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芊芊不用過問,就能知道賈阜目前的狀況,一切全是兩人咎由自取。
如果當初不把她賣入宮中,即使日子過得艱苦一些,她也能勉力養活兩人,可他們隻看眼前,不看将來,落到如此田地,全因貪婪之禍。
沒有理會賈阜,師芊芊直接跨入屋内。
一群人跟着她進入,完全把賈阜當做空氣一般,好像此處根本不是他家。
賈阜張了張嘴,卻又不敢說什麽話語,隻能由得她們。
推開柴房,那張躺了五年的木闆床已經布滿灰塵,默默的看了看,師芊芊再四處走走,這包含劉采卿所有記憶的家,她要牢牢記在心中。
走入客廳,伍元慶趕緊把中堂之上的椅子擦了擦,師芊芊也就這樣坐了上去。
賈阜扶着賈氏,怯怯的站在一旁。
“姑父、姑母。”師芊芊想想之後,還是輕輕叫了一聲。
無論如何,即使她被賣入宮中,受到五年的虐待,劉采卿在最無助的時候,是這兩人養大了她,他們可以無德,她卻不想不仁不義。
“啊!你、你是采卿?”賈阜與賈氏不禁大吃一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貌大變不說,身上穿着她們碰都不敢碰的昂貴衣裳,并且明顯這一群貴人是以她爲主,就算依稀有些眼熟,他們也從未想到那醜陋的侄女身上。
可這一聲“姑父姑母”,讓他們想起那熟悉的五年,想到劉采卿經常委屈的哭泣道:“姑父姑母,求求你們,不要打我。”
伍元慶瞪了他們一眼,大聲說道:“放肆,此乃是宮内劉尚功,爾等區區平民,怎敢直呼其名!”
聽到少卿呼喝,其身後的帶刀護衛上前一步,把手搭在刀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意味。
“草民不敢!”聽到此言,賈阜吓得魂飛魄散,一把跪了下來。
“姑母不要害怕,他們是采卿的友人。”看到大着肚子的賈氏也被吓到,想要跪下請罪,師芊芊馭使真氣虛手一托。
伍元慶與随從退到一旁,方才他已知這兩人不受待見,故意爲師芊芊出出氣,現在見其心軟,也不再妄做惡人。
“采、真的是你,姑、姑母對不起你啊!嗚嗚嗚嗚。”不敢再随意稱呼,想到出賣師芊芊的事情,賈氏連忙賠禮大哭起來,要是侄女想要收拾他們,他們還能怎麽辦。
“事情已然過去,便不用再提了,姑母還有多久……”微微一笑,師芊芊準備随意的詢問一句。
“我、我,啊!我的肚子好痛!”本就快要臨盆,經伍元慶一吓,賈氏忽然動了胎氣。
稍一查探,師芊芊皺着眉頭說道:“去叫穩婆過來。”
賈氏要生了。
聽到此言,賈阜不禁面上有些爲難,沒有一文銅闆,他都叫不到接生婆過來。
有師芊芊在,已經不用他擔心,伍元慶使了使眼色,兩名仆從便快步出去,不一會兒的工夫,帶來了兩名穩婆。
穩婆看了看賈氏的情況,二話不說便燒水接生,手法娴熟之下,一個時辰不到,賈氏便誕下一名男嬰。
在此期間,師芊芊也并未離去,這兩人雖然刻薄,卻是她今生最親的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