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說的那個有靈狐的故人，是你的娘子？她是南冥的人？”桑果有點發懵，如果是這樣，至少可以稍稍排除一點葉閑庭不是通敵了。

葉閑庭點了點頭，趁着團子睡着，輕輕的摩挲了它的頭，“是啊，婉兒也有一隻靈狐，比你這個要大一些，她說是自小陪着她的，至于她是什麽人，我也不清楚，跟你說了，我遇到她的時候，她正奄奄一息，是她的靈狐扯着我的褲腿把我拽到了她身邊。”

“故事說完了，姑娘可有什麽要問的嗎？”葉閑庭放下筷子，其實他基本上沒怎麽吃，不是桑果的火鍋不好吃，而是想起亡妻和未出世的孩子，他心痛難當。

“先生爲何非要把故事講完？”桑果沒有擡頭，低低的看着懷裏的團子，心裏面亂七八糟的，其實當年隻是個誤會，蘇婉性子柔，但也很倔強，對于背叛自己的男人，她果斷的放棄，但其實也挺傻的。

“你……你沒有給過你妻子休書一類的東西嗎？不然她不可能不聽你的解釋就離開的，她……她那麽愛你！”桑果想起休書，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休書？怎麽會，我離開家去言家赴宴，到第二日離開，我都不曾碰過筆，之後我便再也沒有見到婉兒，再見面，是一具屍體。”

葉閑庭看着桑果，精光閃爍，隻是繼續不動聲色的由着桑果來發問。

桑果在聰明，可葉閑庭卻比她年長很多，而且身居高位的人，城府謀略都不會太低。

“那你不是說你沒找到靈狐的屍體，所以心存僥幸覺得你的娘子還活着嗎？那你可去找了？”桑果追問。

“找了，并沒有找到，不管是靈狐還是婉兒，都沒有任何消息，後來直到竹兒出生後的一個月，我在大門口看到了靈狐，它一頭撞死在了大門口，就死在了我的腳下，我覺得它是故意的，它要用這種方式爲它的主人出氣，它要我時時刻刻記得它們。”

桑果擡頭看着葉閑庭，而葉閑庭的目光也與自己的交彙，他對着自己笑，桑果快速的别開眼睛。

“姑娘，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葉閑庭笑了笑。

桑果搖頭，“沒了，先生的故事也講完了，我們日後不要再見了。”

“且慢，”桑果起身準備離開，葉閑庭卻突然開口阻攔，“姑娘的問題問完了，葉某可否問姑娘幾個問題？”

不等桑果拒絕，葉閑庭已經問出口了，“你……你母親……她還好嗎？”

葉閑庭沒來由的一問，桑果背對着他的身子一頓，閉着眼，一行清淚滾滾而落，“她死了，八年前，生豆兒的時候死了。”

葉閑庭眼中希冀的光亮瞬間變得灰白，難怪，一直不曾聽桑豆提起母親，原來婉兒真的已經過世了。

“果兒，當年不管如何，終究還是我負了你娘，我不奢求你們的原諒，我隻希望遠遠地看着你就行了。”

他還是認出來了，桑果便是自己跟婉兒的女兒，所以當年的懷疑并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