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敬軒慢慢站起身,像是久在黑暗的人,看到一點微弱的亮光一樣,朝着那邊步履匆匆地趕過去。
“小秋!”
他情不自禁地喊出聲。
可是,等到他跑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他這回真的認爲是自己因爲情緒太過激動,而出現了幻覺。
唐淺秋已經在輪椅上過了二十多年,怎麽可能會站在這裏。
他失望地轉過身。
朝着手術室門口走過去。
躲在樓梯間的秦晴一直捂着葉星冉的嘴巴。
她害怕小丫頭因爲情緒激動會出聲,害怕慕家人會發現他們流落在外的兩個孩子。
如果這樣,等到慕承骁醒過來,跟晚晚搶孩子,該怎麽辦?
她不知道是因爲太害怕,還是因爲别的原因,整個身體都是抖的。
她抱着葉星冉,朝着祁言辦公室走去。
一個小時以後,秦宇哲帶着葉星辰走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愣神,臉色還很蒼白的秦晴。
“媽,人家慕承骁做手術,怎麽把你吓得魂都沒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你兒子呢。”
秦晴這才緩過神來,瞪了他一眼。
“都二十好幾的人了,說話還是沒輕沒重的,這話也是能随便亂說的嗎?”
秦宇哲笑着拍了拍她肩膀:“逗你玩的,我看氣氛這麽沉重,說句笑話緩和一下。”
秦晴沒再搭理他,朝着臉色一直都很沉着冷靜的葉星辰走過去。
她彎腰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拍着他的後背說:“别擔心,你爹地不會有事的。”
葉星辰臉上沒有多餘表情,隻是低聲‘嗯’了一下。
她知道,這個孩子從來不會把自己情緒顯露出來。
他越是這麽沉着冷靜,秦晴越是心疼。
他從小就懂得照顧妹妹,心疼媽咪。
也從小就知道,自己要長本事賺錢,要讓媽咪和妹妹過上最好的生活。
他的行爲舉止,思想決策,已經超出同齡人太多。
兩個孩子的血,支撐到整個手術結束。
等到手術室的燈滅了的時候,已經過去二十幾個小時。
慕敬軒的腿幾乎都要腫了。
周子赫扶着他,走到祁言面前。
他的腿明顯在打着哆嗦。
祁言摘下口罩,拉着他的手安慰道:“慕叔叔,手術很成功,醒過來可能需要一些天,您别太擔心。”
“好,我不擔心。”慕敬軒聲音有點發抖。
跟着手術車一起進了加護病房。
祁言随手拍了幾張慕承骁照片,給秦宇哲發過去。
并附上一句:“手術成功,你帶着他們先回去,兩個孩子要好好調理一下。”
“好,辛苦了,言哥!”
葉卿晚因爲有個病人情緒不穩定,她給她做了很長時間心理輔導。
等到下班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
在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小護士調侃了一句。
“葉醫生,這麽着急下班啊,我們總裁連着做了二十幾個小時的手術,聽說腰都要站折了,你就不過去慰問他一下?”
葉卿晚頓住腳步,又回想起昨天那個電話。
難道祁言昨天從她那裏回來以後,一直都在給人做手術?
可是,如果是手術,他爲什麽要騙她說是集團的事?
她頓時覺得有些疑惑,于是問道:“什麽病人,需要我們總裁出馬,而且還這麽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