見人,不管男女老少,就是一梭子。
慘叫聲,槍聲,以及叫罵聲!
AK的聲音特别的刺耳,讓林越身邊的人都攥緊了拳頭。
趙妍拉住了林越的衣袖,眼淚都流了出來,緊閉着嘴唇,眼眸之中滿是不忍。
這隻能看着。
這群人行動極其的迅速,在五分鍾之内,解決了所有的反抗人員,有些人開始往山後面跑了,但是他們還沒跑出去一百米,就被無情的射殺。
“這幫該死的畜生。”李雲差點把狙擊步槍給架了起來,好在胡照亮一把拉住,喝道:“不許出手。”
林越依舊臉色沉重,眼神之中煞氣騰騰。
他也很憤怒,或者說,是誰看見這慘不忍睹的畫面,都會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