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成澤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床上的一個小鼓包,安芮欣安安靜靜的趴在那,一動不動。
季成澤擰了擰眉,擡步走了過去,輕聲問了句:“芮欣,睡着了嗎?”
被子裏的人不曾回應,季成澤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緩緩将手伸到了被子邊緣。
手剛伸進被子裏便被抓住了,安芮欣手的溫度比之平時要低許多,季成澤愣了一下,迅速回握了回去。
“睡吧,我陪着你。”
安芮欣緊握着季成澤的手許久沒有說話。
就在季成澤都要以爲她睡着了之時,忽然感到有什麽砸在了自己與之交握的手背之上,緩緩滑落。
季成澤又是一怔,很快反應過來砸在自己手上的應該是安芮欣的淚水。
手背的淚水越來越多,被子裏面也傳來了安芮欣越來越明顯的哽咽以及低聲呢喃:“爲什麽不行,爲什麽連我都不行,爲什麽……”
季成澤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得将手下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另外一隻手則不停拍打着被子,像安撫受驚的小孩子一般安撫着瀕臨崩潰的妻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被子内傳來的嗚咽與低喃越來越輕,最後歸爲沉寂。
季成澤又等一會,方才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露出安芮欣因爲哭泣而狼狽的臉。
季成澤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嘗試着将手抽了出來,轉身進了浴室,找來一條溫毛巾小心的将安芮欣臉上的淚水擦拭幹淨。
之後又将屋内的燈光調低,将掩蓋着臉的被子往下拉了幾分,讓她睡得更舒服些方才轉身離開房間。
幾個長輩因爲擔憂一直在外面等候,瞧見季成澤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成澤,芮欣怎麽樣了?”
“已經睡着了。”
季媽媽微松了口氣,試探的問了句:“你們今天都幹什麽去了?芮欣回來的時候看上去臉色很不好啊?”
季成澤也沒隐瞞:“芮欣跟蕭家小少爺做了骨髓配型檢查,今天出結果,沒配上。”
幾人恍然大悟,安芮欣與蕭家那位小少爺的事他們也多少知道,雖然不喜歡蕭家人對待芮欣的态度,但對這位蕭家小少爺他們也是真的同情。
連他們都爲這個結果而唏噓心疼,更别提早就把那孩子當成親弟弟的安芮欣了。
季老爺子歎了口氣:“怪不得芮欣這麽傷心,唉,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芮欣心裏肯定比誰都苦,現在又……這兩天你多抽空陪陪她,讓她多放松放松,别把自己逼太緊了。”
“嗯。”
幾人正說着話,季成澤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季成澤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電話号碼,沖着幾人打了聲招呼:“我接個電話。”
“去吧。”
季成澤轉身進了書房,電話剛一接通便傳來一道溫和的問候:“喂,您好,季先生嗎?”
“是。”
“您之前送來的樣本配型結果大概明天早上就能出來,請問您有空過來拿一下配型結果嗎?”
季成澤眸光閃爍了一下,沉聲道:“好的,明天我會準時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