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征很明白向魯肅坦白了自己故意強留其在身邊的用意,就是要通過胡綜來看看孫權到底是否疑心生暗鬼!
在魯肅面前,劉征并沒有隐瞞,他也清楚的告訴了魯肅,孫權絕非他的明主!
劉征知道,這樣做并不足以改變魯肅對孫權的忠心,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魯肅明白,自己這裏可以給他最大的舞台!
大體與俊才失之交臂就是劉征現在這種感受,尤其是這當世俊彥非但沒有爲自己所用,還成爲了自己對手的臣屬,這無疑更是令人感傷。
劉征一句話問出,魯肅沉默良久,最後歎了一聲道:“無論君疑不疑臣,臣斷然不能疑君!”
聽到魯肅這樣的回話,劉征雖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則是欣喜,因爲這才是自己欣賞的魯肅!
“子敬啊!你知道本王爲何對你尤其感到親切嗎?”劉征便走便問魯肅道。
魯肅跟在劉征身邊,略作沉思之狀,方才回問道:“在下不知。”
劉征擡起頭看了看前方,惋惜長歎道:“本王不忍明珠暗投啊!本王或非伯樂,豈忍千裏馬落于庸人之手!”
劉征在魯肅面前并沒有機會,甚至明确暗示孫權隻是一介庸人。魯肅是個實在人,也并不計那些虛無的東西,對于漢王對自家主公的評斷,魯肅并沒有反駁,隻是回話道:“漢王如此看重在下,在下無以爲報,隻可惜今生怕是無緣!漢王恩重,來世願爲漢王牽馬墜蹬!
”
這一句來世,令氣氛頓時變得傷感!劉征心裏明白,此番過後,将來怕是與魯肅再難有再見之日。自己與孫權的關系,在此次奇襲洛陽,擊敗曹操之後,必然勢同水火,兩家刀兵相見,爲時不遠矣!到那時,魯肅或将領兵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這樣的可預期的将要發生的事情,無論對于劉征來說還是對于魯肅來說,都是殘忍的!
錯過就是錯過!雖然遺憾,但卻是真真實實的現實!
正當劉征與魯肅悠遊之時,沮授來到了劉征面前,看見魯肅在,一時欲言又止。
劉征不禁笑道:“公與但說無妨!”
魯肅拱手道:“在下還是先行告退,就不打擾漢王了!”
魯肅方準備離開,沮授倒是止住道:“子敬不必避諱,此事與你有關!”
劉征、魯肅一聽,都不禁哦了一聲,疑惑的看着沮授。
沮授于是禀報道:“曹操派人送了信來,言願以萬金購魯子敬項上人頭!”
這句話一說出來,劉征不禁咋舌,魯肅卻是不禁淺笑了幾聲。
“好呀!我魯肅的人頭如今也值萬金了!曹操不愧是财大氣粗!想來真是恨我入骨!”魯肅不禁笑道。
劉征也不禁笑道:“子敬一戰破其三十萬軍,曹孟德如此這般,倒也在情理之中!”
“漢王!如此豐厚的賞金,魯肅這顆人頭願意贈予漢王!以謝漢王厚情!”魯肅當即指着自己的腦袋對劉征說道。
“诶!子敬說笑了!曹操願以萬金購子敬首級,本王願意十萬金換子敬爲我效力,你家主公肯嗎?”劉征更加豪氣。
魯肅一聽,不禁笑道:“漢王說笑了!區區魯肅,才疏學淺,豈堪漢王如此看重!”
“子敬以爲本王是虛言嗎?君子一言九鼎,孫權若肯放手,本王何吝十萬金!”劉征很是嚴肅的對魯肅說道。
一旁沮授卻是知道劉征用意,當即記在心裏。
劉征是什麽用意,就是要讓沮授将這句話散播給江東人。
“漢王,如何回複曹操?”沮授還等着劉征的決定。
“告訴他,我劉征堂堂漢王,不敢自辱!他想要子敬人頭,且看他自己本事!”劉征毫不猶豫當即便拒絕道。
魯肅卻是有些擔憂的問道:“如此,漢王難道就不擔心曹操生疑嗎?”
劉征腦筋一轉,笑道:“無妨!你我不是已經約定南陽城池分屬嗎?既然曹操急着想要你的人頭,那便讓你家主公先将丹、析二城交付與本王,就說是用城池換你魯子敬!如此曹操定然不疑!”
劉征正好趁此機會提前從孫權手裏名正言順的拿到武關出口之地!這樣也可以保證孫權不會臨時變卦。魯肅隻好點頭。
于是劉征回絕了曹操,随即又令沮授将魯肅送回監牢,令魯肅将雙方約定之事與胡綜等人通報。通報之後,魯肅還是暫時留在了長安,胡綜則被遣回壽春,劉征坐等孫權交割丹、析二縣之地!
一直與魯肅音信不通的胡綜終于見到了魯肅,雖然得知了魯肅與漢王達成約定,但胡綜看魯肅的眼神卻是十分怪異起來,總有一種不信任感。
魯肅知道胡綜心裏在想什麽,卻也沒有辯駁,因爲劉征的話一直都萦繞在魯肅耳邊,魯肅也想看看,自己死生以報的主公究竟會不會對自己疑心!
一切都在劉征的掌控之中。胡綜帶着其餘的随從被送回了東吳,隻有魯肅還留在關中。
曹操得知漢王拒絕了自己,起初生疑,但聽到漢王用魯肅從孫權手裏換取二城,倒是放心下來。
“也罷!漢王用魯肅從碧眼小兒手中拿下二城,倒是比我這萬金實惠的多!現在就看孫權肯不肯給了!”曹操說道。
胡綜被放出了長安,一路在劉征兵馬的看送下,出了關中,直奔壽春而回!途徑颍川,受到了周瑜的招待。席間胡綜多喝了幾杯,竟對魯肅出言不遜!
周瑜招待胡綜本來隻是因爲胡綜是孫權身邊的親信,畢竟是典軍國密事的書部,周瑜盛情招待也是理所應當。卻不想這嗜酒的胡綜,多喝了幾杯就不知道自己是誰!
胡綜借着酒勁,放縱恣肆,将自己在長安的憋屈全部都發洩了出來!這一下可着實惹得周瑜不高興了!
周瑜跟魯肅是什麽關系!胡綜竟然在周瑜面前信口雌黃!這令周瑜很是生氣!
“胡書部!你喝多了!”周瑜面色陰沉的喝道。話說胡綜第一次出使,在長安着實過的太窩囊!雖然每天好酒好菜,但卻是呆在牢獄之中!對于胡綜這樣的世家子弟,哪裏受過牢獄之災?更何況自己是堂堂吳王副使!胡綜自是因此而更有怨恨之意!