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他伸手替她揉了揉撞疼的額角,沉聲問道。
“去……去找上神問個事,他走了?”
她擡頭看着他,并沒有避諱他的問題。
“有什麽事你不能問我卻要問他?”他走近,将她逼到角落處,輕擡起她的下巴。
安七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吃炸藥了他?
“他上次假冒我師父,我想找他理論清楚!”她理直氣壯道。
聞言,墨神彧松開手,唇角不經意地提了提,“你爲何如此在意他冒充東子煜一事?莫非你很在意你師父?”
在意?
她表現得有這麽明顯麽?
不……
“你想多了,我在意你也不會在意那個神棍!”她在意的是……那個吻。
那個曾令她感到心猿意馬的吻。
忽的,墨神彧眸光一黯,說不上是喜還是悲,深沉的黑眸掠過她的長睫,直勾勾地落到她眼底,“你在意我?”
“……“靠,他還真會抓重點問!
安七玖撇撇嘴,“隻要不是那個神棍,我誰都在意啊。”
“爲何?”她就真這麽不待見他本尊?
“我不喜歡他。”
安七玖幹脆地回答。
或許是因爲原主暗戀了東子煜十年,所以才使得她這麽反感東子煜吧。
我不喜歡他……
不喜歡……
墨神彧聽到這裏,心涼了半截,再如何自己也是看着她長大的,在凡間陪伴了她已有十年之載,沒有感情亦有親情,哪怕是恩情也罷,而她卻說不喜歡他……
唇角微微一動,說不出的苦澀隐藏其中,更是打消了對她言明自己即是東子煜的真相。
“收拾下東西,去濱河城。”
他的語氣聽起來毫無波瀾,交代完這一聲後,就疾步離開了營帳内。
“……”
安七玖看着他的背影,隻覺得他今天很是奇怪,問她半天話突然來這麽一句無關緊要的結束語……确定,沒毛病?
墨神彧走出營帳,心情莫名煩躁。
“主上,屬下已照您吩咐将傷員安全送回,可還有何需要千鶴要做的?”
千鶴迎面走來,拘禮相問。
“你送她到濱河客棧安頓下來,本君晚些去。”
說罷,那道冷鹜的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見。
千鶴有些錯愕,太子可是因爲他的事而煩惱?
“墨神彧……墨……”
營帳内,安七玖跑了出來,看到彎着腰還保持着揖禮姿勢的千鶴,“千鶴,你這是在幹嘛?”
千鶴回神,目光一怔,很快又低下頭,“千鶴在此恭候夫人,若夫人沒别的事,就由千鶴送您去濱河城。”
“那墨神彧呢?”
她圓溜溜的水眸掃了兩圈四周,并沒看到墨神彧的身影。
“主上他還得回東嶽向皇上複命,特意命千鶴留守此地。”
“這樣啊……”
雖是情有可原,可她的内心還是有些失落,再望向對面一直沒敢擡頭看她的千鶴,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千鶴,你見過軍營裏有個白白嫩嫩的小士兵嗎?大概矮了你半截那般,他有東西落我這兒了。”
“……”
她在找他?
千鶴抿了抿緊實的唇,“夫人指的東西可是東大仙的神像?”
“你怎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