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他緊張地上前抓住她慌亂地在空中揮舞的雙手。
“爹,您看我的手,我的手怎麽變成這樣了?”
突然變白了不說,皮膚還變得如此細膩,别說是安小魚自己不相信,就連抓握着她的手的冥卿風也是一臉愕然。
“小魚兒别怕,是你的病治好了,你變成普通人了。”
當務之急,他還是選擇了先安撫好安小魚驚恐的情緒。
“普通人?爹,您的意思是說,我不再黑了,我和您一樣,都有好看的膚色了?”
“嗯。”
“是嗎,那我要去看看!”
安小魚手舞足蹈地朝後山的靈池興奮得跑去,借着如鏡面光亮的池水一照,她看清了自己此時的模樣,驚訝地半天也合不上嘴。
身後,冥卿風緊随而來,看着她如今的樣子,似笑非笑。
可照了好一會兒,安小魚忽然洩氣地轉過身來,沮喪地看了一眼冥卿風。
“怎麽了,寶貝兒?”
他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就仿佛站在面前的還是當初活潑精靈般的安七玖。
“哼,一點也不像。”安小魚小聲埋怨了一句。
“不像什麽?”冥卿風一頭霧水。
“您是我爹,可爲什麽我照了半天,也看不出哪兒長得像您了,哼。”
“……”
原來,她不高興的是因爲這個。
冥卿風略微不自然地别過腦袋,正想着如何回答她像不像的問題時,蓦地想起昨日冥厄吩咐他告訴安小魚她娘親回來一事,于是出聲說道,“寶貝兒,爹是男人,你若是長得像爹那豈不是也成了男人?不過你這模樣,倒和你娘長得相像。”
“哦。”安小魚聽後,還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你可還記得我以前對你承諾過什麽?”不知不覺間,他将“爹”的自稱去掉了,因爲,覺得别扭。
“是什麽?”安小魚歪着腦袋,不解地問他。
“傻瓜,是你恢複容貌之日,你娘親便會踏着七彩雲回來見你。”
“是……是真的嗎?所以我娘今日要回來了嗎?!”
這次,安小魚可算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走,我們出去接你娘親。”
冥卿風笑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心裏無數的未知在此刻不斷抨擊着他的情愫,兩萬年了,他追随着冥厄的步伐,最後卻與她失去了整整一萬年的聯系,而那一萬年間,他從未停止過尋找她的蹤迹,直到他在東嶽洛河城,聞見了她身上魔晶碎片的味道,終将她當場認出。
再見她時,她雖然換了個模樣,可她身懷魔晶碎片且能與他再次産生共鳴,使他不得不試着接受那樣的她……
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對她,已泥足深陷……
“爹,您說我娘她真的會來嗎?”
身旁,安小魚緊張不已,不下幾次詢問他這個問題了,終于将他的神識從過去拉了回來。
“會。”
他點點頭,冥厄親口說過的,說她會,那便一定會……
安七玖她一定會回來的!
殊不知他們一大一小,就這麽僵着同一個姿勢站在櫻花樹下等待安七玖歸來之際,此時的冥厄正在魔界大門前與一衆天兵天将厮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