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厄站在長廊盡頭,就那麽看着他舞着一步步踉跄着朝這裏走來。
“帝君,您就算不随奴婢們回寝殿,好歹把太清天尊送來的丹藥給吃了呀。”
跟在他三尺之後的一名仙婢,手裏捧着一個精緻的瓶子苦苦哀求着,卻不敢近身半步。
東子煜整個狀态看上去極爲不正常,以往不管他如何生氣也不可能會這麽暴躁,更不可能在白金宮内拿着陷仙劍吓唬自己的宮人。
而再看向他那張略顯憔悴的面容,竟能與昨夜她強迫的男人吻合無異!
“小玖玖,唉……”
站在她身邊的皇甫胤忽然長歎了一口氣。
“到底怎麽回事。”她冷聲而問。
“十八年了,唉……”皇甫胤欲言又止。
“說啊!”
冥厄一個手肘曲起,按住他的脖頸将他拐至長廊的柱壁上,淡泊的藍眸中浮起一抹水霧,“他爲什麽會在這裏,你們都對我隐瞞了什麽!”
“别……有話好好說不是?先放我下來,這麽多人看着,你讓本神君的顔面擱哪兒呀?”
“……”
冥厄扭頭,看到東子煜正在離他們不到兩丈之處站着,鷹隼般的眸子此時充斥着血絲緊緊盯着她和皇甫胤的地方,握着陷仙劍的那隻手在不住地顫抖着。
“糟了,快,你們還愣着做什麽,快綁住他!”皇甫胤忽然出聲大喊。
命令剛下,就見那些宮人蜂擁而上,趁着東子煜還在牟着力氣時,一條金色的繩子頓然将他捆了個結實。
令冥厄難以置信的是,就在那繩子捆到他身上時,金光赫然而現,而那繩子是……捆仙繩!
“啊——”
束縛得無法動彈的東子煜,額頭青筋直現,冷汗簌簌而下。
就算沒有人告訴究竟發生了什麽,可她也看得出來,東子煜這是被自己的心魔所控,那發着金光的捆仙繩已然說明了他此刻正是魔怔之身……
可他當年,不是被芍藥的魔晶之力打得魂飛魄散了麽,又怎會……
咣當——
在她還未多想時,東子煜手中的陷仙劍斷然落地,發出一陣脆響。
“快,把藥給他喂下!”
皇甫胤的聲音再次拉回了冥厄的神智。
她掀眸望去,隻見宮人們戰戰兢兢地想要靠近不斷發狂中的東子煜,那名手裏拿着丹藥的仙婢更是多次投喂不成,還險些被咬。
見此,一道白影疾風掠過,那仙婢手中的丹藥瞬間落入冥厄口中。
“啊?!”
衆人驚呼中,卻見她踮起腳尖,扶穩東子煜的腦袋,柔嫩的雙唇覆上他因急喘而略微發燙的薄唇……
刹那間,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東子煜渙散的目光,一點一點地收了回來,最後定格在冥厄的臉上……
驚愕,不堪,所有的思念和霸道的占有欲最後皆化作他情難自禁的深吻中……
臉皮薄的宮人紛紛轉過身去,不敢去看。
至于臉皮厚點的,皆在皇甫胤的橫眉怒目下,也被吓得紛紛退下。
“告訴我,這究竟怎麽回事。”
直到周邊的宮人都退遠了,冥厄方才将他推開,“你……爲何會有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