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白馬公孫
話說幽州公孫瓒,在鮮卑和連調集三部人馬的時候,便已經得到了消息。公孫瓒的地盤正與鮮卑中部大人轲比能接壤,當然其間雜居了一些烏桓族人。
公孫瓒,遼西令支人也。公孫是遼西遼東大姓,除公孫瓒之外,遼東太守公孫度也是一方豪傑。很多人會問公孫瓒與公孫度是不是有什麽關系?畢竟二人都處幽州,而且年紀似乎相仿。
從史冊典籍來看,隻能說二人都是出自遼地大姓公孫,或許同宗,但三代以内應該是沒有血緣關系的,不然也不至于沒有提及。但是公孫度的義父玄菟太守公孫琙卻極有可能與公孫瓒是同一個宗族,“瓒”、“琙”都是“玉”字爲旁,或許正是其同輩所用也有可能。
公孫瓒是貴族子弟,但因母親出身低微,隻能任書佐。因美貌、聲音洪亮與才智受太守賞識,被招爲女婿。受嶽父幫助曾與劉備和劉德然共同師事于盧植。
公孫瓒後來在太守劉君下任禦車。在劉太守犯法被發配交州日南時敢于違法喬裝成士兵沿途護送,途中劉太守獲赦還。公孫瓒歸來後因此德行被舉孝廉,任爲遼東屬國長史。
有一次公孫瓒跟随數十名騎兵外出巡邏關塞,看到數百名鮮卑騎兵,公孫瓒手執長矛策馬帶隊沖入鮮卑隊伍,殺傷數十人,雖幸于死,自己也損失過半。公孫瓒因此升遷爲涿縣縣令。
後來漁陽人張純作亂,殺了護烏桓校尉、右北平太守、遼東太守等人。公孫瓒領兵與張純戰于石門,大敗張純,被朝廷诏拜爲降虜校尉,領兵駐守幽州。
公孫瓒駐守幽州的時候,身邊經常跟着一群騎白馬的士兵,多次打敗烏桓、鮮卑等族的進攻,因此被人成爲“白馬将軍”,而其從屬,便被稱爲“白馬義從”。
與袁紹的攻戰令公孫瓒士氣大傷,自界橋之戰、龍湊之戰後,公孫瓒退守幽州。袁紹無法一口吃下公孫瓒,兩軍雖然此後沒有大戰,但是小摩擦還是不斷發生。
公孫瓒對于鮮卑人的動向時刻關注,對付鮮卑人,公孫瓒就像是對付自己的仇人一樣,畢竟他生長與漢胡邊界,見多了被鮮卑人擄掠的漢民,對于這些強盜,公孫瓒是深惡痛絕。
本來鮮卑人一動,公孫瓒便有起兵的想法,但是袁紹在南邊虎視眈眈,公孫瓒卻不得不防,以至于無法脫身。
劉虞在幽州當過刺史,算是公孫瓒的頂頭上司,雖然在任上時,與公孫瓒多有龃龉,但是現在二人畢竟沒有利益沖突了。對于幽州和公孫瓒的情況,劉虞十分清楚。
于是劉虞向劉征建言道:“幽州刺史公孫瓒,其兵悍勇,在鮮卑烏桓中頗有威名。如今鮮卑人齊聚雁門,大将軍不妨令公孫瓒前來援助,如此攻守兼備,鮮卑必破!”
“虞公所言,大将軍其實早就想過了,但是恐怕難以說動公孫瓒。”賈诩說道。
“這是爲何?”劉虞問道。
“前番剿滅牛輔,我曾向諸州郡發出檄文,但公孫瓒僅僅派來兵馬三千。如今幽、冀對峙,公孫瓒無暇他顧,隻求自守,權據幽州,恐怕難以說動。”劉征解釋道。
“此局并非無解啊!”劉虞笑說道。
聽了這話,劉征頓時來了精神,“虞公此言何意?”
“要想公孫瓒出兵,首先是要令其無後顧之憂。據我所知,袁紹與公孫瓒連番交戰,損耗也不小,冀州将士恐怕也未必就真的願意跟公孫瓒無休止的打下去。我與袁紹尚有些交情,又曾任職幽州,願請爲使,令兩家罷兵言和!”劉虞自薦道。
“虞公願意出力,自然是甚好。隻是公孫瓒所慮恐怕不單單是冀州袁紹,我想公孫瓒也是有坐觀虎鬥之意,此局卻難解。”郭嘉說道。
“此事不難!奉孝不知幽州情況,所以沒有解決辦法。但我劉虞對于幽州将帥士卒還是頗有了解。”
“那可太好了!這正是我請虞公留下相助的原因啊!不知虞公有何辦法,令公孫瓒出兵?”劉征趕緊問道。
劉虞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說道:“公孫瓒爲人好大喜功,戀戰仇外,大将軍首先當許以重名,其次激以敵憤。除此之外,其麾下鮮于輔、鮮于銀、齊周、田豫與我相交頗深,待我休書數封,可令其進谏公孫瓒。再有,公孫瓒平素所幸長史關靖,貪貨重寶,谄媚阿谀,目光短淺,也正是大将軍可以利用的人。”
原來如此,劉征沒有想到幽州人情竟是如此,自己若是知道,早就設好應對之策了,看來辦事還是需要知情人啊!這就是兵法所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啊!
既然情況已經了解清楚,劉征當即做下安排,命令劉虞出使冀州,勸和袁紹、公孫瓒。同時令賈诩攜劉虞書信,以及金銀财寶出使幽州,邀公孫瓒出兵夾擊鮮卑和連。
鮮卑這邊,和連接連受挫,自己的老婆孩子還成了俘虜,這可算是奇恥大辱,所以根本就沒有退兵打算。轲比能、素利分得了五原、雲中、定襄、雁門四郡之地,更加想着鞏固自己的地盤。
李儒本來想靠着鮮卑的十幾萬兵馬一舉攻進晉陽報仇,但是卻沒有想到劉征竟然能夠兵出奇策,反而重挫鮮卑大軍。
如今已成相持态勢,每一個對戰局有影響的因素,李儒都要考慮到。劉征這邊在打幽州公孫瓒的算盤,李儒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大單于,如今兩軍相持,劉征那邊必然會有所動作,咱們也應該有應對之策才是。”李儒對和連進言道。
“你說的不錯!這個劉征帶兵神出鬼沒的,很善于用計謀。這幾個月的時間,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做好準備。”和連同意道。
李儒一臉谄媚的對和連說道:“在下對漢人時局頗有了解,依在下拙見,那冀州袁紹是斷然不會出兵相助劉征,所以劉征所寄予希望的,一定是幽州公孫瓒。”
“不錯!你說的對!這個白馬将軍倒是真讓人頭疼!你既然提及此事,想來一定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了吧?”和連眯眼含笑的望着李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