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地進了魔洞……
忽見石桌上躺着一個酩酊大醉的男人,張着嘴呼呼大睡中……
地上,皆是空了的盤子以及酒杯。
“他怎麽還在這兒?”冥厄細眉一擰。
冥卿風睨了過去,陰嗖嗖的神情足以殺死個人,“一群蠢貨,叫他們‘伺候’,還真将他當大爺伺候了!”
說着,上前欲要動手……
“你幹什麽?”冥厄回頭冷問。
“把他殺了。”
“……”
一陣掌風襲去,将欲靠近皇甫胤身邊的冥卿風震退幾步。冥卿風擡頭,目露惑光,“爲何不讓本尊殺了他?”
她不是一向都讨厭這些神仙的嗎!
“外人可以曲解我們毫無人性,喪盡天良,你就要證明給他們看麽?”
她走到石桌前,看着睡相全無的皇甫胤,忽然笑出了聲,“把他送回去,沒我的允許,别打他的主意。”
“冥厄!”
見她如此,冥卿風身影晃動,再次擋住她的去路,“别告訴本尊,你對這小子也産生了感情!”
“……”
果然麽,身爲她的心魔,隻知道男女之間的感情,卻不懂世上還有其它的情感……
見他一臉怒氣沖沖,像個孩子般地怒瞪着她,她隻好妥協下來,“你先好好療傷,我送他回去。”
她正要俯身去揪醉得如一灘爛泥的皇甫胤,又見他繞至她身前,“本尊送!”
“好啊。”
她不假思索地掉頭走開,笑容在轉身的時候浮起。
如今東子煜知道冥卿風是她的心魔,還會對他下手麽?而她唯一能爲冥卿風做的,似乎就是一點一點地改變他的初衷……
“報——”
就在冥卿風剛帶着皇甫胤消失後沒多久,洞外又傳來一聲驚報,“魔尊大人,不得了,不得了!”
冥厄正于冰床上運功打坐,聽到這急躁的聲音不悅地擡眸,“什麽事?”
“……”
前來禀報的魔徒并非認識她,聽是女人的聲音,一時間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忽見眼前一道白影飄落,絕冷的腹語回蕩在魔洞中,泛起陣陣令人心寒的漣漪,“不想說,還是不想活了?”
“是人間道……突然出現一些冒充我們魔界的人,他們說,是奉魔神之命,肆虐人間道,擾亂三界六道……”
“呵……豈有此理。”聽到這裏,冥厄藍瞳幽光泛現。
“可不是,小的早有耳聞,那魔神殺人不眨眼,極爲殘暴不仁!現在又打着我們魔界之名肆意妄爲,小的便着急來通知魔尊大人……”
“呵呵……”
說她殺人不眨眼?
殘暴不仁?
“你見過婦人之仁的魔麽?”
随着她腹語驟響,魔徒瞳孔倏然放大,被她身上湧起的滔天魔瘴震懾地一句話也說不出。
“去,帶上我們的人,就說奉魔神之命,去滅滅它們的威風!”
“魔……魔神?”
未等魔徒再生質疑,就已被她身上的魔瘴震出洞外……
随後,冥厄的身影蓦然出現在魔界入口,兩排看守的魔徒們正議論着這兩天發生在人間道的事,忽見一道白影從空落下,皆紛紛舉起手中的利器,戒備而問,“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