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玖清澈的眸中攜着一抹黠光,臉上恬淡的淺笑醉人心間。
“給本君一個理由。”
方才也不知是誰振振有詞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來着,怎地又忽然請命去北嶽?天帝實在捉摸不透這“妖女”的心思。
“沒什麽理由,我自己想不開要送死,還請帝君成全!”
茵離是因她成魔,皇甫胤也是因她受傷,千鶴亦如此。這一切都因她而起,她必須要爲自己犯下的錯負責,這才有了向天帝自願請命一說。
她不以爲意地說着,将手中的九彩明珠盒放在地上,“如果我不幸活着回來,到時候帝君再把它還給我,這段時間得有勞帝君幫我保管。”
話音一落,她轉身離去,依舊沒有任何禮節,一貫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若換作以往,天帝早就發怒治她個大不敬之罪,可他并未這麽做,而是出聲喊住她,“慢着!”
安七玖都快走到殿門口了,聞聲僵停腳步,心中抓狂……
還有完沒完了?
而在這裏浪費的時間越多,就越難預料到北嶽發生的事,她實在擔心東子煜,這老天鵝怎麽就不能放她一馬!
“這是五嶽号召令,你拿上它,若是遇到危險,便歃血爲盟,号召五嶽生靈助陣。”
“……”她扭頭時,隻見一塊金燦燦的令牌由空而降,落至她懷中。
“給我的?”她難以置信地望着上面的老天鵝。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吧,還是她早就不欠他債了?
“你是煜兒的首徒,本君有必要爲他做這點事。”
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天帝傲嬌地編了個借口,但其實,他何嘗不是想給她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證明煜兒沒有看錯人。
“這樣啊……”
看來老天鵝也不是那麽壞,至少還能替東子煜考慮。
她将令牌放至斜跨着的小包裏,不再多說半句,徹底地走出了殿外……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衆神的視線中,大殿内的氣氛,瞬時爆燃了起來……
*
安七玖駕雲回到北嶽上空時,已是距離那天墨神彧出山三日之久。
皇城之上,烏雲遍布。
濃重的瘴氣,蔓延四周,身處其中的安七玖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抑。
她站着看了一會兒,就往恒山飛去。
剛于黃風寨外的一處偏僻角落降身,就聽到寨裏傳出陣陣急切的呼喊聲。
“安姑娘!”
“安姑娘——”
屏息聆聽,不止是寨裏有人在喊,就連山下山中山上,随處可聽“安姑娘”的疾呼聲!
她不在的這幾天,隻怕是他們以爲她迷路了或者出了事故。
也不知東子煜現在怎麽樣了……
途經一個“蒙古包”的拐彎口,匆忙之際無意中撞到了一個人。
“咝——”
她摸了把撞疼的肩膀,擡頭正要表明自己回來了,不想映入眼簾的,竟是墨神彧那天身穿的銀色戰甲。
緊接着,一雙深谙無光的鹜眸落進了她的眼底。
“東……”
不等她叫出他原來的名字,忽然一隻長臂伸來,将她往他懷裏一撈,緊緊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