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呢？是死了還是活着？”言行書問道。

秦風擡眼看了他一眼，似是有些難說，“那個孩子還活着，隻是……公子是否要斬草除根？”

“斬草除根？”言行書呢喃的重複道，之後看了看自己幹淨的手掌心，又攥緊了拳頭，他這雙手從未沾染鮮血，他厭惡那些爾虞我詐的戰争，可姑母養育他成人，他從未爲她做過一件事，“那個孩子應該什麽都不知道吧，說起來他也挺無辜的，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

秦風猶豫了一下，自己到底該不該說，“女孩！”

“女孩啊……你可見到了，跟表妹像不像？她們是親姐妹呢！要是讓她知道她還有個姐姐，并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你說她是會生氣還是開心呢？”言行書笑着道。

秦風沒有接話，他知道這是少爺在斟酌，他其實并不想要殺人，他一聲的夙願也不過是遠離京城的是是非非，姑奶奶的那些恩怨情仇跟少爺毫無關系，但少爺是個知恩圖報的人，蘇婉又是姑奶奶十幾年來的一塊兒心病，可如果讓少爺知道真相，他會更加爲難的，他的心也會不好受的。

秦風自小跟着言行書，深知言行書内心的苦楚，此刻他也有些心疼這個總是喜歡笑的男人，他不過是個與世無争的少年郎。

可到底要不要告訴少爺，蘇婉的女兒就是他認識并且放在心裏的桑果呢？

告訴了少爺，少爺就一定不會下得去手，可不除桑果，有朝一日她得知真相後，必定會回到京城，把整個葉府攪合的天翻地覆，到時候少爺要怎麽面對姑奶奶。

可若是不告訴少爺，桑果就得死，那樣少爺的心一定會很痛吧。

秦風一時也沒了主意。

言行書在内心中天人交戰了很久，秦風一聲不吭的看着他，眼中滿是同情，在他忍不住想要告訴言行書實情的時候，言行書終于咬咬牙，做好了決定，“殺！”

一個殺字，言行書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個女孩，何其無辜，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死，甚至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早就去京城認爹了，畢竟她有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老爹，也就是他的姑父。

“少爺，您要見見那個姑娘嗎？”秦風問道。

言行書擺擺手，“不必了，我害怕。”

他害怕前一刻看到一張明媚的笑臉，下一刻這張臉的主人就香消玉殒了。

“秦風，你覺得我這樣做是不是太心狠手辣了？”言行書自嘲的笑了笑，“今晚就去吧，做得幹淨利落些，明日我們就動身回京城跟姑母交差，自此後我就再也不回京城了。”

“少爺，其實……”秦風不忍見少爺一臉的落寞，他明明心地善良，卻不得不爲了報恩而将自己僞裝成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不必說了，我累了，你去辦你的事兒吧！盡量别讓那個姑娘感受到痛苦，這是我唯一能爲她做的，算作補償吧！”言行書閉上眼睛，他厭惡現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