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在哪裏?
此刻的他,當然還在龍血空間裏面。
龍血空間想要讓他成爲其中的一部分,結果卻是被周易給煉化,成了周易的龍血。
周易體内的龍,數量越來越少。
之前每一滴鮮血便是一條龍,每一塊骨頭就是一條龍,每一個念頭就是一條龍。
而現在,要每一根血管,每一長根完整的骨頭,每一大片念頭,才是一條龍。
龍雖然少了,可是,其威力卻大了許多。
周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但他現在的肉身,就算是不将祖山融在身體裏面,一般的道之攻擊,也傷不了他。
況且,這還是沒有将龍血空間完全煉化的強度,要是完全煉化了,肉身強度難以想象。
周易步履維艱,卻步步豎定,一往無前,他相信自己能征服龍血空間!
龍血空間越來越小,可煉化的難度卻是越來越大。
賈冥那邊,已經是一片血雨腥風。
一幫武者被賈冥蠱惑得使出大殺招轟向箭魔,讓本就發狂的箭魔,更加發瘋入魔。
不管不顧的沖殺上來,近距離吐着恐怖的口水箭不說,還直接用它強悍的肉身撞向武者。
箭魔肉身撞擊的力量,比起口水箭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加上它身上那層綠色苔藓的存在,能釋放出一種緻人暈眩的毒氣。
那些武者沒有防備,輕者殘廢,重者當場死亡。
賈冥第一時間就帶着手下往外撤了出去,但并沒有完全脫離戰場,而是站在外面繼續攻擊着箭魔。
不是賈冥不想離開,也不是賈冥不想這些人死。
恰恰相反,這些人,絕大部分是他要殺的。
隻是,賈冥覺得他們不該死在這裏,他們應該死在與周易的拼殺中。
所以,他還出手攻擊。
不過他們一幫人已經站在足夠安全的地方,如果這幫人手段盡出,且死得差不多之後,箭魔仍然在發狂,那他們就立馬離開。
無論怎樣,先保住性命,才能去殺周易。
前面那群武者,也想和賈冥一樣往後面撤,可是被箭魔纏住,他們根本撤不了!
不僅如此,之前他們隻是想随便出一出手,混點雲火丹,有機會再砍上一刀,實在是機會太好,也可以手段盡出,将箭魔斬殺,得到那些大利益。
可這會兒他們根本混不下去,他們要混,箭魔可不會讓他們混,無論是口水箭還是沖撞,都有可能取了他們的命。
所以,他們再不願意,也不得不甩出一張張大底牌,甚至是燃燒生命精血、魂血,祭出終極大殺招,斬向箭魔。
這些,都在賈冥的預料當中,他想着,要是這樣還不能逼退箭魔,那他們就隻有先撤了。
念想間,場中又有數名武者倒下,沒倒下的個個恐懼到不行,這頭兇獸的強大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他們吞下丹藥,再施展出來的殺招,就不是轟向箭魔,而是拼命逃。
什麽雲火丹、機緣,此刻都不想了。
箭魔繼續追着。
但追了不到百米,箭魔那顆眼珠,裏面的紅色,如同潮水一般,轟然退去。
卻是施加在賈冥身上的血蛭王氣息,終于徹底散去。
其實,血蛭王氣息早就應該散了的。
正是賈冥先前不斷釋放出劇毒、鮮血等各種氣息,讓血蛭王氣息強壯了不少,這才堅持了許久。
至于賈冥之前以狂劍爲餌,滲入箭魔身體裏面的東西,同樣過了藥性。
這種情況下,賈冥再次釋放出讓箭魔厭惡的氣息。
箭魔“呼哧呼哧”地喘着氣,盯向賈冥,兇光大盛,賈冥不知道,經過這一陣發狂,箭魔對那股氣息,雖然還是厭惡,卻不再是聞到就想遠離。
既是因爲有了免疫,更是因爲箭魔更多的兇性被刺激了出來。
隻不過,箭魔發生這麽長時間,透支的能量太多了,多到口水都快要吐不出來,身體也虛弱得不行。
它看起來還很強,但強的時間絕對少得可憐。
而賈冥還有一大幫人,箭魔通靈,想得明白繼續戰下去,它很有可能會悲劇,雖然它死不了,但是它可能會陷入很徹底的沉睡。
可是,現在的羅浮秘境,給它的感覺越來越危險,它不想沉睡,生怕睡去就醒不來。
所以,在死死盯了賈冥幾息之後,箭魔一聲狂嘯,做出又要往前沖、吐口水的姿勢。
吓得一大幫武者,不要命的将法寶扔出來,祭魂血後退。
包括賈冥。
箭魔見狀,一聲冷哼怪叫,旋即轉身飛快跑了出去。
賈冥愣了一下,“箭魔跑了?剛才是故意吓退我們?難道說箭魔已經很虛弱了?”
這一刻,賈冥真有一種追上去的沖動。
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踏出步子。
一是剛才箭魔盯他的眼神,讓他有種被寫在生死薄上面的感覺,不出意外,他将得到和西門散人一樣的待遇,箭魔以後看到他就會殺他!
說不定,他的優先級别,還高于西門散人。
畢竟西門散人隻是受長輩牽連,而他是真正出手對付了箭魔。
二是,組織裏的長輩已經用生命證明過了,箭魔很難殺。
三是,就算他再蠱惑其他武者,也蠱惑不動,箭魔不來殺他們,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他們哪裏還敢去追。
如果隻是他一幫人,賈冥信心也不夠,因爲縱使箭魔虛弱,臨死前的反撲,也不是他們所能擋得住的。
四來,他還想留着力量殺周易。
賈冥不知道,要是他真能做到剛才的一切,說服衆人殺出去的話,那麽,他們會發現一個大秘密。
可惜,這個機會,稍縱即逝。
随着箭魔的身影徹底消失,賈冥也不再有對箭魔有任何想法,他的目光掃向那片淩亂的,灑滿鮮血的戰場,眼睛裏閃爍出一抹精光。
雖然這些武者死了,但是,他們的須彌戒還沒有爆,裏面還有不少的寶貝存在。
換在往常,這些寶貝對他來說也極爲重要。
更别說現在已經沒了須彌戒的他,對那些寶貝,勢在必得。正當賈冥想着如何悄無聲息的将寶貝弄到手,又不引起他人反感的時候,賈冥一直盯着的那枚須彌戒,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