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不得不佩服人家的這職業操守,這鼻子靈的,簡直都比得上狗哥了。
然而,張天還沒松口氣,糟心的事情一下子就來了,在記者來了不到半個小時的功夫,便有更多的人來了,而這些人的到來,對于張天來說卻并不是一件什麽好事兒。
因爲這些來的時候,打的橫幅,舉的旗子,胳膊上貼着标語,什麽打倒無良企業,還我孩子健康!賠償,嚴懲之類的,總之核心思想就是,來找事兒的。
這些人不是别人,絕大部分都是患者的家夥,當然這裏面肯定也有周康那小子雇的水軍,這個張天随便用哪兒想都能想得到。
張天站在樓上往下面一看,烏泱泱的一大片,場面就跟以前遊行示威一般。
門外響起兩聲極輕的敲門聲,夏霜和孫茯苓一前一後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扔下包,夏霜就直接說道:“我看不能再拖了,馬上開發布會,同時報警吧,這種爲了利益連他們都不顧的人,應該得到嚴懲。”
張天點了點頭,“我已經安排下去了,等人手到位馬上開始,對了!你讓醫館那邊的人都馬上過來幫忙,今天醫館那邊暫停營業。”
“好!”夏霜幹脆利落的應了一聲,就出去打電話。
在夏霜走後,孫茯苓饒有趣味的湊到張天跟前,問道:“我說臭流氓,你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了,竟然讓這麽多人圍攻你!哎,看來你是慘喽。”
張天回頭瞥了一眼孫茯苓,很是無語的說道:“你就不怕風涼話閃了你這小蠻腰。”
孫茯苓愣了一下,随即開心的笑了起來,“早知道你會說這麽甜的話,我就不欺負你了。算是眼光還不錯,那我就放過你了,不過眼下這個事情需不需要我幫忙呀?”
張天連忙投降,“别,這種事情就不勞煩李大姑娘了,小意思。”
開什麽玩笑,讓孫茯苓來拆場子還差不多,至于幫忙那還是拉倒吧,那是絕對沒有任何的可能的。
“那行,我去找霜姐了。”孫茯苓嘿嘿一笑,轉身跑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張天的手機适時的響了起來,是韓正德打來的電話,沒有說過多的話,隻是說了一句:“小張,人都到位了,差不多可以開始了。”
張天應了一聲,挂斷了電話,迅速下了樓。
原本在計劃中,作爲霜天藥業推出的第一批産品,而且都是有着強大功效,要推出市場效應的産品,這個新品發布會,在張天的計劃之中是要好好的準備一下,開個有聲有色的新品發布會,把這個勢給造出去的。
誰他娘的知道,竟然還有人在這上面打歪主意,一個好好的發布會隻能跟趕集似的湊合一下了,周康這個王八犢子,張天想起就氣不打一出來。
看樣子,這家夥的經驗教訓還沒有吃夠,還想再蹦達一下,行!等老子騰出手來,我讓你懷疑人生。張天一邊惡狠狠的想着,出現在了大廳。
在臨時架起來的舞台上,張天拿起話筒沖台下的衆人開口說道:“諸位,我知道大家來這裏的目的,市面上最近出現了一批假冒我們霜天藥業産品的假藥,有巨大的副作用,你們到我們這兒來是來讨要公道的是嗎?”
張天的話音剛落台下就有一個人扯着嗓子喊道:“少廢話,那就是你們公司生産的藥!那盒子上都寫的清清楚楚的,賠償!還我們一個公道。”
這人一帶頭,台下頓時亂哄哄的叫嚷了起來,一個比一個嚷的起勁,大有群起拆了霜天藥業的趨勢。張天無奈的撓了撓頭,連喊數聲都沒有什麽作用,最後不得已隻好讓保安上場,才勉強的讓大家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首先,今天才是我們公司産品上市的發布會,也就是說在這之前我們公司并沒有對外出售一盒的藥品,當然我這麽說,可能你們不會相信,但是警察的話你們總該是相信的吧!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待會就會有結果,請大家在這裏耐心的等待一會兒,同時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因爲這個事情雖然并不是我們公司的責任,但是别人髒水潑到我的頭上,也就跟我有關系了,所以我希望諸位把自己的家裏的病人帶過來,我們在這裏免費爲大家診治。”在人群安靜了之後,張天一口氣将這些事情通通都給說了出來,他還真怕這些人一激動讓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群憤難扼,他們要是一激動真的整個亂,張天空有地階一品的實力,還真的是什麽轍都沒有。
張天的話起了一些作用,下面原本無比激動嚷嚷着要拆了霜天藥業,讓這裏倒閉的人們忽然間低聲的讨論了起來。
“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難道真的不是他們家的東西?”
“很有可能,這張醫生的醫術那在咱們中州是首屈一指的,應該不至于做這樣的事情吧?是不是真的搞錯了?”
“我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的,恐怕真的是有小人故意陷害的,就是想潑一把髒水,估計是眼饞張醫生作出這麽大的成就。”
……
議論紛紛中,大家似乎都有轉換想法的趨勢,這樣的效果,張天還是相當的滿意的。
乘熱打鐵,張天立馬說道:“考慮到這些藥物所産生的副作用相當的強,我們特地從各大醫院請來了一些專家,以及我們正一醫館的全部醫生,來給大家在這裏現場免費診治。”
“還愣着幹嘛呀,趕緊回家帶孩子過來,反正我是不相信那些藥品會是張醫生的公司生産出來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潑髒水。”
“對對對,趕緊回去把我媽帶過來請張醫生看看,聽說正一醫館的藥都是特别靈驗。”
有時候你真的無法想象,下一秒鍾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就像張天此時根本想不到之前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間一下子就全沒了,真的是全沒了,這搞的張天剛剛在腦子裏面準備好的一番台詞都不知道跟誰說。
但是這樣的場景,張天還是很欣慰的,說明大家還是相信他的,人民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
準備一些材料剛剛從樓上下來的夏霜和孫茯苓看着隻剩下十幾個記者的空蕩蕩大廳,不由得有些懵比,沒搞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怎麽回事?人都上哪去了?”夏霜有些奇怪的問道,在下面之前她明明看到下面可是烏泱泱的大一群人的,怎麽這轉眼之間就全沒了。
張天呵呵的一笑,“在我的三寸之舌下,他們就全都走了!事情很順暢。”
夏霜的目光之中帶着一絲的柔情,嗔道:“行了吧你,你吹牛又不會把你怎麽樣,不過既然走了那就行了,我還擔心鬧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亂子呢。”
就在這個時候,張天的手機響了起來,卻是胡雲飛打過來的電話,“天哥,周康的車在外面,正準備走,要不要攔住?”
“把他帶過來,我跟他聊聊天。”張天的臉上忽然的籠罩上了一層陰沉,因爲霜天藥業的安保力量有限,在今天早上六點多,張天就叫來了胡雲飛等人,一來是準備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可收拾的場面,胡雲飛等人可以幫一下忙,二來是盯着周康和景少廉,這兩個犢子說不定會來。
結果沒有想到周康這小子竟然還真的在這裏!
“小霜霜,我還有些事情,待會兒等病人來了之後,你組織大家免費診治,順帶開一個簡單的新品上市發布會,趁機介紹一下我們的産品。”張天沖夏霜笑着囑咐了一下。
夏霜柔媚的一笑,伸手整理了一下張天的衣服,“行了,你去吧,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這原本充滿了柔情的一幕,卻偏偏想起來了一個相當不和諧的聲音,“咦,肉麻死了,小……霜……霜!”
夏霜臉色微微一紅,伸手拍了孫茯苓一巴掌,“臭丫頭,誰讓你聽來着。”
孫茯苓立馬舉手投降,目光卻是看向了張天,說道:“好好好,我不聽,少兒不宜。”
把這邊剩下的事情交給夏霜去處理,張天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此時在裏面已經有幾個人了,四個黑衣壯漢,還有那位張天恨的咬牙的周康。
不過,此時周康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心虛,看到張天,露出了一副比哭還要難看的笑臉,“張天,其實,這個事情……這不能怨我,完全都是姓景那王八蛋幹的,他把我也給騙了,我也是受害者。”
張天笑了一下,“他怎麽騙你的?”
“他那個……就是忽悠我,讓我跟他一起對付你,其實我們是合作夥伴,你有我水雲間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是,我們是利益與共的,我怎麽可能會想着跟你過不去呢,這我壓根就沒想過。但是,姓景那王八蛋就挑撥離間,他就挑……”周康使勁渾身解數的自圓其說,但是看了一眼張天的臉色,周康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了嘴巴。
“周康,我看你是真的嫌自己活的有點久了是吧?不要以爲我放過你一兩次,你就覺得我不會把你怎麽樣?”張天臉色沉了下來,冷冷地道。
這一次他是真的動了殺心了,他允許跳梁小醜存在,但是并不允許跳梁小醜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他的面前鬧騰。
周康被吓的渾身一個哆嗦,那一股從張天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氣勢,壓得他連氣都有些喘不過來,戰戰兢兢的連忙說道:“天哥,隻要你放過我這一次,我爲你所用,你需要我做什麽,我一個廢話都不講,我所擁有的就是你的!等我奪到周家控制權,我忘川周家也将爲你所用!隻求你放過我這一命。”
雖然周康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他從張天的身上感受了無比強烈的殺氣,這股氣息讓他感覺到他的眼前放佛站着一尊死神一般,隻要張天輕輕的一個噴嚏,他就挂了!
人類對于死亡也有着本能的感應,在死亡面前,周康不得不抛出最大的底牌了,隻爲了活命。而且,周康轉念一想,跟強者作對倒還不如真的跟着一個強者。
賠上整個周家?張天盯着周康,若有所思!這筆生意應該算是比較劃算的,周家占據中州餐飲業差不多百分之六十的份額,旗下還有兩個電子品牌。但是,重點在于周家這麽大的産業,自然不是周康一個人說了算的,周康的名下也就幾家店面,水雲間和小橋流水,算是周康名下運營的最好的,但是這倆,張天已經占了一個半了。
所以,如果周康弄不到周家的控制權,那他的這個承諾就是一個空頭支票,對于張天根本屁用都沒有。
轉念一想,張天有些琢磨明白了,冷冷地道:“周康,在周家你似乎是話語權最低的一個吧?你覺得你能拿到周家的控制權?”
周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天哥,原本我的确是拿不到的,不過,如果天哥你出手幫我,拿到周家的控制權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
張天瞥了一眼周康,表面上并沒有任何的反應,但是心底裏卻是在算這一筆賬到底劃算不劃算。
周家确實是一塊巨大蛋糕,要是能吞了,好處不可估量。
張天冷笑一聲,拍了拍周康的肩膀,道:“相信我,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