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賞罰分明
張繡、馬超回到陽城驿大營時,吳班、吳蘭二人已經跪在了中軍帳中請罪。
“你二人如何可以棄主将于不顧!”
吳班、吳蘭早已将事情經過說了出來,劉征當然了解張繡性格,雖然情有可原,但在劉征看來,這種事情以後絕不能再發生!
作爲偏将副将,其主要職責除了執行主将的命令,更重要的是要保護主将的安危!對于一軍來說,主将便是腦袋,偏将副将則是手足。手足可斷,頭顱豈可斷?
因此劉征不禁怒斥二人。
“漢王息怒!此事與二吳無幹!是罪将失職,請漢王責罰!”
張繡左臂一片鮮紅,跨步走進帳中,上前跪拜道:“罪将傾軍出擊,緻使大營被劫,遭有此敗!元雄曾勸過罪将,此事實乃罪将一人之過!”
見到張繡平安歸來,劉征心裏這才好過多了!凝重的臉這才逐漸放松了下來。
又見張繡左臂鮮紅,血迹斑斑,包裹傷口的白布已經變成了紅布,劉征立時關切的問道:“将軍負傷了?傷勢如何?”
劉征見到張繡的第一句話并不是問責,反而是關心張繡的傷情,這令張繡更覺羞愧難當,當然心裏也是一陣暖流流過。
不禁意的言語最是能見情誼。
劉征并不是在使籠絡人心的手段,對于張繡,劉征也沒有必要用那些手段。
劉征麾下諸将,除了徐晃、張遼、張任等一衆漢中起家時的将領,就數張繡資曆最老,這都是十餘年過命的交情。
尤其是劉征再此起家河東白波谷,那可都是張繡盡力保留下的火種。
看着張繡缺了一指的左手,劉征如何能不關心張繡安危?這也是劉征對吳班、吳蘭二人怒而痛斥的原因之一。
張繡眼含熱淚,面有愧色,對劉征回話道:“多謝漢王關切!罪将傷勢無礙,此次未能建功,還傷了士氣,所有罪責,張繡願一力承擔!請漢王勿要責怪其他人!”
張繡從來是敢作敢當的性格,莫說此戰失利确實是自己的過錯,即便真是自己手下将領犯錯,他這個做主将的也自會第一個出來領罪。作爲一軍領袖,這樣的擔當乃是必須具備的品質。
這數年來,張繡建功頗多,可算是功勳卓著,此次張繡擺在張郃手下,倒也并非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劉征一時有些猶豫。
一旁賈诩看到立于張繡身後的馬超,于是立即站了出來,面對劉征使個眼色拱手道:“張将軍輕軍妄動,以緻失利,理當責罰。但幸在二吳将大部人馬安全帶了回來,這也是張将軍死戰之力!漢王可從輕發落。除此之外,馬超将軍救援有功,不可不賞。”
賈诩故意提到馬超,是要提醒劉征,此前馬超請罪可是降了一級。如今張繡請罪,自然不能太過偏袒,那馬超正在帳中眼睜睜的看着呢!
劉征看見賈诩遞過來的眼色,當即會意,又見馬超面無表情的站在張繡身後,于是便收起了關切之情,故作嚴厲之色。
“文和先生說的有理!張繡冒進,敗我軍勢,然力戰斷後,有彌過之舉。今撤去其左都護,由遊騎将軍降一等爲折沖将軍。兩軍交戰在即,張繡已然負傷,軍杖暫且記下。吳班、吳蘭二将便不予責罰,由張繡自行訓誡。馬超救援有功,賞金百斤。”
劉征本不欲降張繡的職,但礙于先前責罰了馬超,于是也隻好照着對馬超的處罰,做了如此安排。
張繡自知有愧,心無怨言,當即領罪,吳班、吳蘭二将亦是謝過漢王不罰。
馬超跑了一趟,隻是吓退了張郃,并未曾上陣厮殺,得了百金之賞,算是個跑腿費,倒也沒什麽可說的。
“此戰失利,看來這張郃真有些本事!以如此孤弱之軍,尚且有膽主動出擊,其膽略不小!”徐庶微微颔首道。
劉征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張郃能夠讓張繡吃虧,這令劉征對張郃這個人倒是來了興趣。
“張郃此乃效曹操之法,越是居下,越是主動。當初曹操便是以此于官渡大敗袁紹,想是張郃在曹操那裏學了些皮毛。”賈诩有些不以爲意道。
聽到曹操,劉征不禁冷笑道:“張郃學的曹操,本王可不是袁紹!傳令三軍,兩日後拔營起寨,就進駐上關被劫之處!”
張繡有些不解,于是問道:“漢王爲何選擇此處築營?”
“上關既已被張郃所劫,便再無缺漏隐憂,我軍再駐此處,豈非上善之選?”劉征笑道。
衆将聽了這話,不禁對劉征更加佩服。
賈诩、徐庶二人皆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張郃本想圍殺張繡,一戰立威,重挫劉征軍心,結果卻被馬超給搶回了到手的鴨子,這令三将着實恨恨難平。
路招有些懊惱之氣道:“可惜未能在豐台山下将張繡射殺!”朱靈亦是扼腕歎息。
“二位且暫勿惱,還是速速回城吧!漢王大軍不日便将來襲。”張郃憂心的說道。
張郃本來預料,如果是殺死了張繡,至少能夠遲緩漢王進軍。但現在沒能殺得了張繡,反倒是會将漢王大軍引來,因爲自己的兵力已經完全暴露。
而且奇兵之計已經用過了一次,接下來便隻有據城堅守,再無他法了!這張郃來說無疑是個壞消息。
雖然沒有擒殺張繡,但朱靈、路招二人對于張郃還是佩服不已,畢竟是得勝了!
聽到張郃說漢王大軍将襲,二人頓時又緊張了起來,于是三将領着兵馬又迅速回到了番須口。
韓遂這邊接到張郃捷報,對張橫、梁興二人道:“這張郃果真還是有些本事!你二人随時做好準備接應。”
二人覺得韓遂這話有些矛盾,張橫于是問道:“将軍此話怎講?那張郃既然戰勝,爲何反倒我等還要接應?”
張橫、梁興二人哪裏有韓遂的見識,若是侯選在此,或許能夠領會韓遂的意思,可惜他已經死在了隴關。
韓遂有些不高興,臉色陰沉的說道:“你等以爲那劉征會被一場戰敗吓退嗎?張繡乃是劉征麾下大将,他已戰敗,接下來會是誰出場?”
“将軍是說漢王會親自率軍進攻番須口?”梁興驚問道。
韓遂沒有做聲,隻是臉色更加難看,表示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