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是小溪的錯，小溪願一人承擔。”展舒的劍鋒淩厲，杭小溪的手在滴血，她跪下來對着赫連九霄磕頭。

二人如果隻能活着一個的話，展舒當然會選擇把機會留給杭小溪了，“主子，主謀是我，小溪是從犯。”

赫連九霄被氣的笑了，心道展舒真是個嘴笨的，跟自己差遠了，“呵，連主謀都出來了。”

“不是，屬下說錯了，主子。”展舒道。

“你們在說什麽？這事兒跟小溪什麽關系，都是端木瑾太狡詐了。”桑果從屋子裏跑出來，就見到杭小溪手握着軟劍的畫面，鮮血直流，看的人心驚肉跳，“阿九，展舒和小溪一直盡心盡力的保護我們，如今我不是沒事兒了麽，你就别罰他們了。”

赫連九霄坐在石凳上面，“接下來你要說什麽？是不是要說，我要是責罰他們就是不知恩圖報，冷血無情了？”

桑果舔了舔嘴唇，被赫連九霄猜着了，她真的呀這麽說了，不過那也是情急這下才有的沖動，這不是沒說麽。

赫連九霄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她還真敢這麽想，自己這麽做，是爲了什麽，她怎麽不去想呢，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又被桑果給惹毛了，赫連九霄瞪了眼跪在地上的二人，不是不心疼，但這事兒罰是肯定要罰的，不然再由着他們肆意而爲，真的把桑果害死了，他怎麽辦？

“我要讓你們以死謝罪，有人就會說我冷血無情，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展舒，你既然說這事兒你是主謀，那漠北的事兒就交給你了，若是辦不妥，你自己說怎麽辦？”赫連九霄道。

暗衛的規矩，若是護主不力，死罪難逃，如今赫連九霄因爲桑果的一句話，就這麽改了主意，展舒和杭小溪心頭俱是一驚，知道主子二人鬧不出什麽花來，于是有擔心起自己來了。

“屬下一定辦妥，否則絕不會回來見主子。”這個不回來有兩個意思，一個是沒臉見赫連九霄不回來了，另一個，則是以死謝罪。

杭小溪心頭一緊，茫然的看着展舒，他卻對着自己笑，“主子，漠北的事兒，小溪去辦。”

“你們都去了，誰來管她的安危?”赫連九霄看了言桑果，“就這麽定了，展舒去辦，小溪留在她身邊，繼續保護，将功補過，若是再有差池，比不輕饒。”

以往他都是叫自己果兒，娘子，小丫頭的，這會兒聽到他說“她”字是那麽的冷毛，桑果有點兒委屈，“赫連九霄，你什麽意思啊？她來她去的，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說了嗎？喂，你給我回來，回來啊！”

他居然就這麽走了，桑果喊了兩聲，赫連九霄居然連頭都沒回。

然而就在桑果快蔫下去的時候，赫連九霄清冷的聲音卻響了起來，“展舒，蕪貴妃還在等着朕，快些回去。”

“赫連九霄……”桑果的咆哮聲響徹雲霄，驚走了無數的飛鳥，卻留不住男人漸漸消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