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十五歲。
“師父師父,了不得了!徒兒流血了!”
“哪兒受傷了?”
他緊張地将她的小身闆轉了個三百六十度大圈,擔憂不已。
“在……在下……下面……”
她憋紅着小臉,晶瑩剔透的淚水在眼眶裏直打轉,“師父,徒兒是不是就要死掉了?徒兒是不是要先比師父早一步羽化成仙了?”
他瞥了一眼她所指的地方,頓時有種啼笑皆非的既視感。
伸手輕捏了一下她臉頰旁粉嫩的肉肉,“按民間俗稱,此乃紅潮期,是每個女孩必經之期,玖玖,你長大了。”
從那以後,他便告訴她,什麽叫男女有别……
…………
而這一切,卻像是南柯一夢,終将保留在他猶如長海記憶中的某個角落裏,連同五百年前的那晚……
嘭——
馬車忽然劇烈颠簸了一下。
還在熟睡中的安七玖猛地一頭撞上了車壁……
墨神彧輕笑了聲,仍舊正襟危坐着,似在等着看她淚眼婆娑喊痛的小模樣,然鵝,他見到的卻是她……
痛得龇牙咧嘴的不雅之态。
他下意識地想要張口訓她,倏地微蹙俊眉,玖玖可是背過‘女戒’的,也一直很在乎自己的形象,爲何今日……
“這車還真不是人坐的,一點安全系數都沒有!”
這一撞,可算是将安七玖給徹底撞醒了。
她撩起車簾,張望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問了聲,“怎麽還沒到?墨戰神,你說東嶽皇帝會不會等不及我現身,就把安……就把我家給滿門抄斬了吧?”
墨戰神?
聽着這别扭的稱呼,墨神彧亦别扭地回了句:“未必。”
“……”
這家夥怎麽變得和東子煜一樣無趣了?
安七玖奇怪地将他上下打量了個遍,發現并沒什麽毛病後,接着問:“你說二皇子到底得罪了什麽人,他是怎麽死的?怎麽死前還得拉我墊背呢?”
“不如你親自去問問他?”
墨神彧怪異地看了她一眼後,方才說道。
“所以你們這些腦袋腐朽的古人,真的太缺乏法律意識了懂嗎,就比如東嶽皇帝,自己死了兒子不好好先查案,反倒牽連一大群吃瓜路人,你說他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安七玖說着,瞥了一眼墨神彧的反應,結果這貨反倒在用一種“你腦袋才不正常”的目光看着她。
她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一時激動,可能飙了一些他聽不懂的現代術語,于是讪讪地笑了聲,“不好意思哈,剛才那番話當我沒說。”
但她就真的特别想吐槽,古代皇帝這種動不動就株連九族,動不動就滿門抄斬的迂腐思想!
雖然安府的人和她沒什麽實質上的關系,但他們畢竟已經死了個女兒,也就是原主,總不能再爲她搭上全府人的性命,所以就算真要拿自己一條命換那些人平安無事,安七玖也覺得這筆買賣還是相當劃算的。
“省點話,留着刑台上爲自己辯解。”
墨神彧是越來越看不透她。
她說話的語氣,神态,舉止,和他的玖玖似乎毫無半點相似之處,唯獨這張傾城絕顔,還是五百年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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