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遠航的可不是那麽輕易服輸的男生,在張向陽哨子響了那一刻,于騰逸已經沖了出去。
“賴皮!”在耿遠航回答的同時,于騰逸竟然已經沖刺了沖去。
于騰逸可不管那麽多,他是看到張向陽已經含起哨子準備吹了。像這般全場沖刺折返跑,到後面的時候,就會感覺雙腿無力,每跑一步都是對身體巨大的折磨。
“快點快點!在比賽前我是可以換人的!态度不行的全部替換!”許導不滿地催促道。
于騰逸喘着大氣,盡量邁大自己的步子。轉頭一看,耿遠航已經超過自己10來米。不僅僅是耿遠航,像是陳凡,羅世傑都在自己的前方。
他大爺的!要不是受傷,體能能有這麽差?于騰逸越想越不甘心,卻越跑得越來越快。
于騰逸大汗淋漓,後背的球衣徹底被汗水打濕,在張向陽吹響哨聲那一刻,幾乎是跌坐在地上。
“休息一分鍾後繼續!”張向陽喊道。
“喔,許!這個傳球小子體能不好!”傑克驚訝地說。
許導笑了笑說:“對,所以我打算單獨抓他的體能。”
“許導,其實于騰逸的體能情況,有些進步了。”袁冰妍看着累趴在地上的于騰逸隐隐心疼。
“這點進步,打系賽能撐得過全場嗎?”許導反問道:“我是需要他能打一整場的。”
“許,就目前來看,可能沒有人能頂上傳球小子的位置,但是你如果要讓他打一整場的話,可是個不稱職的教練喔!”傑克提醒道。
“哔!”
又一聲哨響,于騰逸沖刺了出去。但是,這次于騰逸速度顯然慢了不少。耿遠航跑過于騰逸的身邊,瞥了一眼後淡淡地說:“也不是很厲害。”
于騰逸一愣,看着耿遠航領先的背影,心裏千萬頭caonima奔騰而過。這是示威?還特意停留在身邊,和我說一句,也不是很厲害?這尼瑪.....
于騰逸越想越不服氣,咬咬牙,也不管能不能跑完剩下的時間,一點體力也不留地加速追上了耿遠航後,在他的身邊說:“我隻是讓着你。”
但,于騰逸就帥不過三秒,沒堅持完成往返1組後,又被耿遠航拉開了距離。在折返的時候,耿遠航看着于騰逸的眼神,就好像看着白癡一樣。
“.....”于騰逸疲憊地雙膝跪地,雙手撐着地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調整着自己的呼吸。額頭上的汗水,順着臉龐滑落,滴在水泥地上,綻放出了一朵飄逸的水紋。
“騰逸,沒事吧?”陳凡關切地走到了于騰逸的身邊問。
于騰逸搖搖頭,直愣愣地看着地闆,過往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裏放起了電影。
高一的時候。
于騰逸第一次去參加校隊的訓練時候,正好就是體能訓練。那時候對于第一次接觸訓練的于騰逸來說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體能訓練。
于騰逸對那次訓練之所以印象深刻,不僅僅是因爲那是第一次訓練,更是因爲,那次訓練于騰逸就差點放棄。
但是,當時教練的一番話,就好似醍醐灌頂。
努力,不一定有收獲。但不努力,一定沒有收獲。要想抵達夢想彼岸,沒有捷徑,隻有一步一步的努力和付出!如果你們連這點苦都受不了,就不要說拿到全國冠軍這種笑掉大牙的話了!
袁冰妍看到于騰逸,突然間一陣心疼湧上心頭,臉上擔心的表情很是明顯。
“哔!”
一聲哨聲響起,把于騰逸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張向陽對着倒在地上的衆人喊了起來:“第三組,繼續!”
于騰逸緩緩了站了起來,目光變得更加堅定,做好起跑的姿勢,等待着張向陽的哨聲。如果,自己被丢回了起點,那他不介意重新走一遍布滿荊棘的道路,回到自己曾經的位置,在加速往前奔跑。
“哔!”
哨聲一下,于騰逸抛開雜念,眼中完全隻有那兩條白色的底線。
“傑克,你有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一種,怎麽說呢,一種非常頑強的精神。”許導望着于騰逸的聲音說。
“傳球小子嗎?”傑克笑了起來說:“你說的沒錯。他看上去很拼命。許,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被人奪走了什麽東西,拼命想要搶回來的那種感覺。我形容不來,不過他這種感覺,會讓對手感到很危險。”
袁冰妍心裏“咯噔”一下,仿佛什麽東西撞擊到一般。
許導露出了一絲神秘的微笑,如果傑克知道,他口中的傳球小子,也隻不過徹底傷愈沒幾天的話,傑克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但是,許導不會說,既然答應了爲于騰逸保密,那他一定就會做到。因爲,他是個男人。君子當一諾千金。
“快!快!快!”張向陽還在不斷催促着場上的11名隊友。可,他們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沒有了第一組時候的那股銳氣。
第三組結束,幾乎所有人都要累倒在地。第四組,有人已經邁不開步子,搖頭晃腦地邁着小碎步,幾乎是用身體本能在前進。
“來來來!最後1組了啊!”張向陽看了看表後,喊道。
他看了眼坐在地上休息的11個人,歎了口氣,畢竟沒有系統訓練,這點體能訓練就已經成這樣了。
“快點!快點!站起來!”張向陽催促道。
于騰逸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部有明顯的吃疼感,卻還是咬咬牙站在了底線旁。
接着,張雨楓,白梵,陳凡,耿遠航,一個接一個,站上了底線。每個人的神情,都充滿了疲憊,熱汗不斷地冒出,眼神有些飄忽地看着前方。
“喂,凡子,我們打個賭吧。”于騰逸撐着膝蓋,看向身邊的陳凡。
陳凡抹了把汗,說:“什麽賭?”
“1分鍾完成組數少的,請喝水。”于騰逸愣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陳凡的體力是在于騰逸之上的,可是現在他已經快在放棄的邊緣,看到于騰逸擠出的笑容,莫名有些愧疚。于騰逸的體能在自己之下,爲什麽他還能在堅持?
原因很簡單,因爲于騰逸對成功的渴望,比他強。
陳凡梳起來拇指,咧嘴說:“成交。”
“等一下!”在陳凡身邊的羅世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站起了身子說:“我加入!誰跑的少誰買水!”
“我也加入!”白啓凡不甘示弱地喊道。
“我也加入!”聲音一個傳一個,傳到于騰逸的耳中。
于騰逸笑了笑,看向了耿遠航:“喂,寄讀生,要不要玩玩?”
“玩就玩!反正不是我最後一個!”耿遠航疲憊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競争欲。
“好!說好了!最後一個請所有人喝水!”于騰逸吃力地喊起來。
“好!”衆人齊聲喊道。
“哔!”
張向陽吹下哨聲,頗是欣賞地看着于騰逸。好小子,簡單兩句話,就成功調動起了所有人的情緒。如果假以時日,應該會成爲一個很好的領袖。
“最後10秒!”張向陽掐着秒表說。
于騰逸發現自己好像還不是最後一名,但是他可不想再倒數的名次裏,他的目标,至少前三!
“嘿!”于騰逸怒喊一聲,咬牙開始了最後的沖刺。
而于騰逸這一喊,連帶着陳凡也喊了起來,接着衆人又都喊了起來,像是給自己鼓勁沖刺!
每個人的吼聲、咆哮聲,夾雜着他們的汗水,勾勒出了一副充斥着男性荷爾蒙氣息的青春插畫。
傑克有些詫異地看着奔跑的于騰逸等人,似乎被衆人的氣氛所感染,又看了看他身旁露出燦爛笑容的許導,略帶着激動的口氣問:“許,這支隊伍,很OK!這就是你想要的那種精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