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兩線告急
尹禮随劉征退守司吾,而後便辭别劉征,立刻回往郯城複命陶商。司吾即今江蘇新沂市。
劉征看着手下這些人,不禁仰天長歎。
“天不助我啊!”劉征這下是真的很受傷!經此一戰,徐州再無機會!所有人都明白,曹操拿下徐州是遲早的事情。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馬雲祿問道。
“坐觀天命吧!”劉征無奈的說道。
睢陽這邊,曹仁已經調集兵馬前來與曹操相會,随後一起向彭城傅陽進發。傅陽距離武原一水之隔。
且說夏侯淵、樂進、李通這邊領兵一萬繞行遠道,直指蘭陵。
蘭陵守将陳登,乃是陳珪之子,初爲徐州典農校尉,但是被曹宏、張恺之流排擠,現領兵一萬駐守蘭陵,爲郯城西北門戶。
陳登其人,勇謀兼具,又善于治事。前徐州牧陶謙任其爲典農校尉,主管一州農事。陳登開發水利,灌溉農田,使得經受了黃巾之亂的徐州,很快恢複了生産,百姓們安居樂業,秔稻豐積。
陳登不僅是文臣,其治兵也頗有獨到之處,起初爲陶謙防範袁術,便深得效用,袁術始終不敢輕易染指徐州。
夏侯淵突然出現在蘭陵,整個蘭陵守軍頓時緊張了起來,隻有陳登鎮定自若。
“慌什麽!蘭陵有兵馬一萬,豈是他人可以輕易謀取的!來人!下令所有人入城,關閉城門,偃旗息鼓,不得妄動!”陳登立即下令。
蘭陵縣,最早爲春秋魯國國土,原爲魯國次室邑,至戰國爲楚國所據,始設蘭陵縣,春申君曾令荀卿兩任蘭陵令。
夏侯淵領兵來至蘭陵城下,但見城上守軍稀少,旗幟不多,又城門緊閉如臨大敵,顯然是爲了嚴加防範自己。
“三軍聽令!給我拿下蘭陵!”夏侯淵當即下令道。
“将軍!主公令我等在此耀武,并未叫我等攻城啊!”李通說道。
夏侯淵嘿嘿笑了兩聲道:“李将軍放心!誤不了主公的事!既然都到了蘭陵,怎麽能夠臨陣不攻呢?且探探蘭陵虛實再說!”
其實夏侯淵并沒有打算拿下蘭陵,但是他看見蘭陵城上守軍似乎不足,于是便想試攻一下,看看情況到底是否如自己眼中所見。
李通無話,樂進手中兵器早已饑渴難耐。三軍擂鼓,氣勢恢宏!一聲喊“殺”,所有将士攻城而去。
城裏面陳登暗自瞧的清楚,就等着夏侯淵攻城!兩邊甫一交鋒,陳登下令大開城門,指揮城中暗藏精銳步騎沖殺而出!
一時間,蘭陵将士們如下山猛虎,奮勇殺出,向敵陣殺去!夏侯淵軍被這突然而來的兵馬驚個正着,猝不及防,被沖的七零八落。
夏侯淵見狀趕緊鳴金收兵!樂進、李通聽見聲音,于是帶着兵馬退回主陣!雖然撤的及時,但還是留下了數百具曹軍屍首。
陳登小勝一陣,收軍回城,立即加固防禦,令派出信使通報郯城,請求援軍!夏侯淵引兵後撤駐守氶縣,與陳登相拒。
尹禮快馬回見陶商,報知張恺、吳敦叛逆,良成已失。
陶商當時就吓的癱于座上!
“你說什麽?張恺叛變了?那一萬兵馬都沒了?”陶商問道。
尹禮是随行将領,助兵不成,本來就不好說話,陶商再問,也隻好硬着頭皮說道:“張恺早已暗通曹操,末将無能,沒能阻止,逆賊吳敦已經被末将當場斬殺!眼下漢王正退守司吾。”
陶商目光呆滞,兩眼無神,揮了揮手,示意尹禮退下。
“主公勿憂!我徐州尚有數萬兵馬,足拒曹操!我兒陳登,現下領兵一萬駐守蘭陵,不如将其調回,相助漢王,與曹操先鋒一決雌雄!倘若得勝,局勢尚可轉圜之地!”陳珪出來說道。
聽了陳珪的話,陶商頓時打起了三分精神。
“是啊,我郯城大營還有五千兵馬,武原曹豹領兵也有萬餘。對!對!曹操沒那麽輕易攻進郯城!”陶商自我安慰道。
“報!”就在這時,外面傳來緊急軍報!
“禀報主公!曹軍夏侯淵領兵進犯蘭陵!陳将軍告急!請求主公援軍!”
“什麽?”這下陶商真的傻眼了!剛打起的精神,又徹底萎靡了下去,一屁股蹲坐在座。
不單是陶商,陳珪、糜竺、王朗、曹宏等人也都是一驚!想不到曹操竟然分兵遠襲蘭陵,繞道徐州西北門戶。
衆人再無計策,分兵乏術,沒有人能夠平白生出數萬兵馬來。如今彭陳、下邳已失,曹軍先鋒已經抵達良成,徐州再無險可守,無兵可用。
其實這一切都從陶商莫名其妙調會占據豐、沛的曹豹開始。本來主動的局面,被陶商一個錯誤的命令變成了被動。漢王拼勁全力,在下邳重挫曹軍,本來扳回一些勝勢,結果又被張恺叛變徹底摧毀!
觀局不智,用人不明,功賞不分!主公能夠做到陶商這樣的,怕是也不多見!一手好牌,打的稀爛!即算是漢王有萬般能耐,也架不住豬隊友啊!
在張恺這個人上,陶商連續用錯兩次。當時曹操與袁術鏖戰,若不是張恺在相縣逡巡不前,袁術未必會敗的那麽快!袁術若不敗,曹操的用兵核心必然還是在豫州。
陶商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切都從張恺開始。蝴蝶效應是巨大的,一招不慎,滿盤皆輸,這種事情太常見了。如果有大略雄才,或可彌補。可惜陶商有漢王相助,卻不能給予足夠的信任。
既任其人,不信其人,豈不荒唐?
陶商吓的癱于座上,陳珪等人也無計可施,皆默然不語。
陶商有氣無力的揮揮手說道:“都退下吧!”
陳珪、糜竺等隻好告退,然而曹宏卻主動留了下來。等陳珪等人全部走後,曹宏已然坐在原處,沒有起身。
陶商看着曹宏問道:“你爲什麽不走啊?還有什麽事情要說嗎?”
曹宏看着似乎萬念俱灰的陶商,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徐州如今危若累卵,主公豈無後圖乎?”曹宏神神秘秘的說道。
曹宏的話說的沒頭沒尾,眼前的曹軍都沒有辦法應對,還有什麽其他可想?陶商于是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有救徐州的計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