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夜端着杯紅酒,站在夾闆上,面朝大海的方向。
手腕微微轉動,杯中的紅酒沿着杯壁翻滾,就如那波濤洶湧的海浪。
洛子夜眺望着遠方那黑漆漆的海平面,聞着海的腥味,感受着鹹鹹的海風。
他好看的雙眸出現了一抹厭惡。
是的,他讨厭大海。
在沒碰到宮清寒之前,他對一切事物都保持着不痛不癢的态度。
沒有喜歡,也沒有讨厭。
但遇到宮清寒之後,他不僅懂得了喜歡,也學會了讨厭。
他讨厭那座控制了他和宮清寒快五年的島。
讨厭那差點剝奪了宮清寒性命的大海。
讨厭裁決者,讨厭一切宮清寒提不起興趣的東西。
半年,還有半年,這個任務後,就隻剩下兩個。
一切結束後,他可以和丫頭徹底脫離那個地方……
洛子夜握着紅酒杯的手一松,酒杯脫落,成直線掉落海中,迅速被海水吞沒,消失不見。
擡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勾唇一笑。
時間差不多了。
洛子夜轉身,擡步,漸漸上了第五層。
——今晚海上宴會的地點。
洛子夜手持邀請函,經過全身掃描,确定沒有帶危險武器後,才被放行。
至于他手中的邀請函,自然不會是作爲邀請人而得到的……
今晚這場宴會,是一個名叫奧斯丁的英國富豪所辦。
裁決者給了他們關于這個奧斯丁的資料,卻并沒有說出刺殺他的原因。
而至于爲什麽要刺殺這個人,洛子夜和宮清寒都沒有興趣知道。
他們隻知道,今晚,殺了這個人,他們離出島,便近了一步。
洛子夜一進宴會場,就迅速在場内掃視了一番。
卻并未看到目标人物。
洛子夜随手在酒桌上拿了杯紅酒,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安靜地品着紅酒。
視線,狀似随意地往上方看去。
當視線和一雙熟悉的眸子接觸到時,洛子夜便放心地收回了視線,
繼續在宴會場上安靜地等着目标人物出現。
而剛剛和洛子夜對視的地方,是一個不大的船艙通風口,
而此刻的通風口處,赫然出現了一把黑洞洞的槍口。
持狙擊槍的人,正是宮清寒。
此刻的宮清寒已經将她那身侍應生的制服脫了下來,換上了一身黑色緊身皮衣。
宮清寒整個人趴在夾闆上,如一隻待獵的獵豹般,危險,迅猛。
在她的上方,是整片星空。
沒錯,她在這艘豪華巨輪的最頂層。
而宴會場内的所有事物,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或者說,是槍口下。
她安靜地匍匐在地,通過瞄準器,監視着底下的一舉一動。
終于在晚上九點鍾,奧斯丁在一衆保镖的簇擁下,出現在了宴會場上。
比宴會的原本開始時間,整整遲了半小時,
而宮清寒,在夾闆上,一動不動趴了近一個小時。
奧斯丁的出現,自然成了場内的焦點。
洛子夜端着紅酒,不像其他賓客一樣對奧斯丁阿谀奉承,而是慢慢朝角落的一張酒桌靠近。
昨晚,他和宮清寒已經先混進上了這艘船,
将整艘船都勘察了一遍,同時也先将武器帶了進來……
而桌底下,就藏了兩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