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時候的沈逸舟，才17歲，還是一個小小的少年，是一個剛失去父母精神遭到巨大打擊的少年。更何況，連唯一剩下與他親近的自己，也不在他身邊。

他要去接受一個陌生的環境，接受陌生的人，還要受各種言語刺激，那有後來的表現，也算是正常的了。

程明煙在25歲的沈逸舟面前都會說“寄人籬下”這種話，在17歲的沈逸舟面前，還有什麽不會說的呢？

席清塵捏着手機微微用力，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子裏暗沉沉的，像是醞釀着一場暴風雨。

葉绮南剛試好衣服，出了衛生間就看到席清塵神色不對。

她疾步走到席清塵前，看着席清塵手裏的手機道：“怎麽了？”

席清塵緩緩放下手機，朝着葉绮南搖了搖頭。

葉绮南把自己手機拿過來，點開後看到那個錄音，擡頭看席清塵：“你聽到了？”

席清塵點頭：“以前很多發生在阿舟身上的事情，我并不知道。現在，我大概猜到阿舟爲什麽那麽讨厭程明煙了。”

葉绮南把手機扔回包裏，勸席清塵：“反正現在他和你的關系也和好如初了不是嗎？再說了，沈逸舟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你和董事長對他怎麽樣，他心裏全都有譜。”

席清塵微低頭，擡手揉了揉眉心，淡淡的“嗯”了一句。

葉绮南也沒有試衣服的心情了，自己也坐在床上，看着席清塵的側臉發呆。

席清塵擡頭，見葉绮南在看他，索性重新提了一個話題：“這文件，你怎麽帶回家裏來了？”

“哦，那個是程明煙讓我複制的。”葉绮南解釋，“上次她給我一份文件，讓我複印後發給所有同事。但是她的助理說那個算是公司機密，不能給其他人看。我就想，以後她讓我做的事情，我全部留個心眼兒。”

席清塵勾唇淺淺一笑，贊賞道：“有進步。這文件我帶回公司，放我那裏吧。在你這裏，被人知道了也終究是個麻煩。”

葉绮南當然沒有異議。

氣氛因爲這個新話題的展開變得好了許多，席清塵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悠悠道：“程明煙一刻都不想安甯，那我得給我母親說說，讓表姐早點回來工作了。”

葉绮南倚在他肩膀處好奇道：“程家不是也有公司嗎？程明煙爲什麽非要進來RX？”

“程銳華的打算，也許隻有我母親懂了。”

葉绮南歎了口氣，這商界裏繁雜的東西，她果然還是不懂。

想到明天兩人就要領證，葉绮南幹脆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抱住席清塵的腰，安心的睡起覺來。

席清塵側過臉看葉绮南，見葉绮南閉着眼睛臉上一副恬靜，淺笑着湊過去親了她一下，然後反抱住葉绮南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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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绮南比往常醒來的都要早，但是她醒來時，席清塵依然早早的就起床了。

床頭放着一張紙條：“穿我拿出來的那套衣服，乖。”

葉绮南轉頭去看床尾，整整齊齊疊放着一條流蘇長裙，拿起來上面還有細細碎碎的流蘇在抖動。

很漂亮很仙氣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